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哥哥,你真要給?”儲蓄所門口,陳倩倩挽著陸致遠胳膊。
沒了陳秋霞這個攔路虎,終于可以正大明跟致遠哥哥談了。
“嗯!”陸致遠淡淡應了聲,被人訛了,心并不麗。
“致遠哥哥,姐姐太過分了!訛我就算了,怎麼可以訛你?
要不咱們報警吧!給一個教訓!免得學壞了!”陳倩倩慫恿道。
“報警?”陸致遠搖頭,“不行!”
“為啥?致遠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縱容、害!
姐姐糊涂,我們不能跟著犯糊涂!要挽救!不能讓墮深淵!
前天訛了我媽兩千多,昨晚又訛了你我兩千!
嘗到不勞而獲的甜頭,會一發不可收拾!
萬一再去訛別人,就後悔莫及了!”陳倩倩跺腳道。
“訛了你媽兩千多?”陸致遠停住腳步,被震驚到。
難怪昨晚輕車路,原來有前科,是慣犯!
“嗯!把家底都掏空了!我媽都氣哭了!唉!”陳倩倩嘆氣道。
“陳叔叔不管?”陸致遠問。
“人家到底是親父!外人都以為我爸對我好,對姐姐兇!
關鍵時刻,還是偏向姐姐!哪怕明知姐姐犯錯!”陳倩倩委屈道。
陸致遠擰眉,想了想,“倩倩,以什麼借口訛的?”
陳叔叔作為老革命,不可能這麼沒原則。
陳秋霞再叛逆,也不敢無法無天,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還那麼狼狽。
“致遠哥哥!我還能騙你不?”陳倩倩目閃了閃,抱著陸致遠胳膊搖晃撒。
“你不會因為對姐姐心懷愧疚,也選擇包容?這樣是不對的!”
“倩倩!”陸致遠認真看著。
“陳叔叔既然知曉,沒有反對,說明是同意的!算不得訛詐!
我想,應該是陳叔叔給的補償,畢竟你占了參軍資格!
陳叔叔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報警沒必要!
到時不一定進去,你肯定參不了軍!”
“可是!”陳倩倩不甘。
一聽到自己參不了軍,頓時偃旗息鼓,“就這樣忍氣吞聲?任由胡作非為?”
“倩倩,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事兒!
好在貪財,咱們才能用錢解決掉問題。
收了錢,就不能反悔!
你就能安心參軍,就不能再拿娃娃親說事兒!
記住,有失才有得,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陸致遠勸道。
“致遠哥哥!”陳倩倩嗔,掩飾被陸致遠看穿真相的尷尬。
“好啦,倩倩,別難過!一會兒轉了賬,我把存折給你保管!”陸致遠安道。
“真的?致遠哥哥,你真好!”陳倩倩喜笑開,得了意外驚喜。
“開心了!”陸致遠見陳倩倩笑了,也跟著笑了。
說服陳倩倩時,又何嘗不是在說服自己?
失陳秋霞市儈、拜金,更震驚于的化劣勢為優勢,豁得出去的決絕。
再次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分?
“來了、來了!怎麼衛東也來了?”陳倩倩著遠一輛三車蹙眉。
弟弟陳衛東賣力蹬著,滿頭大汗,陳秋霞坐在車上,開心笑著。
那場景太刺眼!令陳倩倩氣憤不已,“陳衛東!”
“嘎…”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陳衛東猛地踩住剎車,三車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痕跡,“二姐,你怎麼也來了?”
“你不上學,跑來做什麼?媽知道你逃課嗎?”陳倩倩連珠炮似的追問。
“我、我…”陳衛東支支吾吾。
“我讓他來的!”陳秋霞拄著拐下了車,不不慢道。
“姐姐,你太過分了,你不學好就算了,拉衛東下水做什麼?
你是要毀了他不!你咋這麼惡毒?
對我和媽不滿就算了,現在又來禍害弟弟,你就看不得大家好!”陳倩倩對著陳秋霞一陣噴。
“二姐,你吼啥?沒見大姐行不便?幫一下大姐怎麼啦?怎麼就學壞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大姐說話?”陳衛東了額頭、臉頰上的汗。
“陳衛東,我是為你好!你咋不識好歹?”陳倩倩要氣死了。
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倒戈,去幫那死丫頭!
“大姐也是我姐,我是弟弟,不該幫?”陳衛東反問。
“陳衛東,你再不走,我回去就告訴爸和媽,小心爸拿皮帶你!”陳倩倩威脅道。
“二姐,你除了會告狀,還會什麼?”陳衛東氣道。
以前只知大姐冤枉,見大姐跟媽、二姐對抗,覺得沒必要爭長短、輸贏。
這會兒被二姐不問青紅皂白扣一口大鍋,算是驗了一把被人冤枉是什滋味兒。
難怪大姐叛逆,換他更叛逆!
“陳衛東,你被收買了?”陳倩倩狐疑盯著倆人,“給了你什麼好?你幫著說話!”
弟弟從未這麼旗幟鮮明地跟作對!
想到這個弟弟向著外人,陳倩倩接不了半點兒!
“二姐,管好你自己!我的事兒用不著你管!
孰是孰非,我自己有判斷!不需要誰來收買!”陳衛東冷冷道。
看向陸致遠,“致遠哥,錢帶來了?”
“嗯!走吧!”陸致遠點點頭,對陳秋霞道。
“大姐,去吧,我在外面等著!”陳衛東躲到屋檐下的涼。
陸致遠帶頭進了儲蓄所,陳秋霞跟在後面。
陳倩倩想要跟著,被陳衛東住,“二姐,不關你的事兒,你就別進去了!”
“陳衛東!”陳倩倩破防,“我怎麼就不能進去?”
“大姐跟致遠哥了斷,你進去,不怕人家怎麼看你?”陳衛東定定看著二姐。
“哼!”陳倩倩被弟弟那雙眼睛盯得發,仿佛能穿一切。
差不多一刻鐘,陸致遠和陳秋霞從儲蓄所出來。
“致遠哥哥!辦完了?”陳倩倩甜膩膩上前,宣示主權般,挽住陸致遠胳膊。
“辦完了!”陸致遠笑笑,“走,我請客,大家坐一起,好好吃頓飯!”
“不了!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陳秋霞拄著拐上車。
“陳秋霞!”陸致遠住。
“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把以前的誤會、疙瘩解開!好嗎?”
“沒必要!”陳秋霞看著挽胳膊的二人,只覺得刺眼。
搶了的幸福,還要大度,放下芥?
擔心自己忍不住,一碗熱湯給倆人潑去!
“致遠哥哥,他們這是去哪兒?”陳倩倩著遠去的三車問,三車并沒拐上回家的路。
“誰知道呢!”陸致遠心不在焉。
“姐姐膽子真大,帶著那麼多錢,還滿街竄,不怕遇到小?”陳倩倩問。
陸致遠奇怪地看一眼陳倩倩,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