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停一下!咱們在這里用餐吧!”路過一家飯館,陳秋霞停。
跑了一上午,到午飯點了,儲蓄所也下班了。
“給!”陳秋霞遞了五錢。
“你要買啥?”陳衛東問。
“了,去買兩瓶汽水!”陳秋曉笑了笑。
“不用,就喝涼茶吧,兩分錢一碗,多便宜!”陳衛東眼睛一亮,又有些舍不得。
汽水一錢一瓶,能喝五碗涼茶了!
“快去,姐請客!別舍不得!”陳秋霞將錢塞給弟弟。
“誒!”陳衛東歡喜下車,去商店買了兩瓶橘子汽水。
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冰冰涼涼、酸酸甜甜,干涸的嚨得到滋潤。
“嗝兒!”一個嗝兒打出來,渾燥熱消去。
“真舒服!”陳衛東靠在椅背上,舒服喟嘆,“要是天天喝,得多!”
“想天天喝汽水還不簡單?自己做!”陳秋霞看著傻弟弟笑道。
“這個能自己做?”陳衛東驚訝。
“當然!一會兒把事兒辦完,咱們買些原材料,回去教你做!”陳秋霞道。
“大姐,你會做?哪兒學的?”陳衛東眼睛瞪老大。
“書上學的!”陳秋霞笑笑。
服務員端來兩碗熱騰騰的酸菜面,一個二兩、一個三兩,都臥了個金燦燦的煎蛋。
“姐,這也太奢侈了吧?”陳衛東眼睛亮晶晶,吞了吞口水。
“我的多了,吃不完!”陳秋霞將自己碗中的面、又分了些給弟弟。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弟弟正是長的時候,又蹬了一上午的三車,肯定壞了。
“姐,夠了、夠了!”陳衛東看著自己冒尖的碗道。
“快吃!不夠咱們再添!”陳秋霞微笑道。
“嗯!”了的陳衛東也不客氣,呼哧呼哧吃起來。
“姐,這面比媽做的還好吃!”
“服務員同志,再來一碗酸菜面,加煎蛋!”陳秋霞又掏出錢。
見弟弟風卷殘雲,連湯帶水吃個,意猶未盡著,便知沒吃飽。
第二碗吃完,陳衛東才著肚子,“誒,吃飽了,下館子真好!”
饒是他家家境優渥,也極下館子。
下午又跑了幾家儲蓄所,總算把錢都存了。
去商店買了臉盆等生活用品,以及做橘子汽水的原材料。
陳秋霞上剩下二百來塊錢,留作下鄉的零花錢。
“姐,真的能行?”陳衛東提著大包小包興道。
“一會兒姐姐做給你看!管夠!呵呵”陳秋霞在後面不不慢跟著。
“媽!”陳衛東有些心虛地頓住腳步。
一進屋,就見他媽沉著臉坐那兒,旁邊是幸災樂禍的二姐陳倩倩。
“衛東!你逃課?”張麗娜盯著兒子。
“沒有!我跟班主任請了假的!”陳衛東著頭皮道。
“干什麼去了?”張麗娜語氣嚴厲。
“陪大姐去儲蓄所!”陳衛東含混道。
“你不知道自己是學生?主要任務是學習?你才多大,逞什麼能?
被人使喚,還屁顛屁顛的,你是不是傻?”張麗娜恨鐵不鋼地著兒子額頭。
“哎喲!”陳衛東夸張地呼痛。
“咋啦?傷了?”張麗娜一下慌了,上下查看兒子哪里傷。
“媽,我沒事兒!”陳衛東嬉皮笑臉道。
“臭小子!就屬你皮!一會兒你爸回來,不打斷你的!
膽子大了,敢逃課!”張麗娜氣惱地拍著兒子。
“媽,都說了我有請假,不是逃課!
大姐行不便,我幫!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助!”陳衛東笑嘻嘻放下東西,癱坐在沙發上。
“臉都曬紅了,了吧,快喝水!”張麗娜端著水杯遞到兒子邊,直接忽視陳秋霞。
“不!”陳衛東推開水杯。
“大姐,你不是要做汽水嗎?怎麼做,你說我做!”
“來吧!”陳秋霞翻出橘子、小蘇打去廚房。
“喲,姐姐,你書都讀不明白,還會做汽水?”陳倩倩怪氣。
那是自己的弟弟,憑啥讓奪走,心里酸得要命。
“你會做,你來!”陳秋霞轉看向。
“我哪兒會?我可不像姐姐,不懂裝懂!”陳倩倩嘲諷道。
“別拿你的無知當風趣!還績優秀,化學課都沒認真聽!切!”陳秋霞嗤笑。
“陳秋霞!你別太過分!我都沒學過,你又怎麼會?難不你看了毒書?”陳倩倩臉漲紅。
“陳倩倩,你不但無知,還蠢!”陳秋霞譏誚道。
“自制汽水就是看毒書?照你這個邏輯,汽水廠從上到下,都得拉去槍斃?”
“你、你…”陳倩倩竟無可辯駁,臉漲的像豬肝,氣的咚咚咚跑上樓。
“衛東,五百毫升涼白開,橘子三勺兌水五十毫升化開,白糖40克,小蘇打2克…”陳秋霞念道。
“大姐,40克是多?拿啥量取?”陳衛東問。
“算了,大概比著放吧,大不了甜一點兒、淡一點兒!
小蘇打別放多了,用舀味的小勺一勺就夠了!”陳秋霞想了想道。
臨時起意弄著玩的,沒必要弄那麼準。
姐弟倆在廚房里一通忙活,終于兌出橙汽水,輕輕一晃,橙水里有集小泡冒出。
“嘗嘗,味道咋樣?”陳秋霞給弟弟倒了一碗。
陳衛東淺嘗一口,酸酸甜甜的,舌尖上還有氣泡炸開的微微刺痛。
“呀,真的了!大姐,你快嘗嘗,跟街上賣的一樣好喝!”
“什麼了?”客廳里傳來陳國海的聲音。
“爸,汽水!你嘗嘗!”陳衛東歡喜的遞給父親。
“臭小子,又找你媽要錢買汽水?”陳國海笑問。
“爸,你嘗嘗,好喝不?”陳衛東一臉希冀。
陳國海抿了一口,還給兒子,“還行!你們這些小年輕,就喜歡喝這些甜膩膩的糖水!”
他更喜歡喝濃茶,一大瓷缸茶水,微回甘,大熱天喝下才解。
“這是大姐自制的,怎麼樣?不比街上的汽水差吧?”陳衛東得意道。
“你大姐?”陳國海很是意外,“還會做這些?”
“當然!”陳衛東自豪道。
“我也學會了!以後不用街上買,自己想吃就做,比買的劃算多了!”
“你倒是機靈!”陳國海被逗笑,家里最省心的就是這個兒子。
“還機靈!你就夸他!知不知道他今天干啥了?”張麗娜端著菜出來。
“干啥了?”陳國海下軍帽,坐上飯桌。
“逃課!”張麗娜氣鼓鼓道。
“逃課?”陳國海擰眉,“為啥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