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要你分到手里這份魚了?不想要的話就回來!”
劉招弟撇了撇,憑什麼我也是這個村子的村民,魚分給我就是我的,憑什麼回去?接著連忙拿起魚跑了。
大隊長看到劉招娣跑了也沒有理會,而是轉頭看向筐中余下的魚,略估著,說也有五六百斤。
看著還剩下那麼多魚沒有理,沒有一個人回家,都想看看剩下的魚要怎麼辦。
大隊長看著魚想了想,立刻召集老村長與隊委干部開臨時大會:“剩下這些魚,我打算去公社開證明,全部賣給水產收購站,給咱們大隊添一筆集收,賣魚的錢留著開春置辦新農、采買糧種。”
老村長和其余干部聽完,全都認可這個方案。
隨後,大隊長和老村長走出屋,把商議好的結果告知全村民。大伙聽說賣魚錢會用來添置集生產資,全都十分高興。接著眾人各自拎著自家分到的魚,歡歡喜喜回了家。
安排妥當後,大隊長帶著村支書,趕著牛車去往公社。
天黑時,大隊長搭乘水產站的拖拉機回到了村里。幾名收購站工作人員跟著下車,翻看查驗筐里的鮮魚,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手稱重、往拖拉機上搬魚。
眾人一直忙活到天黑,六百二十三斤魚才全部裝車運走。大隊長攥著結算到手的錢款,笑得都快要咧到耳。誰也沒料到,余下的魚足足稱出六百二十三斤,一共賣了一百二十三塊一錢。
大隊長把錢反復清點兩遍,轉頭遞給傅青璃:“傅知青,如今你是咱們大隊的會計,這筆集收給你保管,千萬仔細收好,明天一早我和老村長陪你去公社信用社存進大隊公戶。”
傅青璃接過錢,答道:“大隊長放心,我一定妥善理。”
接著拿出大隊賬本,記下這筆售魚的收。賬目登記完畢,傅青璃將現金、賬本一同鎖進辦公桌帶鎖屜,實際上直接放空間。
抬眼看向窗外天,開口道:“大隊長、村長,時間不早了,我先回知青點。”
大隊長擺了擺手:“好,你先回去歇息。”
傅青璃辭別二人,走出大隊部,徑直返回知青點。
大隊長和老村長目送走遠,又仔細檢查門窗、爐火,確認沒有患後鎖上屋門,準備各自回家。
兩人剛走出幾步,屋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大隊長轉頭對老村長說:“九叔,你先回吧,我回去接個電話。”
老村長應聲離開,大隊長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快步沖到電話機旁接起:“喂,您好,這里是靠山大隊部,請問找哪位?”
聽筒里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男聲:“柳同志你好,我是縣革委會張主任。”
聽見“縣革委會張主任”這幾個字,大隊長渾一,聲音止不住發:“張……張主任,您、您有什麼指示?”
張主任語氣放緩:“柳同志不必張,我打電話是向你打聽,這批下鄉知青里,是不是有一位姓傅的同志?”
大隊長抬手了額頭的冷汗,連忙回話:“是有的,名傅青璃。”
“沒錯,就是。”張主任話里話外提點,傅青璃份特殊,務必多上心照拂。
大隊長連連應下,主匯報:“您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傅知青擔任大隊會計了,平日里只需要記賬目,不用下地干農活。”
張主任聽完朗聲大笑,夸贊他辦事通、很有前途,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大隊長著掛斷的聽筒,長長呼出一口氣,了額頭上的冷汗,還好只是囑咐照顧人,可嚇死他。
可他還沒等心緒平復,電話鈴聲再度刺耳響起。這一通電話,直接驚得他雙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打來電話的,竟是黑省的賀主任。
賀主任語氣嚴肅地再三叮囑:下鄉知青傅青璃,必須妥善照料,絕不能讓半點委屈。是自己老領導的親孫,倘若在靠山大隊出任何差錯,唯大隊長是問。
大隊長嚇得冷汗涔涔,連忙把方才跟縣張主任匯報的事原原本本復述一遍。賀主任聽聞安置妥當,這才放下心,隨口提點:再過幾年,公社一把手就要調崗,只要他辦事穩妥靠譜,這個崗位會優先考慮他。
大隊長聽得心神激,兩條輕飄飄的,後面賀主任的叮囑大半都沒聽進去。直到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他才如夢初醒,雙一,一屁坐在地上。
他心里暗自嘆: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大的也就公社主任,今天竟接連接到兩位高層領導的電話,可嚇死他了。
他剛平復幾分心緒,電話鈴又響了。大隊長嚇得渾一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拿起聽筒,聽見那頭是悉的公社領導聲音,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公社領導來電的目的和前兩位一模一樣,再三囑咐要照顧好傅青璃。
掛斷電話,大隊長滿心疑:這個傅青璃,究竟是什麼來頭?
同時他又暗自慶幸,當初提議讓傅青璃做會計,算是歪打正著。往後他要是遇到什麼難事,或這不好辦的事,他直接帶著傅青璃去公社,看誰還敢為難自己。
想到這里,心豁然開朗,站起拍掉上的塵土,鎖好大隊部房門,滿心歡喜往家走。剛推開家門,濃郁鮮的燉魚香味撲面而來,大隊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
他媳婦王秀芹瞥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大隊長連聲應著:“哎、哎!”接著快步洗手上桌。
這一日,整個靠山屯歡聲笑語,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出燉魚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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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傅老爺子在家接到黑省賀主任的長途電話,聽聞孫傅青璃下鄉才三天,就當上大隊會計,不用下地干重活,頓時高興得合不攏。
“小賀,真是太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