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一下午心都很好。
好到平時最討厭的客戶臨時改了三遍預約時間,都沒怎麼生氣。
把梁聿舟早上送的包放在自己工位旁邊,沒特意擺在很顯眼的位置。
但又剛好是別人只要從桌邊經過,就一定能看見的位置。
同事拿著杯咖啡走過來,目往桌邊一掃,腳步立刻停了。
“寶珠。”
湊過來,低聲音,
“你這個包真的假的?”
姜寶珠正在電腦上回客戶消息,聞言裝作不太在意地往旁邊看了一眼,
“什麼真的假的。”
“香奈兒啊。”
同事把咖啡放下來,了紙袋,又把里面的包拿出來看。
“這款專柜快要十萬左右吧?”
姜寶珠心里已經高興得快要飛起來了,臉上卻只淡淡“嗯”了一聲,
“差不多。”
“你買的?”
同事一臉不敢相信。
們兩個工資差不多。
姜寶珠平時雖然買服、打扮漂亮,背的包也不,但大部分都是些一眼能看出的小眾設計師輕奢或者高仿。
突然拿出個十萬塊的包,實在很難不讓人多想。
姜寶珠低頭繼續回消息,語氣漫不經心,
“別人送的。”
“誰啊?”
同事眼睛一下亮了,
“你談了?”
姜寶珠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本來很想直接說是三院的那位梁醫生送的。
但話到了邊又忍住了。
梁聿舟昨晚在醫院還裝不認識。
今天雖然送了包,要了微信,還約了吃飯,但到底也沒說他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萬一現在大張旗鼓說出去,過兩天梁聿舟又不理了,豈不是很丟人。
“一個追求者。”姜寶珠含糊地說。
同事出果然如此的表,
“也是,你長這麼漂亮,有人送包太正常了。”
姜寶珠覺得這話非常在理,也沒反駁,很大方地打開手機,請同事喝了下午茶。
一整個下午,姜寶珠幾乎都有點心不在焉,隔一會兒就忍不住拿手機看時間。
到了五點半,姜寶珠已經補了兩遍口紅。
今天上班穿得不算特別正式,淺藍襯衫,白半,腰線收得很細。
早上出門太急,頭發只是隨便扎了個丸子頭,雖然臉型流暢飽滿,怎麼都好看,但丸子頭還是顯得有點太了。
覺是那種很傻很容易被男人騙的。
下午去洗手間重新把頭發放了下來,頭發自然卷卷的垂下,烏黑蓬松地散在肩後。
同事從外面進來,看見站在鏡子前補腮紅,笑著問,
“晚上約會啊?”
姜寶珠把餅合上,
“不算吧。”
“追求者請吃飯還不算約會?”
“就是普通吃個飯。”
姜寶珠上說得很平靜。
回到工位以後,卻又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半天。
梁聿舟六點才給發第一條消息,只有很簡短的一句。
【下班了】
連個問號都沒有,完全也不問有沒有空。
姜寶珠盯著那四個字,很不爭氣地又心跳快起來。
但還是沒出去,也沒回消息,是在工位上多坐了十五分鐘。
等時間走到六點十五,才拎著那只新的香奈兒包,不不慢地下樓。
下午六點多,寫字樓周邊的公司基本都在這個點下班,人很多。
姜寶珠踩著高跟鞋走出公司大門,第一眼就往早上那輛大G停車的位置看過去。
空的。
心口一跳,又迅速往其他停車位看。
也沒有。
車呢?
人呢?
不是接下班請吃飯嗎?
該不會走了吧?
就因為遲到了五分鐘?
姜寶珠站在門口,人有點傻了,立刻打開手機。
梁聿舟沒有再發消息。
什麼啊,這個人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說好一起吃飯,就遲到十五分鐘,他居然連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姜寶珠垮著臉,心打理過的長發垂在前,咬咬牙,又厚著臉皮點開微信,準備主發消息問他在哪兒。
微信對話框剛打開,街對面忽然傳來兩聲很輕的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