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拉開,帶進來一室外潤的空氣。
姜寶珠聞到梁聿舟上帶著冷冽消毒水的味道,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
“找我有事?”
梁聿舟坐上駕駛座,沒看,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淡淡開口問。
姜寶珠沒說話,手搭在自己小腹的位置,猶豫了會兒,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才顯得自己好像不那麼心懷鬼胎。
上個月那晚之後很有骨氣的沒主聯系他,也沒讓他對自己負責。
梁聿舟也完全一副實打實的渣男樣,睡完甚至連微信也沒給,留給他的電話他也沒打。
如果不是今晚在這兒到,姜寶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到他。
但都到這一步了,再裝矜持下去怕是這冷的狗男人真就把那晚當無事發生。
姜寶珠攥了攥拳頭,悄悄看一眼他的側臉,鼓起勇氣說,
“我這個月生理期推遲了。”
梁聿舟正握著方向盤,剛剛把車開到路邊,聞言側頭看了一眼,眼神冷淡的,說,
“什麼意思?”
“……”
姜寶珠抬頭看他,一下噎住,完全沒猜到這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梁聿舟眼眸半垂下來,目漫不經心地固定在上,似乎是在等著怎麼開口。
車廂里影有些暗,勾勒出他冷厲的五廓,高的眉骨投下淺淺的影,瞳孔是有些偏灰的黑,看人時呈現出一種專注的神,又有點審視嚴厲的覺。
姜寶珠本來就有點心虛,被這樣一看著,登時心里有點打鼓,當下就有點後悔了,但還是著頭皮,很小聲但很兇地說,
“你是醫生,你還問我?”
梁聿舟神淡淡,不聲地注視了兩秒,挑眉說,
“我是骨科醫生,不看這個。”
他語氣閑閑的,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渣男!
姜寶珠在心里大喊了一句,同時心口也重重往下一沉,原本還因為恥而有點泛紅的臉一下變得有點白,
“你,你……”
腦子轉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罵他提起子不認賬?死渣男爛黃瓜不負責?
但距離那晚過去已經快一個月,這個時候再來找上門要說法,怎麼看好像都有點奇怪。
再依照以往在他那里的風評,姜寶珠覺得自己著實是有點冤枉。
但奈何腦子這會兒也跟宕機了一樣,死活憋不出一句話來反駁他。
車廂里霎時陷片刻的安靜。
姜寶珠瞪大眼睛盯了他幾秒,扭過臉,選擇用後腦勺對著駕駛座上的人。
梁聿舟卻似乎無所謂,顯然是哄都懶得哄,直接一打方向盤,瞬間駛過路口。
車一路往前開,轉過幾個悉的街道,朦朧的線從綠化帶邊一路虛虛的晃過。
姜寶珠扭得脖子都有些酸,但眼睛卻開始不由自主地從一旁的後視鏡里打量著旁的男人。
梁聿舟繼續往前開著車,完全無于衷地樣子。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骨節分明,青筋脈絡覆蓋在小臂上,冷淡鋒的側臉在車廂昏暗的線下被勾勒得英俊至極。
這樣一張臉,任何人都會愿意跟他發生點什麼。
姜寶珠也不例外。
更何況他還那麼有錢。
而且那天在飯局上原本是想裝不認識他的,誰他先說認識自己的,還主送回家的。
後面發生什麼,也完全怪不了啊。
明明就是他勾引自己!
姜寶珠自己消化了會兒脾氣,把車窗落下來,讓外面的風關進來,在經過前面的地鐵站時悶悶地說,
“我要下車。”
梁聿舟沒理會,直接開過了地鐵站,但方向不太像是回家的路。
大晚上的,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帶我去哪兒?”
姜寶珠側過頭,有些兇地瞪著駕駛座上的人。
梁聿舟側眸看一眼,視線從臉上往下,落在平扁的小腹上,說,
“不是懷孕嗎?去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姜寶珠一愣,有點沒太反應過來的看著他,而後又有點心虛地說,
“這麼晚,醫院都下班了吧。”
梁聿舟漫不經心地注視著前方,
“我有認識的同事在值班。”
姜寶珠手搭在小腹上,還是推辭,
“要不下次吧,我明天早上八點半就要去公司打卡上班,你先送我回家。”
各種找理由,就是不去檢查。
梁聿舟當然也看穿的小心思,側眸視線淡淡掃了一眼。
心虛、慌張、一覽無。
不過姜寶珠此人向來蠢得很行,有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
那晚他們一共做了三次,每次他都帶了套,本沒有懷孕的可能。
梁聿舟多也猜到打的什麼小心思。
前面剛好紅綠燈,梁聿舟把車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很直接地說,
“怎麼,難不你沒懷孕,”
他低頭掃了肚子,漫不經心地破,
“想用孩子上位,故意騙我?”
“你!”
姜寶珠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跟個炸的兔子似的就差在他車里跳起來了,因為心虛而很大聲地反過來指控他說,
“你說什麼呢!誰用孩子上位了!你……你……”
梁聿舟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說,
“我怎麼?”
姜寶珠瞪著他,眼睛、臉頰、脖頸全都漫起紅,像櫻花泡泡。
跟那晚他吻的時候一樣。
如果不是此刻他們正在車里吵架。
“你心真臟!”
姜寶珠腦子笨,也笨,不會吵架也不會罵人,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而後解開安全帶,仿佛承了屈天大辱一般,一甩車門下車走了。
路口離地鐵站還有一會兒,服脖頸的帶散開,被風吹開,在夜里一晃一晃的。
梁聿舟坐在車里,看氣鼓鼓走進地鐵,然後才慢騰騰發車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