吃完飯,霍清初回了房間,翻出柜在最深的照片,那是他三歲的時候和林玉一起拍的,瞧著已經有些年頭了,畢竟七年過去了。
他長大了,高拔,在一眾孩群中顯得無比高大。
他還記得林玉溫著他頭時說的話。
希我的小寶永遠開心快樂。
可他沒能開心快樂,一切都在那個男人突然的到來而消失,甚至他再也沒能見爸爸一面。
他討厭霍這個姓氏,他討厭這里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
“景遲很乖,很哭鬧,這一點和你很像,你小時候也很乖。”
霍媽抱著小小的崽溫聲。
霍景遲和林玉更像一點,眼睛和都和林玉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
霍澤昀隨意看了兩眼說:“嗯,我先回去了。”
霍媽沒留他:“行,路上小心。”
“嗯。”霍澤昀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手機和外套被一起扔在副駕駛,他啟車子朝著郊區別墅行駛。
到了家,他在玄關換好拖鞋,管家走過來接過他臂彎的外套。
他問:“夫人呢?”
管家:“夫人在房間里呢。”
霍澤昀抬手看了眼手表,七點半不到,“這麼早就睡了?”
管家搖頭:“還沒睡,今天蘇先生來帶了拼圖給夫人,估計玩著呢。”
霍澤昀應下往樓上走,推開門一看,果然,林玉坐在地上歪著腦袋找散落一地的拼圖碎片,最中央的拼圖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林玉苦惱的嘆氣,覺得蘇俞說錯了,幾天他本拼不完,要半個月起步才行。
霍澤昀抬步走過去,單膝蹲下看他認真的臉。
林玉長相普通清秀,有著白開水的溫和,生下的兩個孩子也都是挑著霍澤昀的臉生的,和林玉都不太像。
直到男人離得近了,林玉這才發覺霍澤昀回來了,抬眼小心看了男人兩眼又快速垂下,找出側的盒子往里面扔碎片。
霍澤昀問他:“不玩了?”
林玉低低嗯一聲,很乖的說:“太晚了,該睡覺了。”
其實只是覺得他煩人吧。
霍澤昀心想,他一回來就不玩了,八點都不到哪里晚了?
不過他并不是很在意,冷眼看著林玉收拾好一切,秋天的夜是涼的,林玉已經穿上棉睡了。
林玉收好拼圖盒子放好,乖乖上了床躺下睡覺。
霍澤昀去沖了個澡,一的水汽涼意就往被子里鉆,凍的林玉瑟瑟發抖,忍不住往床邊了,被男人大手撈回,林玉滾燙的著男人微涼的膛。
懷里的人僅僅只是了一下就老實了。
霍澤昀抱著人關了燈,閉上眼準備睡覺。
林玉呆愣愣的,這才幾點怎麼這男人就要睡覺了?
猶豫半晌他小聲開口:“還沒有八點,你要睡覺嗎?”
霍澤昀眼皮都沒一下。“嗯,累。”
還想說什麼的林玉默默閉了,其實他平時也差不多是這個點就睡的,只不過今天玩拼圖沒有困意罷了,不過這麼躺了一會兒困意漸漸席卷全,他睫了最後還是歸于平靜。
—
中午暖和,林玉倚在後院里的吊椅里看書,刺眼他就彎著腰一小團蜷一坨看,張媽在旁邊看的都怕他骨頭折了。
張媽手里端著水果,見針的往他里塞。
林玉不挑食,但是不怎麼吃水果,被這麼強的喂了大半天他終于是嘆氣說:“張媽,我真的吃不下了,肚子都起來了。”
說著他還給張媽看了看鼓起來的肚子。
張媽哎呦一聲,心說自己這是喂多了,等會兒的午飯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下去呢。
“好了好了,不吃了,等會吃飯該吃不下了。”
其實林玉已經吃不下了,怕張媽又要說什麼他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小小的嘆氣。
張媽看了眼窗簾拉的書房說:“爺剛醒就進了書房,早飯都沒吃。”
林玉低眉順目:“可能忙吧。”
沒忙,霍澤昀一點都不忙,他純是睡覺去了,林玉夜里咳的厲害又不醒,霍澤昀一整晚都沒怎麼睡好,五點不到就醒了,忙了一會兒工作就徹底倒在休息用的床上睡著了。
張媽看著他笑:“今天廚房做了不菜,你多吃點,瞧你瘦的。”
說句不好聽的,林玉還沒兒子在鄉下養的土狗胖,瘦的腔骨幾乎都能看到,尤其穿白服時更加明顯。
和管家說過無數次該怎麼讓林玉多吃點的話題,可惜兩個老年人對林玉都不了解,只知道他吃不得牛,但偏偏爺吃,所以霍澤昀在家時每頓都有牛。
林玉對牛的討厭程度已經到了聞到那個味道就惡心的程度,所以每次霍澤昀在家他都吃的很快,一般原因都是為了逃避那個味道。
這話張媽和管家天天說,林玉都已經背下來的,打了個哈欠溫潤的笑:“好,我多吃點。”
可他也知道,廚房做這麼多菜只是因為霍澤昀在家,而大多數做的都是霍澤昀吃的東西,林玉能吃的很。
張媽顯然也反應過來了,懊惱的嘆了口氣。
“張媽給你做了黃包,你上次看電視不是提了一?等吃完飯張媽拿給你吃好不好?”
林玉眼睛亮了亮,他吃這些甜甜香的東西,他還求了管家給他買一點片吃,只不過被拒絕了。
“好呀,張媽,我明天可以吃紅糖糕嗎?”
張媽點頭應下:“當然可以。”扶著要下來的林玉說“還可以有蒸糕吃。”
林玉高興的不行,眉眼彎彎,帶著獨屬于小孩似的傻氣。
“那可以多放葡萄干和紅棗嗎?”
“可以。”
進了屋,管家笑瞇瞇的遞上一盤子堅果。
一上午老管家沒干別的就忙這個了,看著林玉臉上明顯的笑他說:“片爺不讓你吃,但堅果是可以的,夫人可以多吃一點。”
霍澤昀對林玉的管控很嚴,但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討厭,林玉喜歡吃什麼他就不給什麼,討厭什麼就往上端。
牛除外,畢竟林玉真的差點死在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