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一冰之中,不斷有銀閃,無數大魚順著水流往口沖撞,時不時有碩的鯉魚、鯽魚猛地一躍,“啪嗒”一聲,直接蹦到了潔白冰冷的冰面上,尾狠狠拍打冰面,濺起一片片細碎的冰水。
老村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
大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喜地看向傅青璃,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激:“傅知青!你也太厲害了,這是正好鑿到魚眼上了!”
傅青璃:“什麼魚眼?”
大隊長看這樣子,以為傅青璃不懂,又想了想,也是,城里的娃子怎麼會懂魚眼呢?于是連忙興地向解釋:“魚眼就是打到魚群上了,魚的聚集地。”
傅青璃聽到大隊長的話,心想大隊長解釋得正好,還省著費心解釋了。于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說呢,我就砸一個冰窟看看有沒有魚,沒想到竟然出現這麼多魚,我還以為這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呢。”
大隊長:“什麼不好的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傅知青你簡直是太厲害了,你簡直是我們村子的福星。”
老村長聽著大隊長那興的話,咳嗽了一聲,示意大隊長注意說話分寸,可不要讓人抓住把柄。
大隊長聽著老村長的話反應過來,用拳頭抵著輕咳了一聲,緩解興。接著沖著遠玩耍的小孫子喊道:“柱子,快回村人,讓他們放下手里的活計,拿好工來河邊撈魚。”
柱子聽了這話撒就跑:“知道了,爺爺!”
大隊長重新看向傅青璃:“傅知青,你這運氣真是沒誰了。去年臘月我想著過年了,給村里人打打牙祭,于是就帶著社員開展冬季捕魚活。只是我帶著大隊社員,扛著工在河面上鑿了好幾天,累得夠嗆,也沒捕上多條魚。本來以為這河里沒什麼魚呢,沒想到傅知青只隨手砸開一冰,就正好撞上了魚眼!”
正說著,村里的壯漢一個個跑到了河邊,著冰窟下方源源不斷涌的魚群,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臉上瞬間炸開狂喜,咧到耳,驚喜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我的媽呀!真撞著魚眼了!這麼多魚!”
“剛才柱子俺們撈魚,俺們還不信呢。”
大隊長狠狠瞪了一眼呆站著不的眾人,高聲喝道:“都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回家拿抄網、拿筐,抓撈魚!一會兒魚跑了怎麼辦!”
眾人猛然驚醒,連聲應和,一窩蜂轉往家里跑去,急匆匆去取撈魚的農。
沒過一會兒,男老,能的全都拿著工跑了出來。接下來眾人開始各司其職,男人們負責撈魚,人、小孩們負責將魚撿進筐里,之後抬到打谷場。
傅青璃看著忙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勾了勾角,這樣的煙火氣息還真是見呢。
就這樣忙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終于將魚撈完了。眾人雖累,卻一個個出幸福滿足的笑容。
很快眾人抬著魚來到打谷場,大隊長看著眾人興的神說道:“今天能吃到魚,你們知道要謝誰嗎?”
眾人面面相覷。
這時就聽大隊長說道:“今天能吃到魚,你們要謝傅知青。因為傅知青在路過河邊的時候,想看看河里有沒有魚,所以就隨手鑿了一下。只是沒想到這一鑿竟然鑿到了魚眼上。所以大家能吃到魚應該謝誰?”
眾人聽到這里,連忙看向站在大隊長旁的傅青璃,齊聲說道:“謝謝傅知青!”
接著眾人的夸贊之語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傅青璃聽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一些本來對傅青璃擔任大隊會計一職不滿的人,看在這些魚的份上,也不好意思再計較了。
只有一個年輕人,一臉沉地看了一眼傅青璃。他旁邊的孩兒見狀,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哥哥。”
趙大寶看著妹妹趙小花臉上擔憂的神,收斂了神,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剛下鄉沒幾天的知青就能當上會計,而他這個土生土長在村里長大的人卻不行。他自認學歷不算低,畢竟在這個年代,沒幾個人能讀完初中的。
大隊長看著眼前這些魚,估著至有上千斤。于是開口說道:“現在開始按抓鬮分魚。”
接著社員們開始分魚,抓鬮用的工也拿了上來。沒一會兒,曬谷場上一堆一堆鮮魚擺得滿滿當當,不婦人看著滿地活魚,忍不住開口嘀咕:“隊長,小孩子也算一口嗎?娃娃才幾歲,吃不了兩口魚,要不要給娃減半啊?”
大隊長手里拿著賬本,眉頭一皺,高聲回道:“老規矩!人頭不分大人小孩!只要是在冊的社員,就算一口!孩子現在小,再過幾年就能下地掙工分,哪能區別對待!”
傅青璃作為會計,拿著筆,在本子上一戶一戶記好應分的斤兩。三口之家五六斤,五六口的大家庭十斤往上,單知青、獨居老人,一戶兩斤出頭。大魚小魚混在一起搭配堆,每一堆上一張編號紙條。
“各家出一個代表,過來抓鬮!抓到幾號就領哪一堆,不許挑挑揀揀!”
一群大人孩子圍在一旁看熱鬧,小孩子著大人胳膊,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活蹦跳的鮮魚,口水都快要流下來,只盼著趕把魚拎回家,能吃上一頓魚解饞。
沒一會兒魚就分完了。傅青璃領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魚,大隊長和村長又做主,額外給了傅青璃一條三斤多重的大鯉魚。
這時就有眼紅的村民開口不滿:“這傅知青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魚呀,再說都已經分了一份,為什麼還要給單獨分一份?”
大隊長看著說話的劉招弟,狠狠的瞪了一眼:“為什麼?你說為什麼!因為這魚是傅知青發現的,而且隊里的規矩不都是誰發現誰多得一份嗎?你這個時候在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