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過了很久，溫回想起這頓飯還是很愉快。
在齊聿川的邀請下，溫與他們還算是和諧，整頓飯以齊聿川為談話中心，眾人時而探討半導制程，時而聊自研芯片瓶頸，偶爾閑談齊家部瑣事。
據溫悄無聲息的觀察，齊聿川對于他們的討論，偶爾回復兩句，餐桌禮儀幾乎做到極致，傳統的西式刀叉餐盤撞幾乎沒有聲響，雖然說本土烤品種繁多，配合了各餐點，琳瑯滿目，但他都只是淺嘗。
桌邊手機消息不停彈窗，麻麻的工作提醒足以看出他擔齊家主家重任，全族大小事務最終都要經他審批。
對于局外人來說，這種工作量……易猝死。
溫眼底掠過一憐憫，轉瞬即逝，卻被齊聿川準捕捉。他骨節分明的手端起玻璃杯，仰頭飲水，過杯壁的視線直直鎖向溫，偏偏折的影落進旁郝鈞琦眼里，惹得對方不輕不重地嗤了一聲。
翌日。
蘇卿起的很早，穿著剪裁得的士西裝，包裹著細長的雙，出勻稱的小和優雅的腳踝，上下擺的裁剪恰好合適遮擋了部，長發攏起迷人的天鵝頸有幾縷碎發，溫裹著被子出一雙眼，靜悄悄看著，不愧是民選“最外”。
“怎麼不困了，跟個小貓似的。”蘇卿登上高跟，拿過公文包，放今日所需一切文件和品，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不能有任何的錯。
“今天會很忙麼？”
“早上是我們和歐洲聯合商務部談判，談得攏下午會有分會場細談，當然也有可能談判不如所愿。”蘇卿走過來，了兒的臉蛋，“你乖乖的。”
溫自然是乖乖的，不過在起床後去餐廳覓食，遇到了曲。
在經過玫瑰走廊，聽到了幾個人的低聲細語。
其中一人用英文問話，回復者用的西語，另一個人繼續跟進，但是跟著是土耳其語，偶爾伴隨著小部分的阿拉伯語，幾種語言混淆，語調不一，但都在說這同一個事兒。
也是難為他們了。
餐廳在接近海岸線，海浪拍起朵朵浪花，海鷗在低空中回旋，不人在用餐，也有低聲語。
侍應生在餐桌前跟著花花蝴蝶一樣穿梭。
“，這里。”
溫旭今日穿著也是十分考究，西式剪裁利落三件套，加了墊肩，越發的寬肩窄腰，手腕帶著一只表，肆意看著，“吃什麼？”
“隨意。”溫挨著他坐下，“昨天那明顯與你不和人是誰？”
“你說郝鈞琦？”溫旭雙手搭在扶手，“齊家旁支中的一個近親，是有些能耐。”
溫點頭，沒有能耐能跟在齊聿川的邊做事，不過話題一轉，“這次齊家跟著商務部到這里，應該是要談芯片和半導合作吧。”
“沒錯。眼下國自研芯片技限，海外芯片漲價、供貨配額逐年減，資源供不應求，這次齊家出面洽談，我方已經付出不小代價，對方供貨報價直接在上年基礎上浮百分之五十。”
溫攪著咖啡，思考了片刻，“大概率談不。”
溫旭“噗——”一口水噴出來，“妹啊，可不興說話啊。”說完用紙巾角的水漬，“齊親自出面就是誠意，于于理都不會擱置芯片項目。”
“我沒騙你。”溫眨了眼睛，“我聽到了他們談判方幾個人對話，他們刻意回避芯片采購，此番真正目標是洽談 AI 智能與工業機人項目。”
溫旭一聽，整個人沉了下來，站起，“我去打個電話。”
彼時齊聿川正敲定最終合作草案，增補完談判籌碼，溫旭的來電接，他隨手點開免提。
“馬上就要進分項洽談，溫旭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未免荒唐。”
周圍其他人都看了過來，齊聿川并未開口，朝著沙發往後靠了靠，鏡片下的眼泛著冷，沉思片刻，“溫說的？”
“是。”溫旭答的很快。“親耳聽見外商私下商議，放棄原定芯片談判，轉攻 AI 與機人研發合作。”
“嗯。”齊聿川掛斷電話，恰巧一個短信進來，垂眸看了看，“齊正。”
人群中走出來一人，恭敬走到他跟前，“爺。”
“申請最近航線，準備返程。”
“是。”齊正收了命令，退到一旁，開始打電話，倒是郝鈞琦出了聲，“齊，咱們要不要再等等主會場那邊結果，溫旭也是聽他妹妹說，妹妹什麼都不懂，我覺得沒有任何的可信度。”
對郝鈞琦的質疑，齊聿川把手里的手機遞給他看，上面是一條短信，四個字：談判擱置。
*****
“怎麼了，？”外公的話打斷了溫的回憶“走神了？”
溫搖搖頭，瞇著眼笑著，“我接電話，外公。”
“你好，請問是溫同學嗎？我們是京大的招生辦，恭賀您獲得全國高考卷最高分，同學選好學校了麼？我們京大是國最頂尖學府，無論是師資、設備、還有重點實驗室京大的配額都是最多的，專業多、專業強，同學有沒有考慮發展方向呢？”對方一段輸出。
“抱歉，還在考慮。”
“沒關系呢，無論同學作出任何選擇，京大一定都是最優選。”
客套一陣，對方掛了電話，剛準備說話，又一個打了進來。
“你好，請問是溫同學嗎？我們是南大的招生辦，恭賀您獲得全國高考卷最高分，我看到同學理、數學滿分，有沒有考慮過南大，你愿意來學費全免，還有全額獎學金，同時，我們可以直接給你名額進重點實驗室，我們學校的理實驗室是國第一，資源富、設備頂尖……”
溫聽到理實驗室的時候，表稍微頓了一下，輕輕點了點桌面。
“對理興趣？”外公敏銳抓住溫的小細節，“我以為你會和你母親一樣，選擇外國語。”
溫抿了抿，“其實，那個專業，我還在考慮。”
外公笑著，手拍拍的肩膀，“沒關系，慢慢看。”
溫點了點班級群，里面已經是999+的信息，全都是在曬分數，有興，有失落，有沮喪、有志在必得。
當然還有一群人@“恭喜溫，狀元！！！！”
“恭喜。”
“恭喜。”
“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不知道誰突然冒了一句，“恭喜恭喜，送房！！！”
“早生貴子！”
“喜得貴子！”
後面的聊天就越來越歪，溫看著笑了笑，緩緩打出兩個字，“謝謝。”
“溫同學，可以看看分數麼？”
“對，我們要瞻仰瞻仰。”
“我要打印出來，在床頭，準備復讀！！”
溫退出聊天，打開網頁登陸高考查分系統，很快頁面刷新。
姓名：溫
考生號：20262123789
語文：145
數學：150
英語：149
理：100
化學：98
生：98
總分：740
全省位次：1
全國位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