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說什麼?二姐參軍資格是占用你的?”陳衛東驚愕不已。
“不然呢?陳倩倩雖姓了陳,但與咱爸沒半分緣關系!
要不平白無故的,我怎麼摔下樓?”陳秋霞一點兒面不留。
“二姐,真是你推的?”陳衛東總算明白了,不敢置信看著陳倩倩。
“陳秋霞,你別太過分!”陳倩倩噌地站起來,眼中包著淚。
“爸,我的出是我能選擇的嗎?
我才幾個月大,就被親生父親拋棄。
從小在你跟前長大,努力學習,積極進步。
以您為榜樣,立志為一個榮的革命軍人!
可是,姐姐卻這樣攻擊我…”陳倩倩哽咽著說不下去。
“倩倩,我可憐的孩子!
都怨媽,不該把你生下來,讓你背上那樣的份!
你這麼好的孩子,是媽拖累了你!
都怨媽!沒能像你許姨那樣,為你掙個好前程!嗚嗚…”母倆抱頭痛哭。
“嘖嘖!”陳秋霞撇撇。
“拜托,是你們搶了我的東西,咋還委屈上了?我還沒哭呢!”
“混賬東西!說的什麼話?什麼你的東西?
我說了,你這種沒覺悟的人不配參軍!
倩倩,別哭了!有爸在,我看誰敢欺負你!”陳國海說完,不忘瞪兒一眼。
“陳師長,我不想看你們表演!忒惡心!
票、錢拿來!咱們兩清,誰也不欠誰!”陳秋霞的心徹底涼。
媽沒了,這個爸也不是自己的了!
唯一能給自己底氣的,就剩下錢、票!
“陳秋霞,我陳國海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鐵石心腸的玩意兒?
要錢是吧,要票是吧?兩不相欠是吧?
好,我全你!拿了這些東西,從此不再是我兒!
我陳國海就當從沒生過你這個兒!”陳國海被兒的話深深刺痛。
這些年,兒叛逆、品行差、惹禍不斷。
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這孩子就是不服管教。
現在居然說什麼兩不相欠,作為父親,心寒了。
“老陳,咱家就存了那點兒錢,都給了,咱們吃啥、喝啥?”張麗娜打死也不想給。
“媽,既然大姐當不了兵,該給大姐的,就給了吧!大姐也、不容易!”陳衛東勸道。
大姐、二姐都是他的親姐姐,爸媽都幫二姐,沒人幫大姐。
可這參軍資格確實是搶了大姐的!
大姐什麼都沒了,還要下鄉隊,換做他,也會傷心難過的!
一碗水得端平,搶了大姐的,總得給些補償!更何況本就是大姐的!
“誰容易了?你大姐不容易,你媽就容易了?
這些年來,一大家子要吃要喝,還有你們的學費、一年四季穿的,哪里來的?
不都是媽一點一點從牙里摳出來的!媽的不容易你看不見?”張麗娜氣惱。
這兒子咋就教不會?一直給他灌輸倩倩與他是親姐弟,陳秋霞如何如何不好,不要跟玩。
可這孩子也是怪了,依然大姐、大姐的喊,還喜歡圍著轉。
這會兒還幫著陳秋霞說話,真是氣死了!
“麗娜,別說了,給吧、給吧!圖個清靜!”陳國海揮了揮手。
“嗚!”見再無轉機,張麗娜哭著進屋。
“拿去,都拿去!你滿意了!”一沓錢、一堆票子拍在桌上。
“我不要地方糧票!給我換全國糧票!”陳秋霞瞥一眼,沒。
糧票分地方糧票和全國糧票,全國糧票是通用的,地方糧票只在當地才能流通。
“沒有!”張麗娜臉都扭曲了。
故意拿地方糧票,就為了不讓陳秋霞用出去。
陳秋霞抱臂,好整以暇看著陳國海,“陳師長!”
“勤務兵!”陳國海喊了聲。
“報告!”門口響起勤務兵的聲音。
“進來!”陳國海回道。
勤務兵進來,在外面就聽到屋里的爭吵,師長家隔三差五就飛狗跳,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看到桌上花花綠綠的錢、票時,很是震撼了一下。
作為勤務兵,一個月就幾塊錢的津。
哪見過這麼多錢?這輩子他都攢不起!
“把這些糧票拿去找司務長,看能不能兌換全國糧票!”陳國海將糧票給勤務兵。
“是!”勤務兵轉出去。
“不吃了!”被這麼一攪和,陳國海沒了食,扔下筷子,進了書房。
“砰!”張麗娜狠狠摔上臥室的門。
這死丫頭一下掏空家底,讓一口老堵在嚨。
“姐姐,你可真狠心!把家里的錢票都訛走!滿意了?”陳倩倩紅著眼睛,嫉妒的要噴火。
“我也可以不拿這些,我參軍你下鄉,我們各就各位?”陳秋霞睨向。
“哼,你休想!爸答應了的!”陳倩倩氣呼呼跑上樓。
陳秋霞,暫且讓你先得意著!
我不但要奪走你參軍資格,還要奪走你未婚夫!
哼,咱們走著瞧!
陳秋霞聳聳肩,將桌上的錢票收攏!真好,一下變富婆!
“大姐!你真要下鄉?”陳衛東關切道。
“嗯!”陳秋霞應了聲。
“定了去哪里了嗎?”陳衛東問。
“聽說這次的都去桐柏縣,那是一個山區。”陳秋霞看了眼這個弟弟。
分出一百塊錢,“給!姐發財了,給你的零花錢!”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著!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我在家哪用得著!”陳衛東擺手。
“大姐這一走,估計不會再回來!拿著,當個念想!
了大姐這麼多年,啥也沒給你買過!”陳秋霞將錢塞到弟弟懷中。
飯桌上一片狼藉,陳秋霞看都沒看一眼,徑直上樓。
往常這些活兒都是的,所有人吃完飯,飯碗一丟,就上樓去了。
今天擺爛,不打算洗了,以後也不打算洗了,這活兒誰干誰干。
“大姐!”陳衛東大喊一聲。
陳秋霞回頭,陳衛東囁嚅好一會兒,才道,“要不,你跟爸認個錯,說不定就不用下鄉!”
“呵,讓我認什麼錯?
再說就一個當兵名額,我不去,就得你二姐去,你舍得?”陳秋霞促狹地看著弟弟。
陳衛東面糾結,“可、可…”
“算了!下鄉也沒啥不好!”陳秋霞笑笑,不去糾纏這些無意義的話。
陳秋霞回屋,將錢票裝挎包里,躺床上盤算著下鄉要帶些啥,缺的這幾天添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