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傅國從地上站起,一把拉起姜梅花:“進屋收拾東西,我們搬出去。”
姜梅花一聽要搬出大院,連忙開口:“不要!”
傅國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要麼搬,要麼離,你自己選。”
姜梅花咬住,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我搬。”
說完,又拉起傅青瑤:“一起進屋收拾東西。”
老爺子看著們收拾行李,并沒有上前阻攔。
看向傅青璃:“囡囡,困了吧,快回去睡吧。”
傅青璃點了點頭:“好的爺爺,那您也早點休息。”
老爺子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樣,傅青璃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夜好夢。
第二天傅青璃醒來的時候,屋子里已經看不到姜梅花們幾人的影了。
老爺子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看見傅青璃出來,連忙朝招手。
“囡囡快過來,剛出鍋的包子,還熱乎呢。”
“好的爺爺。”
很快,爺孫倆吃完了早飯。
傅青璃出門在外逛了一圈,聽著大院里眾人的議論,還有投向自己滿是同的目,角微微勾起。
傅青瑤,這一世,我看你還如何做眾人眼里的榜樣,做所有人的團寵。
日子一晃而過,到了傅青璃下鄉的日子。
天還沒亮,一輛汽車悄無聲息駛出京市軍區大院深。
沒有鳴笛,沒有隆重的排場,只有一輛軍用吉普,載著傅青璃和的爺爺——傅司令員。
老人一洗得有些舊的軍裝,肩章括,脊背依舊如槍桿般筆直,可那雙常年沉穩的眼睛里,此刻卻著化不開的沉郁。
想他堂堂大軍區司令員,護得住一方疆土,卻護不住自己長大的孫兒。
囡囡被繼母在背後做了手腳,下鄉名額生生被報了上去,流程辦得公開合規,又趕上知青強制下鄉,連他這個司令員都沒法明著阻攔。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從錦玉食的大院千金,被一腳送去天寒地凍、千里之外的東北黑省。
想到這里,他就恨恨不得掐死傅國那個畜生,也不知道當初生他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落在肚子里了。
很快汽車停在京市站臺,冷風卷著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傅青璃著一藍裝,外面套著一件軍大,手里拎著知青統一配發的網兜。
傅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出手,又替把圍巾系了幾分。
他的指腹糙,布滿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作卻輕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將碎。
“爺爺……”傅青璃嚨微微發。能夠到老爺子對原主真切的疼,可越是這樣,的心里便越發不是滋味。
“委屈你了。”老人開口,聲音低沉,藏著一難以察覺的酸。
接著,傅老爺子將一只牛皮信封塞進傅青璃的掌心:“這里面是錢、全國糧票。”
“拿著,記住自己是誰。到了東北黑省不用害怕,萬事有爺爺在。”
傅青璃指尖微頓,抬眼向傅老爺子,目平靜而堅定:“爺爺放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這些錢和糧票您拿回去,您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
“傻孩子,拿著,只有收下,爺爺才能安心。”
就在這時,火車的鳴笛聲驟然響起。傅青璃心里清楚,自己若是執意不收,老爺子必定放心不下。無可奈何之下,只得暫且把錢和票接了過來。
老爺子見將信封放進的挎包里,輕輕點了點頭。實際上,傅青璃趁著這個間隙,已經悄悄將信封收進了空間之中。
“爺爺,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轉隨著涌的人流,登上了火車。
傅青璃過車窗,看見老人依舊站在原地,揮了揮手,高聲喊道:“爺爺,快回去吧!”
老爺子聽見的聲音,也抬手朝揮了揮。這時,傅青璃瞥見傅國正站在不遠著。
傅青璃沒有料到傅國竟然會來送行,于是也朝著他揮了揮手。
傅國看見之後,眼圈微微泛紅,同樣朝揮了揮手。他原本以為,青璃再也不會理他了。
傅青璃心中暗道:不給你留下一點印象,萬一之後發工資,你不肯給我怎麼辦?可絕不會便宜姜梅花母二人。
一旁的傅老爺子同樣看見了傅國,語氣帶著冷意開口:“你還知道來?我還以為你躲在外面不肯面了。”
“爸……”
“行了,別我爸。別忘了,每個月的工資,分一半給囡囡。”
話音落下,傅老爺子轉便離開了站臺。
火車咣當咣當,一路向著北方駛去。
窗外的景致,從繁華熱鬧漸漸變得荒蕪蕭瑟。傅青璃拎著行李找到自己的包廂,把東西安置妥當,在下方的臥鋪坐了下來。
這間四人臥鋪包廂干凈整潔,帶著歲月陳舊的痕跡,只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人進這間包廂。
畢竟上一世,原主本不是在臥鋪車廂休息的。
正暗自思索,就看見三名生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進了包廂。
其中一個生一臉疲憊,沮喪地開口:“我的媽呀,可累死我了。”
“不行,我得先坐一會兒。”話音剛落,便坐到了對面的臥鋪上。
看見包廂里已經有人,微微一愣,心中暗道:這個生長得真漂亮,皮也白。隨即對著傅青璃輕輕點了點頭。
另外兩名生也連忙收拾行李,折騰了許久,才把隨品整理妥當。
兩個孩收拾完畢,全都爬到了自己的臥鋪之上,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綠皮火車慢悠悠地向前行駛,坐在下鋪的生看向傅青璃,笑著主搭話:“你好,我白微,是去東北黑省哈市紅星公社紅衛大隊的下鄉知青,你分到哪里了?”
傅青璃抬眼看向,緩緩開口:“我傅青璃,是黑省哈市,紅旗公社靠山大隊的。”
白微輕輕“哦”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還以為咱們能分到一呢。”
說完,仰頭朝著上鋪的兩個人揚聲問道:“同志,你們兩個是去哪里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