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確實注意到了那張照片上的筆跡。
拿出屜里的全部卡片。
一樣筆跡的只有5張。
第一次送花的向日葵。
“先生您好，我是楚離。”
生日那天的紫桔梗。
“我很喜歡我的十八歲生日禮。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最棒的禮。”
生日第二天的天堂鳥。
“聞聲，我年了，我可以追你嗎？”
和鋼筆一起的滿天星。
“聞聲，我是楚離。”
今天的百合。
“聞聲，楚離喜歡你。”
和那些花店代寫的卡片不一樣。
不是一些尋常聊天的碎碎念。
楚離親自寫的卡片里，除了第一張的問好，後面的都是在表白。
其實應該還有一張的，藍桔梗里的那一張，被連花一起扔掉了。
而且從生日那天之後，楚離自己寫的卡片里都有他的名字。
就像他默默發的那些驗證信息。
他不知道在他把楚離放在黑名單里的時候，對方是不是帶著他的名字碎碎念。
盡管明知道那些驗證信息本就發不出去。
楚離好像很喜歡他的名字。
還是他這個人就是沒大沒小沒禮貌，喜歡連名帶姓的喊所有人？
他一開始還是禮貌的。
他先生，稱他為您。
可是那天在車庫，他向自己跑來的時候，喊得不是先生。
是聞聲。
口而出，喊得那麼習慣。
像是已經這麼過他很多很多遍了。
聞聲看著依舊鮮艷的馬蹄蓮和乒乓球。
最後還是拿出來，清洗了花瓶，把百合養了進去。
他腦子里的思緒一遍遍的喊著，“問他，問他如果真的喜歡為什麼不送你玫瑰。”
“都送過這麼多次花了，唯獨不送玫瑰。”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騙你。”
但是他的并未服從這項指令，他沒有問。
只是把那幾張楚離親手寫的卡片都單獨收起來了。
楚離上午四節課，上到十二點。
下課去食堂的路上問聞聲，“討厭百合的味道嗎？”
討厭？又是一個他不會主去用的詞匯。
“不會。”
“那你有收下嗎？”
“我不是一直都收了。”
“不拒收和收下是不一樣的，你沒有退回，也不代表你收下了。”
“你可以扔掉，或者隨便給任何人。”
在那一瞬間，聞聲竟然生出一種‘他很了解我’的錯覺。
“你生氣嗎？”
“不生氣，但如果你收下了，我會很開心。”
“特別特別開心。”
“我收下了。”
“養在辦公室里嗎？”
“嗯。”
“從哪一束花開始的？”
聞聲看了一眼垃圾桶，從馬蹄蓮開始。
但是在那之前，楚離已經送了二十多束花了。
真的不會生氣嗎？
“從馬蹄蓮。”
“哇，我以為是乒乓球，因為你是那時候把我放出黑名單的。”
“沒想到馬蹄蓮也收下了，我好開心。”
“聞聲，如果你現在在我邊，我會親你。”
聞聲沒有回復，他單方面結束了這場對話。
他不理解，楚離怎麼可以把‘我喜歡你’和‘我想親你’這種話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那些在他看來十惡不赦的字眼。
連想一想都有罪。
他是被這樣教導的。
“百合的味道太大了，即使不討厭也不要放的距離辦公桌太近。”
“如果覺到鼻子痛或者有什麼不舒服就挪出去，丟掉也沒有關系。”
應該早點問的，如果知道聞聲會把那些花養在辦公室里，他就不會送百合。
“我明天送你風鈴。”
“不用，別花你的生活費了。”
“沒關系，我夠用。”
其實聞聲想說你送來了辦公室也沒有地方掛。
但是楚離堅持要送的話他也不想這麼拉扯。
雖然他經常要與人談判爭來爭去的。
但是他不想因為風鈴的問題跟楚離爭什麼。
那兩萬的轉賬楚離不收。
聞聲也沒有再提。
他大概知道楚離的形。
所以他給楚離買了四套秋天的裳。
沒有買鞋子，因為猜不到他的尺碼。
四套服花了兩萬出頭。
兩套厚的衛衛。
一套沖鋒。
還有一套是高領，風和休閑。
這是他想象中大學生會有的穿著打扮。
不管喜歡不喜歡，楚離都應該收下。
這禮尚往來。
聞聲的思想和達了一致。
填寫了他的學校、專業和年級、姓名，還有電話。
他在自己手機的來電記錄里找到了楚離的電話。
楚離只給他打過一次。
好像很委屈，還哭了。
聞聲想象不到楚離哭的樣子。
每次腦子里閃過那個人的時候。
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帶著一臉熱切奔向他，脆生生的喊出聞聲的那張臉。
一次比一次更清晰。
他沒有告訴楚離自己給他買了東西。
因為楚離給他送東西的時候也從未提前打過招呼。
這樣才公平，聞聲覺得。
“我下午只有前兩節課，四點之後就沒事了，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在等待聞聲回復的時間里，楚離在跟花店通買風鈴花的事。
現在已經過了風鈴花的季節，有量重瓣風鈴，是大棚培養的，很貴。
楚離常買的這家店里沒有現貨，但因為不想流失他這種穩定客戶，所以主提出去幫他找。
楚離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些0和1.
還有，“聞聲，周日我們一起去爬山吧。”
到時候可以假裝力不支，賴著他牽手。
做完這一切之後聞聲依舊沒有回復。
于是下課後楚離就回宿舍換了服直奔立大廈隔壁的商場。
三樓有家餐廳里的芋頭蒸排骨很好吃。
他這次空手來的，沒有帶任何禮，隨意的就好像是老朋友之間隨便約頓便飯。
五點四十分的時候，楚離來到立大廈樓下的大廳里給聞聲發消息。
“我在樓下大廳等你，你提前幾分鐘下來吧，不然等會兒六點電梯擁。”
“你從幾號電梯下來？”
聞聲看似很平靜，但是腦子里已經打起來了。
要不要和楚離見面。
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飯。
如果接了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拒絕了他是不是會生氣，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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