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修文一直把姜寶珠送到小區樓下。
姜寶珠住的小區有點老,門口的保安亭基本形同擺設,墻皮被雨水泡得有些發黃,幾輛電瓶車七八糟停在樹底下。
鄭修文扶著從車上下來,又從後備箱拿出一袋水果和一盒膏藥。
“這個你拿著,晚上噴一下。”
姜寶珠接過,很激地沖他笑了一下,
“謝謝。”
鄭修文還站著沒走,似乎想說什麼。
姜寶珠還是有點疼,手上又拎著包和水果,沒有太多心思陪他在樓下聊天,
“今天麻煩你了,明天公司見。”
鄭修文有些尷尬的紅了紅臉,點頭道,
“那你早點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姜寶珠朝他揮揮手,轉一瘸一拐進了單元樓。
—
姜寶珠租的這套房子是個小兩居,跟大學室友陳佳一起合租。
們倆上的都是普通二本,專業也一般。
另外兩個室友畢業後就回老家了,們都留在北京,索一塊租了套兩居室,平時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不過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工作也不怎麼好找。
陳佳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每天加班加得要死,工資到手也沒多。
姜寶珠運氣還算好。
長得漂亮,畢業後換了幾份工作,今年年後憑著一張臉進了一家有名的醫機構做客戶顧問。
工資開的還不錯,但主要也全靠業績提。
姜寶珠回到家,客廳燈都沒開。
陳佳在微信上說今晚又要改方案,估計十一點以後才能回來。
姜寶珠先把鄭修文送的水果放在桌上,又一瘸一拐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里面還有一點排骨和青菜。
給自己簡單煮了碗面,又把排骨燉上,給陳佳留了飯。
等洗完澡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姜寶珠穿著件寬大的睡,認真地給頭發上油,發質好,烏黑漆亮,一燙染的痕跡都沒有。
包上加熱帽等待的間隙,姜寶珠又有點不死心的拿過手機打開。
微信沒有新消息。
電話也沒有。
不信邪,又把每個件都點進去看了一遍。
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
姜寶珠把加熱帽一掀,栽進枕頭後,用力錘了兩下床。
片刻後,枕頭里傳來很憤怒、很輕地一聲,
“渣男。”
—
第二天早上,姜寶珠差點起晚了,匆匆化了個妝,頭發隨便用發圈扎個丸子頭,拎著昨晚燉好的排骨飯出門去公司。
小經過一晚上已經沒昨天那麼疼了,只是走快一點還是有點不舒服。
姜寶珠平時騎小電瓶上班。
住的地方離公司不算特別遠,地鐵還要繞路,騎車二十分鐘剛好。
早高峰路上全是車。
姜寶珠戴著頭盔,穿著件淺藍襯衫和白半一路到公司樓下。
剛騎進停車區,忽然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大G。
姜寶珠握著電瓶車車把的手一頓。
那輛車實在太眼。
昨天晚上還躺在床上罵車主。
姜寶珠心跳一下快起來,悄悄側過頭用余朝駕駛座看過去,車窗關著,什麼也看不清。
該不會真是梁聿舟吧。
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公司樓下?
總不能是特意來找的!
雖然這麼想著,但姜寶珠一顆心已經開始狂跳,一邊臉上故意冷著臉沒表,一邊騎著電瓶車慢悠悠往那輛黑大g那邊開過去。
停車區明明還有一大片空位。
偏偏把自己的小電瓶停在了大G旁邊。
兩輛車挨在一起,一個黑高大,一個白相間,還著兩個已經有點掉的草莓紙,看起來非常不搭,簡直詭異。
姜寶珠一本正經、一臉冷漠地停好車,摘掉頭盔,又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發。
確定自己今天臉上沒卡,口紅也沒花,才把包從電瓶車上取下來假裝要往公司走。
從始至終都沒往旁邊看一眼。
仿佛本沒認出梁聿舟的車。
剛往前走了兩步,後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姜寶珠。”
男人清冷淡漠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
冷冷淡淡的,沒什麼緒。
姜寶珠角忍不住地往上揚,但生生忍住,停下腳步,故意過了兩秒才回頭。
“你怎麼來了?”
一本正經地皺著眉,很冷淡的樣子。
梁聿舟坐在駕駛座上。
他應該是從醫院直接過來的,上還穿著昨天在醫院時候見他的那件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出一截的鎖骨。
薄冷的從車窗外落進來,照亮他半張臉。
男人眼下有一點淡淡的青,皮冷白,眉骨深刻,眼睛淡而漆黑,單手松散地搭在方向盤上。
應該是剛值完夜班,一夜沒睡。
但毫不顯狼狽,反而有種剛結束工作後的倦怠和漫不經心地冷淡。
梁聿舟看著,視線先落在明顯心理過的頭發上,又掃過剛剛故意停在自己旁邊的小電瓶。
“……”
姜寶珠莫名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他看穿了, 但還是很嚴肅地樣子,握了握自己的包帶,臉上更冷了一點,
“你找我有事?”
“嗯,”梁聿舟看著,“去醫院檢查過沒?”
“檢查什麼?”姜寶珠有點懵。
梁聿舟視線往下,掃了眼平扁的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姜寶珠臉一下熱了,想到前兩天自己的小心思,故作坦地說,
“哦,誤會,吃壞肚子了。”
梁聿舟點了下頭,表竟然沒什麼起伏,然後從副駕駛拿過一個紙袋,從車窗里丟給。
姜寶珠沒反應過來,慌忙抱住。
紙袋很,白的山茶花logo,上面印著悉的英文。
低頭看了一眼,有些愣住,又抬頭去看車里的男人。
表有點傻。
梁聿舟看著,語氣很淡,難得顯得溫和有耐心,說,
“送你的。”
姜寶珠瞪著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低頭打開紙袋。
里面是一個包。
黑經典款,金鏈條,二手市場價格炒的比專柜還貴。
差不多十萬塊。
姜寶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