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剛剛回到家。
鄭修文送到樓下的時候拿出一只包裝得很漂亮的盒子。
“給你的。”
姜寶珠有點意外,“什麼?”
“前兩天路過商場聞到的。”
“覺得很適合你。”
姜寶珠接過,拆開看了眼,是一瓶香水。
認識這個牌子,一百毫升的,專柜差不多兩千多,并不怎麼大眾,對不懂香水的男人來說應該還需要做點功課。
至對鄭修文來說,應該是認真挑過的。
姜寶珠收下了,“謝謝。”
鄭修文看著笑,“你喜歡就好。”
—
回到家,陳佳又在加班。
姜寶珠把子換了下來,心疼的放好,換了件T恤坐在床邊,又把香水拆出來聞了聞,往手腕上噴了點。
淡淡的木質調玫瑰香,味道好。
瓶子也漂亮。
但目不自覺落到旁邊柜子上的香奈兒包上。
手機響了一下。
姜寶珠拿起來,以為是鄭修文發的消息。
[渣男!不準再給他發消息!]:
【鑰匙是不是還在你那兒。】
“……”
姜寶珠臉一下子垮下來,什麼還在這兒?
好像是拿他鑰匙不還似的!
又不是沒有鑰匙!
姜寶珠蹭一下坐起來,拉開床頭屜,拿出那把之前被寶貝放著的黑丑鑰匙,飛快敲字過去,
【地址給我,給你個同城快遞!】
從此一刀兩斷!再也不見!
梁聿舟回得很快,
【不用。】
姜寶珠板著臉啪啪啪敲字,
【那你什麼時候要?】
聊天框上方顯示正在輸。
姜寶珠皺眉。
幾秒以後。
新消息跳出來,
[渣男!不準再給他發消息!]:
【我在你樓下。】
[渣男!不準再給他發消息!]:
【送下來。】
“……?”
不是?他以為他是誰啊!
大晚上的跑到家樓下讓送鑰匙,讓送就——等等!
姜寶珠握著手機,蹭一下坐直了。
什麼意思?
他現在在家樓下?
姜寶珠看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十點29分。
起,走到窗邊,又著墻躲在窗簾後面,悄悄拉開一點窗簾往下看。
老小區昏暗的路燈下面,那輛黑大G正停在樓下。
—
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
姜寶珠心口砰砰跳,一邊拉上窗簾,一邊下意識地飛快往柜梳妝臺那邊走。
專門跑過來拿鑰匙。
還非要大晚上的親自來。
不是不聯系了嗎?
又來勾引?
姜寶珠走到鏡子前,抬起眼。
鏡子里人臉紅紅的,剛卸完妝,臉上什麼都沒涂,頭發隨便用夾子夾著,上穿了件很寬大的白T恤。
這樣下去好像有點太隨意了?
要不還是化個妝吧?
可是憑什麼他一來就要馬上心打扮。
顯得多在意一樣。
他不是剛剛還裝不認識嗎?
姜寶珠盯著桌上那堆瓶瓶罐罐,直接連頭發都沒梳,拿起鑰匙往房間外走。
但走到客廳又還是折返回來,把穿上了,又把長睡換了條短,出兩條筆直纖細的。
從五樓往下走,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熄滅,到單元門口姜寶珠心里又有點打鼓。
是不是太隨便了?
萬一梁聿舟覺得素不好看怎麼辦。
不,就不可能不好看!
姜寶珠攥攥拳從黑漆漆的單元樓里走出去。
黑大G停在路燈下面,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一半。
梁聿舟靠在駕駛座椅背上,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
看見姜寶珠過來,他側頭,視線很自然地落在上。
沒什麼遮掩的打量,從臉慢慢往下。
姜寶珠站在車窗外,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素也很漂亮。
皮很白,五也夠濃,頂多就是了點致,而且今天穿得這麼簡單,應該看起來還清純的。
嗯,就,現在網上說的那種大結果土純風,不對,一點也不土!
姜寶珠晃了晃腦子,板著臉走過去,把手里的鑰匙從車窗遞進去,
“給你。”
梁聿舟沒有接。
他手臂仍舊搭在車窗邊,只是看著。
路燈從車頂落下來,男人的眼睛顯得很黑,視線里也沒多溫度,卻莫名帶著點讓人心里發的意味。
姜寶珠著鑰匙,忍不住皺眉,
“你不是來拿鑰匙的嗎?不要我丟了。”
梁聿舟沒接,也沒回答,只看了片刻,忽然問,
“晚上跟你吃飯的是你男朋友?”
姜寶珠一愣,有點懵,
“啊?”
梁聿舟看著,神沒什麼變化,
“是還是不是?”他問,語氣再平淡不過。
“……”姜寶珠被他問的莫名有點心虛,腦袋往下低了低,聲音都小了些,低聲說,
“不是,就,同事。”
梁聿舟看著的表,淡淡“嗯”了一聲,
“追求者?”
他抬眼,不聲地說,“上次醫院那個。”
姜寶珠一愣,一下抬起頭。
梁聿舟也正靜靜的看著,等著抬頭。
——他竟然記得鄭修文!!!
不記得,還一眼就認出來了。
什麼意思啊?吃醋?
姜寶珠立刻又想到許臻,還有他晾了自己快一個星期沒回的消息,還有農家樂跟不認識一樣。
“關你什麼事!”
姜寶珠立刻清醒過來,重新板起臉,直接把鑰匙往車窗里一丟。
鑰匙落在梁聿舟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東西給你了。”
轉就要走。
“不是說請我吃飯?”梁聿舟聲音從後響起。
姜寶珠腳步停住,但沒有馬上回頭,過了兩秒才冷冷酷酷地說,
“你不是有人請嗎?”
梁聿舟像沒聽懂,
“什麼?”
姜寶珠轉過臉,
“……沒什麼。”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刷到了許臻的朋友圈,顯得多在意。
梁聿舟看了一陣,大概猜到點什麼,應該跟自己出差有關,
“這幾天在天津開會。”
“昨天晚上才回來。”
他開口,像是在解釋。
姜寶珠抿了抿,原來真是在出差。
那許臻也是剛好在天津到?
心里的火稍微消了一點。
姜寶珠轉過,沒好氣,
“這麼晚了吃什麼。”
梁聿舟看著,把副駕車門從車里打開,抬了下下,直接地說,
“上車。”
姜寶珠站著沒,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T恤,有點扭地說,
“我上去換服。”
“不用。”
梁聿舟從車窗里看,目在臉上停了片刻,很正經地看了一圈,評價道,
“夠了。”
“……”
又來!
可惡!但誰就吃這套!
姜寶珠抿了抿,攥著拳頭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
車從老小區開出去。
姜寶珠原本以為梁聿舟大晚上是真的要帶自己去餐廳吃飯。
結果一路往市中心開,最後拐進一個樓盤很貴的小區。
門口的保安沒有攔車直接識別車牌放行。
小區夜晚綠化都很好,地下車庫很大,燈通亮,每個車位之間隔得很遠,車庫的空間都快抵得上兩個家老破小出租屋了。
梁聿舟把車停好,推門下車。
姜寶珠坐在副駕駛上沒,
“不是吃飯嗎?”
這會兒再傻也知道梁聿舟打得什麼主意了。
梁聿舟回頭看了一眼,說,
“嗯,下車。”
“這是哪兒?”姜寶珠做作地問。
梁聿舟站在車前,垂眼看,很直接說,
“我家。”
又問,“不想去送你回去?”
“……”
姜寶珠對上他漆黑直接的目,抿了下,拉開車門下車。
梁聿舟看著,出一只手,很自然地牽住。
電梯打開,兩梯一戶的大平層戶型。
門口空間也很大,很安靜,走廊過道戶門前擺放著一只黑的金屬機人模型架。
有點丑。
梁聿舟走到門前,側看,忽然朝著這邊丟了個什麼東西。
姜寶珠下意識手去接。
是今晚才還給他的那把鑰匙。
姜寶珠抬起頭,有點懵。
梁聿舟倚靠在門框邊,垂著眸看,慢慢地說,
“姜寶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