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咋啦?”莊勇從廚房里出來,就見金寶娘毫無形象坐地上干嚎。
“你們知青,就會欺負我們鄉下人!”金寶娘擤一把鼻涕,往地上一甩。
“怎麼回事?老鄉,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莊勇好聲好氣道。
“就是!打傷我家金寶!”金寶娘指著陳秋霞嚷嚷道。
“?金寶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剛來不到一會兒,咋就打傷你家金寶了?”莊勇無語。
“怎麼沒有?金寶,把你的傷給莊知青看看!”金寶娘命令道。
金寶將手到莊勇面前,手背上深深的牙印,皮翻起,淋淋的,可見下手有多狠。
“小陳,是你打傷的?”莊勇問。
“他自己咬的!”陳秋霞淡淡道。
“他自己咬的?”莊勇懵了。
啥意思?金寶娘說是打傷的,陳秋霞說是咬的,還是金寶自己咬的!
“他狂犬病發了,想咬人,我就把他自己的手遞給他!”陳秋霞無辜道。
“好端端的,他咬人做什麼?
一定是你招惹了他!你們城里來的,了不起啊!就會欺負我們鄉下人!”金寶娘爬起來,惡狠狠道。
“我招惹他?是他進屋我包里的糖好不好?
不信你看看他和那個銀寶的,兜里裝了多糖!” 陳秋霞好笑。
“什麼你的糖?是我給的!”金寶娘厚無恥。
“別以為只有你們城里人才吃得起糖!我家有的是糖!
我家建軍哪年不寄一大包糖回來?稀罕你那幾顆糖?
金寶,告訴這個妖,你的糖哪里來的!”
“娘給的!”金寶說完,挑釁的看著陳秋霞,又剝一顆放里。
“要不要臉?搶了別人的糖,大言不慚說是自家的!”陳秋霞總算理解為啥賀紅梅張了。
這麼蠻橫不講理的家長,能養出來多好的孩子
“莊知青,你是這里的負責人,你的人打傷我家金寶,怎麼說?”金寶娘不敢陳秋霞,只能纏著莊勇。
“老鄉,你想怎麼解決!”莊勇態度弱,被這潑婦纏怕了。
畢竟在人家地盤,不敢把關系搞太僵,每次都選擇自己吃虧來息事寧人。
“賠錢!我家金寶傷的這麼重,不賠五塊錢,這事兒沒完!”金寶娘理直氣壯。
“五塊錢?金寶娘,是不是太貴了?”莊勇大吃一驚,這婦人胃口越來越大。
“貴?沒見我家金寶流了那麼多?”金寶娘越發得意。
“小陳,你看…”莊勇無奈看向陳秋霞,希認下。
“賠錢?”陳秋霞雙手抱臂,“門都沒有!”
“小妖,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瞧你妖里妖氣的,能是什麼好人!
你不賠是吧,我就去公社告你!你等著!我們軍屬可不是好惹的!”金寶娘威脅道。
“好呀!咱們這就去公社找領導評評理!
哪有到別人屋里搶了東西,還倒打一耙,要別人賠償的!
我就不信,解放這麼多年了,金溪鄉還是這種民風!難不這里是土匪窩?”陳秋霞上前去拽金寶娘。
“你干什麼?”金寶娘下意識往後退。
撒潑是看人來的,莊勇這些知青斯斯文文跟講道理,可勁兒撒潑,得了不好。
這個新來的知青,看著瘦瘦小小,卻是個不好惹的,一腳踹的老狠了。
“咱們去公社評理啊,看到底誰賠誰!”陳秋霞盯著金寶娘笑道。
“滾!誰要跟你去了?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你們這些城里人,心眼子賊多!”金寶娘厲荏。
“李翠花,又在鬧啥?”人群外傳來常隊長的大嗓門。
“隊長,你快來給我做主啊!
這幫知青欺負我家金寶!你看看,把金寶打啥樣了!
哎喲,我不活了!
我家建軍在外當兵,這些人就是這麼待我們這些軍屬的!”金寶娘抑揚頓挫地哭道,干打雷不下雨。
“爸!才不是!
是金寶進屋走陳姐姐包里的糖,陳姐姐抓住他,讓他出來。
他吐口水不說,還咬陳姐姐。
要不是陳姐姐反應快,咬傷的就是陳姐姐的手了!”春妮義憤填膺穿。
得了陳秋霞的糖,禮尚往來,端了碗咸菜還禮,正好看到金寶從屋里跑出來之後那一幕。
“呸!賠錢貨!要你多!”金寶惱怒,沖春妮吐口水。
“顧金寶!誰教你的?”常隊長大怒。
春妮是他最疼的小閨,含在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摔,居然讓這兔崽子罵賠錢貨!
“娘!”金寶嚇得往他娘後躲。
“隊長,你想干啥?你要偏幫知青?”金寶娘不依。
“李翠花,管好你兒子,再敢說話,我可不會客氣!
誰要是敢說我閨,我可不管你是大人、孩子,扇爛他的子!”常隊長黑著臉喝道。
“顧金寶,你個兔崽子,滾出來!”
“我不!”金寶金金拽著他娘擺。
“小小年紀不學好,跑人家屋里東西!
你要把咱們南坳村的臉丟?把東西出來,還給人家!”常隊長嚴厲道。
“都說了,那是我給的!我家金寶啥時東西了?無憑無據,在那兒誣陷!”金寶娘死不承認。
“李翠花!你別教壞了孩子!時針,長大金!將來有你後悔的!”常隊長蹙眉。
“我怎麼教壞孩子了?被人欺負還不能還手了?
說了沒就是沒!那是我給的!我家建軍寄回來的!
白豬兒家家有,憑啥就認定是的!”金寶娘死鴨子。
“李翠花,你以為別人都是大傻子?這麼多人看見你家金寶跑進知青屋里!
你家金寶、銀寶不是一次、兩次干這事兒!
人家知青看他是小孩子,不計較!你真以為是你能耐?
現在不好好管教,將來名聲臭了,孩子長大娶不到媳婦,不怨你?
你也說自己是軍屬!不怕給建軍丟臉!影響建軍前途?
家里有兩個兒賊,誰敢提拔建軍?
沒了建軍撐這個家,你們還能在南坳村立足?
信不信把你們攆出去?別連累咱們整個南坳村跟著臭哄哄!”常隊長看金寶娘像看傻子。
“哼!”金寶娘被說的臉通紅。
從金寶兜里掏了掏,出幾顆糖扔地上。
“給!不就是幾顆糖嗎?有啥了不起,又不是沒吃過!”
“走!”金寶娘拽著兩個兒子,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