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一語不發,看似雙眼盯在攤開的文件上,毫沒有理會的意思。
但傅明恪真的坐不住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下去,別真是什麼人來找茬的。”
聞聲就跟著傅明恪下去了。
就當是送送這位貴客。
楚離知道聞聲下班的時候會坐哪臺電梯下來。
離他車位最近的三號電梯井,出來之後就能看到車的位置。
相距不到二十米遠。
楚離視力還好的。
看到電梯上的數字在,就知道有人下來了。
然後他會盯著看。
出來的不是自己想見的人也不會失。
聞聲在工作。
他知道。
他總會下來的。
多久都可以等。
楚離看著電梯數字跳。
那臺勻速降落的電梯,讓他心跳有點快。
大概是接近十點的時間,聞聲確實該回家了。
他甚至提前踩滅了里沒完的那半支煙。
低頭看到一地的煙灰和煙頭,覺得有點窘迫。
怎麼把聞聲車邊搞這樣。
但是他來不及清理現場了。
電梯門開了。
楚離下意識的轉頭過去先看一眼。
里面走出來的是二十五歲的聞聲。
上輩子的楚離都沒有見到過的,那麼年輕的聞聲。
活的。
其實楚離在心里排練過很多第一次見到聞聲的場景。
要乖巧帥氣。
要留下好印象。
絕對不能之過急。
別嚇到他呀。
都是狗屁。
楚離看到那個人出現的一瞬間,腦子里就是空的。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一對單眼皮,這輩子都沒睜開這麼大過。
他的比腦子的反應誠實一萬倍。
他狂奔過去。
眼里只有他。
將近二十米的距離。
聞聲剛走出電梯,後的傅明恪都還沒來得及往外走。
楚離已經到他面前了。
“聞聲。”
楚離喊他的名字。
喊得脆生生的。
清晰,洪亮。
帶著誰都能聽出的喜悅。
像是期待已久的人。
這種聲音,對聞聲來說無比的陌生。
他停下腳步看過去。
本沒看清人。
就已經被抱住了。
楚離狂奔過來,一把抱住了聞聲。
他日思夜想的人。
失去他的日子里,楚離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痛苦。
承認自己早就上聞聲,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麼艱難。
沒有了聞聲的楚離,只獨活了十七天。
在楚離重生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九天,他們終于重逢。
聞聲,我好想你。
聞聲被人抱著。
人生第一次被人抱的這麼。
撲過來時,撞得他口悶痛,甚至要後退一步才穩住。
他怎麼那麼理直氣壯呢。
像是要把他的腰折斷似得。
擁抱這個作,和做出這個作的人,都讓聞聲不知所措。
這就是楚離?
他都還沒看清楚離的臉。
一劣質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沖的聞聲來不及說話就先咳嗽了。
“干什麼呢?撒開!”
傅明恪從電梯走出來,拽了楚離一把。
多管閑事。
他不來,楚離也準備放手了。
聞聲都咳嗽了。
他有點張,拍了拍自己的上,似乎這樣就能讓煙味散的快一些。
“抱歉,我其實不煙的。”
在電梯里都聞到了煙味的傅明恪,“……”
聞聲捂著,緩解了一下不適。
因為咳嗽,現在臉有一點點泛紅。
但并沒有明顯厭惡的緒。
他一直這樣,開心不開心都冷冷淡淡的。
“楚離?”
聞聲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兩個小水滴落在楚離的心口上。
微涼,清晰,全都有點麻。
“嗯,是我,……先生,我是楚離,那個……很高興見到你。”
楚離出手,想跟聞聲握手。
但是卻因為表過于張和期待。
像是在干什麼壞事兒似得。
傅明恪握住了他的手,“你好,傅明恪。”
然後松開手,一副等著別人來恭維自己的樣子。
楚離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誰啊,沒聽說過。
從未在聞聲邊見過這個人。
小丑。
聞聲,“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有的,您等一下。”
楚離轉又往聞聲的車邊跑,然後拿起那束依舊鮮艷的藍桔梗。
轉的時候,聞聲和傅明恪也正向這邊走。
總不能把人堵在路中間,所以楚離就看著聞聲向他走過來。
然後充滿期待的把花遞過去。
“先生,送你的,希你喜歡。”
傅明恪看了一眼。
很普通很普通的花束。
很普通很普通的包裝。
他敢肯定這一束花都不值二百。
不屑的輕呲一聲。
他把楚離當那種,初出茅廬,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就想以小博大的撈男了。
就是很像啊。
聞聲沒有接花束,而是看著地面。
“地下車庫煙。”
楚離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地煙頭里面。
他有那麼多嗎?
沒有啊!
他剛買的煙,不了那麼快的。
哪兒來的煙頭?
楚離向前一步,把花束塞進聞聲手里了。
他想聞聲應該是不會花過敏的。
不然的話,這會是一個很好的借口,讓他不許再送花去了。
聞聲被迫接了,低頭就看到了卡片。
傅明恪對他這幅好脾氣很惱火。
他當然喜歡聞聲對他好脾氣。
但是他覺得聞聲不該對楚離這麼縱容。
否則這人絕對順桿兒往上爬。
沒完沒了的。
聞聲沒有把花再塞回去。
沒有扔掉。
也沒有順勢說出以後不要送了。
因為他看到卡片上說,“先生,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可以祝我生日快樂嗎?”
十八歲啊。
那很重要了。
應該吧。
所以聞聲沒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生日快樂。”
然後看著那亮晶晶的雙眼。
和陌生到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熱切眼神,又補了一句,“楚離。”
至此,楚離心滿意足。
他忘掉了自己之前還想和聞聲一起吹蠟燭。
也忘記了想要讓聞聲吃一口自己的生日蛋糕。
他有了另一個貪心。
看著聞聲微的雙。
聽到他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想親。
“先生,我可以要一個生日禮嗎?”
傅明恪翻著白眼冷笑,果然。
聞聲比他冷靜多了。
“你想要什麼,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