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有事。”
梁聿舟低頭扣好表帶，神已經恢復淡漠。
“哦。”
姜寶珠聲音有點悶。
知道醫生臨時有事很正常。
但梁聿舟才剛洗完澡，餛飩也煮好了。
他連坐一會兒都沒有，就又要走。
而且兩個人才做完，顯得好像他來這里只是跟做那種事一樣。
梁聿舟似乎是察覺到的緒，抬眼看。
姜寶珠端著兩只碗站在餐桌邊，頭發地散在肩上，角已經有點垮了，看起來有點可憐。
“你煮的？”
他走過去，看了眼那兩碗餛飩。
姜寶珠低頭看了眼餛飩，點頭，“嗯。”
“隨便煮的，本來想問你吃不吃。”
停了一下，又很不在意地說，
“不吃就算了。”
梁聿舟看了幾秒，看了眼腕表，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姜寶珠眼睛亮了一下，把餛飩多的那一碗放到他面前，又說，
“很燙。”
梁聿舟拿起勺子。
餛飩很普通。
湯底是調料包沖出來的，里面漂著紫菜和蔥花，蛋也煮得有點老。
梁聿舟剛拿起勺子，姜寶珠就坐到他對面，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樣？”
梁聿舟嘗了一口，
“能吃。”
姜寶珠臉上的笑立刻沒了，好像有點生氣，
“什麼能吃？”
“你不喜歡就別吃。”
手想把碗端回來。
梁聿舟抬手擋了一下，手指抵住碗沿，
“沒說不喜歡。”
姜寶珠看著他，像是在跟他撒，
“那你說好吃。”
梁聿舟抬起眼，黑眸安靜地看了兩秒，大概是覺得要求多，但還是說，
“好吃。”
姜寶珠這才滿意。
梁聿舟吃的很快，了張紙巾手，拿起車鑰匙，
“走了。”
姜寶珠跟著他站起來，把人送到門口。
梁聿舟穿好鞋，回頭看一眼。
姜寶珠扶著門框，穿著睡，臉上還帶著一點睡過後一直沒消退下去的紅潤，看著比平時了很多刻意討好的漂亮。
但也只是一瞬。
因為很快又抿住，很做作地問，
“你下次還來嗎？”又補充，“我說的是吃飯。”
醫院那邊還等著他過去理手，梁聿舟沒空回答這些，只淡道，
“下次說。”
然後轉下樓。
姜寶珠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皺了皺眉，什麼下次說？
慢騰騰關上門，靠在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睡，又了。
低頭有點傻地又笑了下。
沒繼續吃餛飩，姜寶珠回房間收拾垃圾桶，看見里面丟的兩只套子。
臉有點熱。
等等，姜寶珠忽然後知後覺，梁聿舟怎麼還隨帶套啊。
“渣男！”
攥著拳，罵了一句，用力把垃圾袋系上，剛剛準備出去又看見床尾那把鑰匙還在那兒。
姜寶珠一愣，趕拿起鑰匙，給梁聿舟發消息，
【你的鑰匙還沒拿。】
—
梁聿舟剛走到小區樓下。
陳佳正好拎著電腦包從小區外面回來。
加班加得頭昏腦漲，一進小區，就看見前面單元樓里走出來一個男人。
個子很高。
深灰襯衫，黑長，手臂上搭著一件外套，氣質出眾，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他們小區的人。
走到路邊以後，按了下車鑰匙。
旁邊那輛黑大G車燈亮起來。
男人側臉被線掃過，廓冷峻，眉眼很深，臉上沒什麼表，顯得有幾分冷和疏離。
陳佳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梁聿舟上了車，發車輛，手機亮了一下。
是姜寶珠發來的消息。
他掃了眼，回過去，
【放你那。】
之後將手機丟到一旁，沒再管。
—
姜寶珠坐在床邊，盯著消息，心跳又快了下。
放這？
什麼意思？
以後還會來？
還是讓哪天給他送過去？
這可是他家里的鑰匙啊，隨便給？
姜寶珠拿著鑰匙看了會兒，想了想，最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床頭的屜里。
還沒關上屜，外面傳來開門聲。
陳佳回來了。
“你給我留飯了？”
一進門就聞到了餛飩的香味。
“沒，你不是說不回去男朋友那邊嗎？”
姜寶珠從房間里出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好心，
“我重新給你做？”
“主編臨時開恩放我們走了，不用做了，困死了。”
陳佳換鞋的作停了一下，抬頭看，
“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姜寶珠莫名其妙。
“滿面春的。”
陳佳瞇了瞇眼睛，又看見桌上用了兩只碗，其中一只已經空了，很敏銳地覺察到點不對，
“家里來人了？”
姜寶珠臉有點紅，
“沒有。”
“沒有你煮兩碗餛飩？”
“我吃得多不行嗎？”
陳佳看著。
姜寶珠被看得越來越心虛，最後實在憋不住，抿著笑了一下，
“就……有人來了一下。”
“有人來了一下？男的？”
“嗯。”
陳佳立刻放下電腦包，湊過來。
“是不是那個送你香奈兒的追求者？”
姜寶珠收到包馬上就跟陳佳說了。
“嗯。”
姜寶珠很矜持地點了下頭，
“也不算追求者。”
“那是什麼？”
姜寶珠想了想。
跟梁聿舟到底算什麼，自己其實也說不清，最後只能含糊道，
“認識的人。”
陳佳一臉不信，
“認識的人能讓你笑這樣？”
姜寶珠，
“我哪有笑。”
陳佳想起剛才在樓下看到的男人。
“我剛回來確實看見個男的。”
“誰？”
姜寶珠立刻問。
問得太快。
陳佳立刻笑起來，
“還說沒什麼。”
“是不是個子很高，黑服，開一輛黑大G？”
姜寶珠角都不住，
“嗯。”
“長得也太帥了吧。”
陳佳嘖了一聲，
“你從哪兒認識的？”
姜寶珠心里有點，好像梁聿舟長得帥，也是的一種本事一樣。
收拾了下碗筷，轉往廚房走，
“醫院。”
其實是大學那會兒，但陳佳當年并不知道那些事，也不想說。
“醫生？”
“嗯。”
“難怪。”
陳佳跟在後面，一臉八卦，
“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姜寶珠被問的臉紅，打開水龍頭洗碗，“就，那樣。”
陳佳知道的子，哈哈大笑，也不再逗，轉去洗澡了。
—
第二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姜寶珠上午忙完，手機收到銀行短信。
工資到賬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房租轉給房東，再給轉了一筆錢。
賬戶余額瞬間了一大半。
所在的醫機構工資一般，主要靠業績提。
姜寶珠長得漂亮，客戶第一眼都很喜歡，但不算特別會說，又不會像其他銷售那樣死纏爛打，所以業績一直很一般。
往固定銀行卡賬戶里轉了兩千存下來，還剩下三千塊。
姜寶珠算了算，點開梁聿舟的微信。
昨晚那句【放你那】還停在聊天框里。
打算請梁聿舟吃頓飯。
嗯，也不是主，就是他昨天又是送包又是請自己吃大餐，禮尚往來而已。
姜寶珠點開聊天框，斟酌了下，先發了一句，
【我發工資啦！】
發完又覺得好像有點沒頭沒腦。
像是在跟梁聿舟炫耀工資一樣。
又趕撤回，重新發過去，
【我發工資啦，晚上請你吃飯呀。】
消息發過去。
姜寶珠抱著手機等了會兒，聊天框很安靜。
一直到晚上下班，梁聿舟那邊都沒有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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