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拿著鑰匙,心口莫名砰砰跳。
抬頭,看了眼梁聿舟。
梁聿舟站在一旁看著,姿態難得出一副很閑散的樣子,倚靠著門框,朝著抬了抬下。
“……”
姜寶珠抿了下,走過去,把鑰匙進去。
門打開,里面的燈自亮起來。
—
梁聿舟家很大。
客廳一整面都是落地窗,當初這套樓盤宣傳的時候就曾經以此為賣點,說是在家就能看見可以看到大半個北京的夜景。
房子的裝修簡單得有點過分。
深灰沙發,黑島臺,淺木地板。
幾乎看不見多余的裝飾品,像樣板房。
姜寶珠進門,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拖鞋,有些不太自在的在地板上踩了踩。
梁聿舟從鞋柜里拿出來一雙拖鞋,新的,吊牌還沒拆,灰的,分不清男款款,有點大。
姜寶珠低頭看了眼,沒立刻換上,悄悄用余去看梁聿舟,像是想開口說話。
“家里阿姨買的,客人備用。”
梁聿舟似乎是猜到想問什麼,淡道。
姜寶珠沒說話,換好拖鞋踩著慢吞吞往客廳里走。
梁聿舟這套房有些過于大了,起碼兩百平起步。
這個地段。
這個面積。
姜寶珠忍不住有點眼紅,記得之前上網看八卦,說某某某頂流明星就住在這個小區,房價九位數起步那種。
九位數的房子。
姜寶珠心里有點酸酸的,忍不住嫉妒地想,和陳佳不吃不喝賺幾百年恐怕都不一定買得起。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
姜寶珠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沒控制住緒紅眼病大發作,語氣也有點不太好。
梁聿舟站在島臺邊倒水,聞言抬眸看了一眼,隨手把車鑰匙丟在島臺上,言簡意賅地說,
“吃飯。”
姜寶珠假裝盯著他墻上掛著的壁畫看,
“餐廳不能吃啊?”
梁聿舟解開襯衫領口,仰頭喝水,眼神平淡地看向,
“你想去餐廳吃?”
“……”
姜寶珠不說話了。
梁聿舟不冷不熱地勾了下,拿出手機了外送。
“先坐。”
他點完餐,放下手機,轉往里面走。
姜寶珠看他不知道去哪兒,有點張,
“你去哪兒?”
梁聿舟頭也沒回,
“洗澡。”
“……”
房子隔音很好,什麼靜也聽不見,不像姜寶珠租的那套老破小,白天晚上不管什麼時間,只要忘記關窗,就一定會被各種噪音吵醒。
在客廳里沙發邊坐了會兒,姜寶珠難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看抱枕,又看看窗簾上的花紋。
浴室那邊一點水聲都沒有。
姜寶珠往臥室那邊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晚穿的。
印著草莓的卡通。
啊啊啊早知道穿之前買的那件黑的了!
姜寶珠把T恤拉回去,想到等會兒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有點臉紅。
正無聊著不知道要做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陳佳發來消息,
【我今晚帶男朋友回來。】
【方便嗎?】
陳佳有個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偶爾會帶回來過夜,但每次都會提前跟姜寶珠說。
姜寶珠回,
【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今晚不在家。】
陳佳立刻發了個問號,
【你去哪兒?】
“……”姜寶珠握著手機,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回,自己也不知道今晚算去哪兒。
總不能跟陳佳說自己又跑到梁聿舟家來了吧?
前不久才跟陳佳罵過他,今天就跑到他家里來了,這發到小紅書上是要被罵幾百樓的!
太腦了!
正猶豫著要怎麼回陳佳時,門鈴響了,姜寶珠立刻放下手機,過去開門。
是梁聿舟剛才的外賣到了。
店家那邊配送的,好幾個包裝致的保溫盒。
姜寶珠認得上面的標志,是之前梁聿舟帶去的那家私人餐廳。
原來這種餐廳也能送外賣。
姜寶珠跟配送員說了謝謝,把東西拿到島臺上。
剛擺好餐盒,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個很小的袋子,便利店的。
姜寶珠接過來,了一下,四四方方的,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有點好奇,剛準備打開看一眼。
臥室門打開,梁聿舟洗完澡出來了。
立刻有點做賊心虛地收回手。
梁聿舟剛剛洗完澡,上穿了件黑T恤,跟他平常穿襯衫不太一樣,看著鼓鼓囊囊的,手臂的青筋和線條都很明顯,但并不顯得過分,是那種很勁瘦有力的覺。
剛洗完澡,他頭發還有點,漆黑發有些凌的耷拉在眉骨上,難得顯出幾分英冷峻的覺,像是回到了大學那會兒。
姜寶珠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
梁聿舟沒注意到的視線,隨手拿過巾一邊頭發一邊朝著島臺這邊走過來,
“都到了?”
“嗯。”
姜寶珠目從他上移開,臉有點紅,把小袋子遞給他,說,
“還有這個。”
梁聿舟接過去,看了眼,隨手放到旁邊。
袋口剛剛被拆開了點,沒有系。
里面的盒子出來一角。
深藍的盒子,上面字很花哨的寫著幾個夸張的字眼。
姜寶珠一眼就認出來是什麼,臉蹭一下更加紅了。
套。
果然!
就知道,大晚上帶回來本就不只是為了吃飯!
不過哪里有人點套跟點外賣一起點的啊啊啊!
姜寶珠心里有鬼別別扭扭的,梁聿舟倒是一臉平靜,只是目很淺淡的在緋紅的臉頰上掃過,輕描淡寫地說,
“先吃飯。”
姜寶珠嗯了聲,沒看他,走到島臺前,爬到有些過分高的高腳凳上坐下,低頭吃東西。
那家餐廳的東西確實很好吃。
姜寶珠晚上在農家樂那邊顧著生氣也沒怎麼吃,這會兒也了。
吃完飯,姜寶珠了紙巾,矜持地了,假裝沒看見旁邊那盒套,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我要回去了。”
站起,一本正經地說。
梁聿舟不怎麼,剛才就沒吃兩口,這會兒正靠著島臺喝水低頭看手機,聞言抬眼看,
“現在?”
“嗯。”
姜寶珠抬了抬下,鄭重地點了下頭,矜持地說,
“我不隨便在外面過夜。”
梁聿舟側頭靜靜看了兩秒,挑了下眉,手肘撐著島臺邊站起來,點頭,
“行,走吧。”
他說完,放下水,直接從島臺上拿起車鑰匙,往玄關那邊走。
“……?”
姜寶珠愣住了,有點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是,這個人到底什麼意思。
過來,連套都買了。
說要走,他就真讓走啊?
梁聿舟走到玄關邊,換了鞋,打開門,站在門邊轉頭看,一臉平靜,
“不走?”
“……”
姜寶珠在原地站了兩秒,攥了攥拳,著頭皮走到門口,換好鞋。
梁聿舟站在邊上看換鞋,出門,抬手關燈,跟在後面往電梯那邊走。
五十多層的高樓層,電梯還沒到。
樓道里很安靜。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
姜寶珠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視線余里是梁聿舟的皮鞋,地板的很干凈,倒映著反。
梁聿舟就這樣站在邊上,一點沒留的意思,低頭在看手機。
姜寶珠氣得拳頭都快握不住了,臉也憋的通紅。
再來!再來他家吃飯就是小狗!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門打開。
姜寶珠踩著拖鞋氣鼓鼓往電梯里走。
腳剛邁進去一步,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面扣住,一把將拉了回來。
梁聿舟握著的手腕,一邊看著,一邊慢騰騰將手機關掉抄進兜。
姜寶珠正在氣頭上,轉過頭瞪他,很大聲地兇他,
“干嘛?”
梁聿舟垂眸注視著,視線在臉上落了兩秒,不咸不淡地說,
“是不是有東西沒拿?”
“……”
頭頂的冷燈落下來,他頭發已經干了,濃黑短發襯得眉目極為英俊深邃,高眉深目,鼻梁窄直,甚至可以看見他鼻尖的側影落在臉龐。
姜寶珠咬著牙,攥著拳頭,跟他對視。
梁聿舟也一不地看著,神仍舊是冷的,但又帶著點笑,像是早已經看穿的心思。
一秒,兩秒。
三秒。
“哦,”
最終還是很沒出息的敗下陣來,聲音變得很小地說,
“什麼東西啊?”
話剛說完。
梁聿舟忽然很輕地笑出聲。
姜寶珠聽見他的笑聲,抬起眼,臉又紅了忍不住開口罵他,
“你笑什麼笑——”
梁聿舟沒讓把話說完,直接低下頭,扣著的手腕將人拉進懷里,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