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沒有聯系方式,霍澤昀把照片發給霍媽,讓給霍清初照著畫像。
霍媽倒是沒說什麼,點頭應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霍清初拉下臉向霍媽撒把照片打印了出來藏進自己的小書包里。
翌日,霍澤昀給林玉裹得里三層外三層,拽著人上了車。
高書坐在前頭回頭笑盈盈說了句“夫人好。”
林玉干的回了個你好。
秋雨說來就來,林玉穿了黑大,把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一路到了警局,霍澤昀帶著他進了休息室,空調都是調好的。
林玉眼中迷茫,“來這做什麼?”
霍澤昀替他摘掉圍巾,淡淡:“有人要見你。”
林玉實在想不到會有誰要見他,眼中更加迷茫。
很快,林家父母走進來,林媽看到林玉就要往上撲,嗓音尖銳刺耳:“林玉!林玉你救救媽媽!媽媽不想坐牢啊林玉!”
林大祥也反應過來了,但他不像林媽那樣求人,他覺得林玉是他兒子他拉不下那個臉。
“林玉,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男人要把你爹媽都送進監獄?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林玉本就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被高書攔住的林媽和林大祥。
林媽頭發散,臉上還帶著疲憊的皺紋,眼淚流個不停,“林玉,媽的好兒子,你救救媽媽,媽媽不想坐牢,你和霍先生求求啊林玉。”
林玉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愣怔的看向一旁坐姿端正的男人,“他、他們……”
霍澤昀聽到他聲音抬眼和他對視,他面無表:“十年前,你爸從我這拿走了五百萬。”
林玉腦子嗡的一聲,“什麼?”
“你和我結婚第二天,你爸帶著你媽找上我我的公司,張口就要五百萬。”
霍澤昀還記得當時的景,林大祥著一副他老丈人的樣坐在真皮沙發上管他要彩禮,說林玉懷了孕那就是霍家未來的繼承人,再說了他把林玉養這麼大也是需要錢的,所以五百萬,不多。
霍澤昀當時差點氣笑了,他那時候還沒正式接手公司,在中層跟著一個部門經理學習,別說五百萬了,五十萬他都掏不出來。
霍家講究窮養兒子,在兒子沒有能力前零花錢是很的,霍澤昀到接手公司才實現財富自由。
甚至他和傾談的時候都是傾花的錢更多。
錢是他和楚臨淵和沈琛白借的,那份恥辱他能記一輩子。
林玉看著他似乎沒反應過來,這件事他毫不知道,因為他上高中後林家人就沒管過他了,他的學費都是平時自己打工賺來的。
“我、我不知道。”
霍澤昀:“嗯,你不知道,但我現在想起來這件事覺得很憤怒,告他們勒索有問題嗎?”
林玉骨滾了滾,視線艱難的從他臉上移到林媽臉上,林媽臉上滿是勞過度累出來的痕跡,哭喊著:“林玉啊,你知道媽媽在家里對你有多好的,你不能不管媽媽啊。”
林玉瞳孔,其實很多事他都不記得了,但小時候在家里傻乎乎的吃哥哥扔到地上的架骨他一直都沒忘,沒忘但也不敢想,因為覺得好委屈。
那一份架才十五塊錢,他一口都吃不到,唯一吃的那一口是哥哥掉到地上把他當小狗逗給他的。
見他沒有說話霍澤昀靜靜看著他,嗓音:“對你究竟好不好你心里比我有數。”
林玉低下頭,手指攥著子,嗓子眼里悶悶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張張艱難開口:“所以,為什麼帶我見他們。”
“是他們要見你,我想著反正是最後一面了,見就見吧。”
反正也沒有以後了。
林玉有些不知所措。
霍澤昀拍拍他的肩膀和高書出去了,休息室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門外,霍澤昀點了一支煙放進里,煙霧繚繞。
高書靠著墻打哈欠,百無聊賴的拉著老板聊天,“老板,你覺得夫人會怎麼想。”
霍澤昀吐出一口煙:“他怎麼想都不重要。”
今天這一遭他就是故意讓林玉不得勁的。
高書實在不懂他家老板的心思,覺得這人跟有病似的,但他又不敢多說,默默閉了。
屋,林玉坐在椅子上看著林媽變了臉坐在他對面開始控訴,說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林大祥更甚,大旱煙都掏出來上了。
“林玉,不是媽說你,恨爸媽也不能把爸媽往火坑里推啊,我們要是坐牢了你哥哥妹妹怎麼辦?你侄子侄怎麼辦?”
林大祥:“我就說生了個白眼狼,攀上高枝就不認父母了,當初那五百萬還是要了,給你哥買個房買個車娶個媳婦就用完了,這麼多年你沒往家里寄過一分錢我就不說什麼了,竟敢恩將仇報把你的父母送進牢里去?”
“林玉啊……”
“林玉……”
“林玉!”
林玉腦子嗡嗡作響,他是怕林大祥和林媽的,至到現在他都不敢忘小時候是怎麼被打的。
小時候的林玉是很婚姻的,因為這樣他就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完的家庭,他有著全心全意他的妻子、孩子,也不會再被打了。
可長大後事和他想的本不一樣。
他沒有他的妻子,也沒有可以時刻相見的孩子,他還是會被打。
他對自己產生過無數次懷疑,為什麼別人只打他不打別人,是他活該嗎?是他只配被打不配被嗎?
林玉真的覺得自己好命苦。
“別我,別再我了……”
他喃喃自語,耳邊盡是林大祥和林媽的呼喊,他們一聲聲說著小時候對他有多好,為他花了多錢。
他坐在那,瘦小的可憐。
“林玉,你幫幫媽媽吧。”
見林玉毫不理他們的話林媽改了策略,委屈的盯著林玉看,就差跪在他邊求了。
林玉眼球轉,和林媽對上視線,林媽眸中水瀲滟帶著可憐,“媽媽求你了。”
林玉呼吸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