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為了今天的約會很是認真的打扮了一番。
頭發特意卷過,還專門學著網上的視頻畫了個最新的約會妝,臉頰腮紅打得的,在鼻尖點了顆淺淺的小痣。
上的子也是發工資專門買的一個獨立設計師品牌,輕鮮艷,掐得腰線細細的,不算貴,但也要四位數。
——原本是打算那天發工資請梁聿舟吃飯時穿的。
鄭修文說出來吃農家樂,還以為開在郊區度假村這里的農家樂會是那種很適合打卡拍照的地方,特地打扮的的穿了新子想拍照出片。
結果照片沒拍到,剛才服務生上菜的時候腳下一,直接半碗魚湯全潑在擺上。
兩千多的子,都快抵得上大半個月的房租了。
第一次穿就弄這樣。
姜寶珠差點沒氣哭。
但服務生小姑娘看著年紀比還小,也沒好意思找人麻煩,只能自己窩囊地忍了下來去洗手間理一下。
但淺的布料,沒用。
越看越心疼,也沒胃口再吃飯,索才一個人走到外面的湖邊氣。
湖邊的水有點臭臭的,一魚腥味,水面被照著,波粼粼的,倒是很漂亮。
姜寶珠一邊欣賞著自己漂亮的倒影,一邊無聊地往水面丟石子。
腳邊的石子都快被撿的丟完了,夠著手臂又撿起一塊。
剛要往水里丟,忽然察覺到對岸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姜寶珠抬起頭。
隔著波粼粼的湖面,對岸湖邊樹下站著個人。
黑黑,指間夾著煙,形高大,肩背利落。
“……”
即使隔得這麼遠,那種冷淡又顯眼的氣質也很難認錯。
梁聿舟。
姜寶珠攥著掌心的石子,咬著盯著那邊看了幾秒,把手上的石頭咚一下丟進湖里。
站起來。
掉頭就走。
一個星期都沒聯系,也沒回消息,姜寶珠再傻也知道什麼意思。
呵呵,他以為很想跟他有什麼嗎?
笑死,睡一覺,兩覺而已!
誰在乎?
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
攥在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姜寶珠腳步一下停住。
抿了抿,低頭打開手機。
備注被改為[渣男!不準再給他發消息!]的人若無其事發過來一條消息,
【來吃飯?】
“……”
姜寶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子,很沒出息地放慢腳步,悄悄轉頭往湖對面看了眼。
梁聿舟還站在那里,煙夾在手里,低著頭在看手機,似乎是察覺到看的視線,他抬起眼,目往這邊看了眼。
姜寶珠立刻收回視線,高冷地回了一個字,
【嗯。】
[渣男!不準再給他發消息!]:
【跟誰一起?】
姜寶珠皺眉,想到許臻,轉過頭,瞪著湖那邊的影,手指用力在屏幕上按了幾下,一字一句地敲過去,
【跟、你、沒、關、系、吧!梁醫生!】
對面梁聿舟看完消息,抬起眼,視線終于看向這邊。
兩人目隔著泛著波的湖面對視。
梁聿舟極淡地抬了下眉,看了兩秒,摁滅屏幕,關上手機,單手揣進兜里,直接轉從湖邊離開。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寶珠氣得眼前一黑,想撿地上的石頭砸他,沒等他先走,自己先一步速度更快的將手機收起來,轉沖回餐廳。
—
鄭修文正準備出去找,看進來,立刻站起來,
“子怎麼樣?”
姜寶珠一路小跑回來,累的直氣,
“……不掉。”
坐下來,喝了一大口水緩了緩。
不行,還是好氣!
姜寶珠攥著拳頭,想捶桌子。
“我回頭幫你找家靠譜的干洗店。”
鄭修文把重新盛好的湯放到面前,看著氣的紅紅的臉頰,聲道,
“別氣了。”
“是不是熱?我讓空調開低點?”
“……”
姜寶珠沒說話,也懶得解釋自己臉紅是被氣的,接過魚湯低頭喝。
吃完飯,鄭修文結了賬。
兩人準備回去。
農家樂停車場不算大,周末來的客人又多,幾輛車停得有點。
鄭修文的車被一輛黑大G擋住了半邊,倒是勉強能出,但容易刮到,
“等一下吧。”
鄭修文查了查這車的價格,沒敢冒這個險,對站在副駕車門那邊的姜寶珠說,
“車主應該快來了。”
姜寶珠今天穿了雙高跟鞋,剛剛又跑了幾步,本來就有點站不住,皺眉往邊上擋著的那輛車看過去。
黑的,博斯大g。
梁聿舟的車。
姜寶珠心口一跳,忽然有點心虛。
不過鄭修文并沒有發現,只當是累了,把西裝外套了下來,墊在邊上的花壇邊,讓先坐下休息會兒。
等了十來分鐘,姜寶珠上被蚊子咬了一堆包,終于聽見院子里有人走出來。
梁聿舟和蔣延一起出來,旁邊還有幾個醫院的同事,他手里拿著車鑰匙,黑襯衫袖口微微卷起,出冷白鋒利的腕骨和那只表盤很薄的腕表。
姜寶珠站起來,走到鄭修文邊上,抿了下,故意不看他。
梁聿舟走過來,顯然也一眼看見,目只在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像不認識。
姜寶珠冷著臉,也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
鄭修文禮貌地說,
“不好意思,您的車擋住一點。”
梁聿舟看了眼兩輛車的位置,“抱歉。”
他聲音很淡,拉開車門,很快把路讓出來。
鄭修文沖他點了下頭,
“謝謝。”
梁聿舟語氣淡漠,
“客氣。”
鄭修文上車,姜寶珠也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車開出停車場,還是有點沒忍住從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
梁聿舟還站在原地,他師弟正在跟他說什麼。
他側著臉,神冷淡,英俊冷的眉眼在昏黃燈下顯得五更為凜冽立,但沒有往這邊看。
姜寶珠手搭在膝蓋上,攥了下擺,也收回視線。
—
蔣延看著前面的車開遠,慨道,
“剛才那個的真漂亮。”
梁聿舟神淡漠,拉開駕駛座車門,沒什麼反應。
蔣延跟著上車,“臉長得純,材也好,就是我喜歡的類型,可惜有男朋友了。”
梁聿舟發車子,側臉在車廂昏暗線里看不清表。
車從停車場開出去,他才打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許臻?”
蔣延嘿嘿笑了兩聲,
“好看的我都喜歡,而且你不覺得剛剛那個,長得特別像我們以前看的那個電影,什麼……”
蔣延一下卡住了,
“就那個電影,師兄你記不記得,以前在實驗室那會兒你也看過……”
“寶珠公主。”
梁聿舟淡淡地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
蔣延點頭,
“師兄你也覺得像是吧?”
梁聿舟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蔣延說的這部電影是部畫片,他們在留學那會兒看的,很冷門的畫電影。
蔣延說完,轉頭問梁聿舟,
“師兄,你喜歡什麼類型?”
梁聿舟一只手扶著方向盤,視線平靜地看著前方。
沒回答。
把蔣延送回家。
梁聿舟沒有立刻走,他靠在椅背上,扯下領帶,下外套扔去後座,點了煙。
他拿出手機,低頭點開跟姜寶珠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還是那句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在生氣的回話,
【跟、你、沒、關、系、吧!梁醫生!】
梁聿舟看了幾秒,敲了幾個字,直接發過去,
【鑰匙是不是還在你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