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舟晚上剛做完一臺手。
蔣延他們幾個剛好也在值夜班,問他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樓下新開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
梁聿舟沒什麼胃口,讓他們自己去吃,他來報銷。
到樓下的自販賣機買了瓶冰水,順便打開手機看了眼,長時間手讓他眼底帶了點,眉眼看起來比平時更冷。
他擰開水仰頭喝了兩口,手機亮起來。
梁聿舟低頭看了一眼,只看見姜寶珠撤回了一條消息。
後面跟著三個字,
【發錯了。】
蔣延湊過來,
“誰啊?”
梁聿舟把手機摁滅,
“沒誰。”
蔣延看他表,很敏銳地覺察到他師兄有點不對,欠兮兮道,
“沒誰你看那麼久。”
梁聿舟沒理他,將手上沒喝完的水丟給他,轉離開。
梁聿舟從醫院離開,直接開車回了家。
他這幾天確實累,沒有心思猜姜寶珠又在玩什麼小把戲。
從醫院回到家,已經凌晨一點多。
梁聿舟洗完澡,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姜寶珠的聊天框,
【發什麼了?】
姜寶珠正在上班,看見消息眼睛亮了下,下意識就想回,但想了下又放下手機,故意沒有回。
要適當的晾一下對方。
過了半個小時,梁聿舟又發來一句,
【晚上一起吃飯。】
姜寶珠盯著這句話,眉頭慢慢皺起來。
現在已經變得很聰明,當然也很清楚梁聿舟說吃飯是什麼意思了,吃完以後不是去家,就是去他家。
不就是想睡。
姜寶珠抿抿,打字敲過去,
【沒空。】
【加班。】
梁聿舟今天沒手安排,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看病歷。
他盯著“加班”兩個字看了幾秒,直接關了手機,沒有再回。
晚上正好有朋友約他打壁球。
梁聿舟換了服過去。
球館里人不多。
一場下來,黑運上被汗打了一點,朋友擺擺手表示撐不住先撤了。
梁聿舟自己打了會兒,也放下球拍,站在場邊喝水。
他額前的頭發帶著意,眉骨和下頜線被球館的燈照得格外深刻。
手機放在一旁的長椅上,屏幕亮了一下。
蔣延發來一張照片,
【師兄,你猜我見誰了。】
梁聿舟拿起來,點開照片。
是一個飯局,桌上坐了不人。
有幾個眼的,是姜寶珠那個醫機構的負責人,還有幾個醫院的醫生。
姜寶珠坐在靠里面的位置,臉上帶著妝。
大概喝了不酒,臉頰和眼睛都有點紅,正側著臉聽旁邊的人說話,表帶著點認真的傻氣。
蔣延又發來一句,
【原來是跟醫院合作那家機構的啊。】
梁聿舟放下水,點開照片,把照片放大,目在姜寶珠臉上停了幾秒,
【地址。】
蔣延以為他是打完球順路來接自己,很快把餐廳地址發過來,
【謝了師兄,還是你對我好。】
梁聿舟沒回他,起,拿起手機和車鑰匙。
—
飯局結束的時候,姜寶珠已經有點醉了。
被灌了不酒,中間去洗手間吐過一場,胃里還是不舒服。
機構總監扶著走到餐廳門口,其他人也在等車。
蔣延喝得也不,站在旁邊暈暈乎乎地刷手機。
一輛黑大G停在路邊,蔣延眼睛一亮,招了下手,人
“師兄。”
車門打開,梁聿舟從駕駛座下來。
他直接從球館過來的,上穿著件黑沖鋒外套,里面是件運T恤,額發有點,全部了上去,出飽滿英的額頭,帶著點冷峻的年。
姜寶珠抬頭看見他,心口跳了下,想到他白天又不回自己消息,有點生氣,故意把臉轉開,裝作沒看見。
機構總監倒是認識梁聿舟,立刻笑著打招呼。
“梁醫生。”
梁聿舟點了下頭,目看向姜寶珠。
姜寶珠假裝沒發現,使勁兒扭頭,就是不看。
總監覺察到點什麼,看向腦袋都快扭到脖子後面的姜寶珠,
“……寶珠干嘛呢,跟梁醫生打招呼啊。”
上次那批藥去了好幾次梁聿舟都沒點頭,帶上姜寶珠去了一回就拿到了,總監也是個人,多清楚點男間那點事,笑著道,
“上次飯局不是見過嗎?”
“……”
上次飯局,嗯,一個多月前,他們第一次睡到一起的那晚。
姜寶珠把頭扭回來,臉一下更紅,也不知道是喝酒還是心虛,但只能抬頭,很客氣地了一聲,
“梁醫生。”
梁聿舟面不改,淡淡“嗯”了一聲,
“正好順路。”
“我也送。”
總監笑了下,一口答應,
“好啊,寶珠跟梁醫生說謝謝。”
“……”姜寶珠皺眉,有點想拒絕,但被總監在後面掐了下腰,還是扭扭開口,
“謝謝梁醫生。”
哪里順路。
家跟他家本就不是一個方向。
梁聿舟點了下頭,摁了下車鑰匙,拉開車門。
蔣延喝得暈暈乎乎,本沒發現哪里不對,只覺得自己師兄今天特別熱心。
三個人上車。
姜寶珠故意坐在後排。
蔣延也跟著坐進來,坐在副駕。
車開出去以後,蔣延扭頭跟姜寶珠聊天,
“你姜寶珠是吧?”
“嗯。”姜寶珠不太想搭理他,飯局的時候他老盯著自己看,還拍自己,覺腦子不太好,傻傻的。
“名字好聽。”蔣延拿出手機,“加個微信吧。”
姜寶珠皺眉,抬眼看了看前面駕駛座上的梁聿舟。
梁聿舟在開車,像是本沒聽見。
心里有點不舒服,故意拿出手機,“好啊。”
兩個人掃了碼。
蔣延高興的,熱地說,
“以後你們機構跟醫院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我比我師兄好說話多了。”
姜寶珠看了眼梁聿舟的後腦勺,故意氣他,
“好呀。”
梁聿舟從後視鏡里淡淡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梁聿舟先把蔣延送回去,蔣延下車以後,後排只剩下姜寶珠一個人。
車里一下安靜下來,姜寶珠靠著車窗,閉著眼睛,臉上還是紅紅的,假裝睡覺。
梁聿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車往前開了一段路,梁聿舟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拉開車門下車。
姜寶珠聽見車門關上,一下睜開眼睛。
現在一點也不想跟梁聿舟回家,也不想跟他做那種事,正好趁他不在,準備自己下車車。
手去拉車門,沒拉開。
梁聿舟把車鎖了。
姜寶珠氣的抬踹了兩下,沒踹開,還把給磕了。
腦袋暈乎乎的,在車里索索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出去,又怕把他車給弄壞了。
也賠不起。
折騰一通最後還是老實坐在後排。
過了會兒梁聿舟從便利店出來,手里拿著水和藥,徑直走過來,打開後排車門。
冷空氣一下灌進來,姜寶珠冷的哆嗦了一下,立刻抬頭很兇地瞪著他。
梁聿舟無視毫無威懾的目,看了眼上的薄吊帶,彎下腰,把水擰開跟藥一起遞給,
“喝了。”
姜寶珠不接,板著臉道,
“我不喝。”
梁聿舟耐心道,“解酒藥。”
姜寶珠扭頭,嚴正拒絕,“不要。”
“……”梁聿舟垂眸看著。
姜寶珠喝多以後,眼睛看起來更,臉頰也更紅,脾氣更是大的沒邊了。
“張。”梁聿舟直接剝開藥,要喂給。
姜寶珠捂著,只出一雙黑漆漆烏潤潤的眼睛瞪他,
“就不,你憑什麼鎖我?”
梁聿舟看醉鬼耍酒瘋,漫不經心地說,
“怕你丟了。”
“……”
姜寶珠嗚一下松開手,
“你撒——”
梁聿舟趁著拿開手的瞬間,著的下,把解酒藥喂給。
“咳咳……”
姜寶珠皺著眉,梁聿舟又把水給。
姜寶珠勉勉強強吃了解酒藥,但很快像小孩子一樣癟著,把剛才沒說完的控訴說完,
“你撒謊,你本不怕我丟了,你還要把我丟了。”
“……”
梁聿舟不太想跟口齒不清的醉鬼說話,把便利店順手買的話梅糖一塊喂給。
姜寶珠委委屈屈地含著糖,又低頭喝了幾口水,好像終于忘記被鎖的事了。
梁聿舟等平復好緒,把車門拉開點,
“坐前面。”
姜寶珠抱著水,扭過腦袋不看他,拒絕,
“不去。”
“我就坐這里。”
梁聿舟站在車門外,看兩秒,
“我抱你去?”
姜寶珠一下瞪大眼睛,
“你敢。”
梁聿舟眉梢極輕地挑了下,拉開車門,似乎真準備手。
“不要!我自己去!”
姜寶珠立刻抱著水從另一邊下車,繞到副駕駛,作又慫又快。
梁聿舟看著老老實實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才關上車門後排車門,從另一邊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