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飛狗跳,隔壁鄰居都從墻壁上探著頭看熱鬧,劉翠紅覺得丟人,臉沉得可怕。
李雪梅下午去別人家串門,還不知道春草丟了。
對白秀蘭這種撒潑行為很反:“白秀蘭,你看看你還有沒有點人的樣子,全村都找不出你這麼一個母老虎。”
白秀蘭心里委屈,聽到大姑姐站著說話不腰疼,咬著牙說:“你問問你媽,把春草走,扔哪去了,我就是想要回我的兒。”
“我媽就不喜歡那個賠錢貨,抱干啥,燉著吃?”
“李雪梅,你們家到底是不是人?”
以前,白秀蘭從不愿意跟李雪梅吵,知道李雪梅被生慣養,本不講理。
現在,不管那些,今天必須要知道春草被劉翠紅扔哪了。
白秀蘭了臉上的,拿砍刀指著劉翠紅狠狠地說:“你的閨,你捧在手心里,養這麼大,都舍不得讓委屈!為什麼我的閨,就要被你扔到地壟子活活凍死?”
“誰告訴你,我把春草扔地壟子,你別口噴人。”
“你還裝好人,之前兩個丫頭,剛出生就被你抱走,有人看到你抱著孩子去了荒地,回來的時候,孩子沒了。”
白秀蘭說得沒錯,那兩個丫頭片子,還真是劉翠紅親手抱出去,扔進地壟子的。
扔下們,轉就走。
那荒地里有狼,有狐貍,隨便什麼就能把們叼走。
從來沒擔心被人看到,反正有人問,就說送人了。
“我把兩個孩子送人了,人家不愿意讓你知道去。”
“你胡說!”
白秀蘭額角青盤畢,咬著牙,一砍刀砍向旁邊的門柱子,柱子上出一個深深的豁口。
白秀蘭指著劉翠紅說:“說不說,不說今天咱們都別想活!春草哪去了?”
劉翠紅看到白秀蘭像是瘋了一樣,真擔心會挨一刀子,于是說:“我把那丫頭抱出來,給四胖,他抱著去地里,我也不知道扔到哪了,你去問四胖吧。”
李雪梅討厭白秀蘭,也不喜歡春花春草,可是聽到媽說把孩子給扔了,還是大吃一驚。
當初,如果也這麼狠心,那跟妹妹月梅,是不是也慘死在地壟子里?
李雪梅打了一個寒,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劉翠紅,之後,不愿意面對這件事,躲回屋里去了。
白秀蘭聽說是四胖扔了春草,提著砍刀,氣沖沖闖進四胖家里。
劉四胖正坐著小馬扎,正在打草簾子,看到白秀蘭提著刀進來,他嚇得都不敢。
“秀蘭,你這是干啥?”
白秀蘭紅著眼睛問:“四胖叔,春草扔哪了?”
劉四胖哪能想到還有這出,他只不過是去地里砍柴,順便幫劉翠紅扔了個孩子,這咋還招上是非了?
劉四胖慢慢站起來,心虛地說:“扔進四道的地壟子里,那一片長著紅柳,你去了就看見了。”
白秀蘭心急如焚,提著砍刀,像個瘋婆娘一樣沖出四胖家,直接朝著四道飛奔而去。
夕的籠罩著整個村莊,的晚霞,讓世界變得怪異。
白秀蘭一路跑,一路哭,春草從出生到現在,沒過一天的福,這都是這個當媽的沒用。
白秀蘭想到母親和父親,家里那麼多孩子,他們一個都沒送人,都拉扯長大了。
後來,雖說給兒子娶媳婦,花了家底,讓幾個兒都不滿意。
可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把孩子送人,或者理。
白秀蘭越想越氣,恨不能自己兩個耳。
不知過了多久,白秀蘭終于來到四道田壟子附近,屏住呼吸,想聽聽哪里有孩子的哭聲。
可是四周只有風。
風聲穿過草木,發出嗚嗚的聲音,四周田野,枯樹上有幾個很大的喜鵲窩,偶爾會傳來喜鵲歸巢的聲,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白秀蘭哭著喊:“春草,你哭一聲,媽來救你了。”
田野寂靜,風聲依舊。
天黑了,白秀蘭還沒有找到春草,把地壟子從頭至尾找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如果被狼叨走,襁褓應該還在才對,地上肯定也會有,可是這里什麼都沒有。
白秀蘭哭得沒了力氣,坐在地壟子上,眼神木然,人像是死了一般。
這時,李秉田抱著春花追過來,李秉田走到白秀蘭邊說:“秀蘭,回家吧,孩子沒了咱們再生一個就是了。”
“再生一個姑娘,再讓你媽抱著喂狼嗎?”
“媽也是為了咱們好,知道你下不去手,只有來做這個惡人。”
“我還得謝,是不是?”
黑暗里,白秀蘭的聲音帶著恨意,聲音雖然很輕,但卻讓人聽著心驚膽戰。
春花害怕了。
從李秉田懷里竄下來,跑到白秀蘭懷里:“媽,春草哪去了?”
白秀蘭抱著春花哭了,輕聲說:“春草被送到很遠的地方,福去了,咱們回家吧。”
春花還小,白秀蘭不希知道春草真正的去向。
回到家里,白秀蘭就病倒了,一連躺了十幾天,每天都病怏怏的,時不時還會反胃,嘔吐。
每次,白秀蘭跟李秉田吵架,也會嘔吐,就沒當回事。
賭咒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劉翠紅,也不會原諒李秉田。
正月十五的時候,劉翠紅提著做好的油糕、餃子,挎著竹籃子來看白秀蘭。
白秀蘭不想理,背對著劉翠紅躺著,一聲不吭。
劉翠紅輕聲說:“如果你跟秉田過不下去,那你們就離婚吧!不過,我要提醒你,離婚後你也不能回娘家住,你弟弟弟媳婦容不下你,你帶著春花,日子會很艱難。”
白秀蘭心里直惡心,每次劉翠紅都會用這種招數,明知道沒容,明知道希自己有個小家。
看著是劉翠紅提著東西看,主低頭,其實,劉翠紅就是在著白秀蘭低頭,讓接這個事實。
白秀蘭越想越氣,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線條撞,胃里的玉米糊糊涌起來又咽下去,最後,還是沒忍住。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