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舟收回目，抬了抬下，示意去床上，
“你先睡。”
姜寶珠眼睛亮了下，立刻走進去，把枕頭放到床上，又非常自覺地掀開被子鉆進去。
側躺著，背對梁聿舟，把被子一直拉到頭頂，除了像小拱被子一樣窸窸窣窣的聲音外，真的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梁聿舟繼續看材料。
房間里只剩下偶爾翻紙頁和敲鍵盤的聲音。
兩個小時後，他理完最後一封郵件，合上電腦，轉頭看向床上。
被子鼓起一團，拱著一個小弧度。
姜寶珠還是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一不。
梁聿舟站起來，走到床邊，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一點。
姜寶珠睜著眼睛，眼睛烏溜溜的。
梁聿舟：“……”
如果不是手機放在床頭柜，梁聿舟簡直懷疑剛才那兩個小時一直在被窩里玩手機。
“不睡覺在做什麼？”梁聿舟低頭看。
姜寶珠搖頭，眼神還有點迷糊，“睡著了，又醒了。”
梁聿舟站在床邊，低頭打開手機，理消息，隨口問，
“為什麼？”
“認床。”姜寶珠認真地說。
梁聿舟聞言看了兩秒，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上次不是睡得好？”
姜寶珠眨了眨眼，特別單純地回答，
“上次是累暈過去的啊。”
“……”
梁聿舟沒說話，回了兩條工作消息，摁滅手機，低頭目從臉上往下，落在被子遮住的上。
姜寶珠在某些時刻實在是有點欠。
因為剛才那句話，他原本已經下去的反應，又有點明顯起來。
梁聿舟垂眸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抬手把掀開點的被子又往下拽了點，
“還想不想睡了？”
他語氣還是淡的，但眼神很明顯已經變了。
“想呀。”
姜寶珠立刻往旁邊挪，給他讓出來一大片位置，拍了拍，
“你也睡。”
“……”
不知道是真喝多了沒酒醒，還是單純腦子笨，完全沒有意識到梁聿舟剛才在說什麼。
梁聿舟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最後關掉床頭燈。
上床。
兩個人并排躺著，房間暗下來，窗邊緣進來一點城市的。
姜寶珠安靜了沒多久，似乎是在黑暗中看他，頭發沙沙的在邊上蹭了蹭，好像是把腦袋靠到他肩膀胳膊上，很小聲地問，
“你今天為什麼會在那里啊？”
梁聿舟閉著眼，
“接蔣延。”
“你撒謊。”姜寶珠一口篤定。
“……”
“你是去接我的。”
姜寶珠很肯定。
梁聿舟間溢出一聲很淡的哼笑，
“你很聰明啊，姜寶珠。”
姜寶珠嘿嘿的傻笑了一下，翻了個，得寸進尺地主抱住梁聿舟的腰，臉在他口。
洗完澡，上有很干凈的沐浴味道，熱熱的，跟個小火爐似的。
“對啊，我就是很聰明，你才知道。”
聲音的，鼻尖在他上蹭了下，又說，
“梁聿舟，你真好，你最好了。”
梁聿舟睜開眼睛，低頭看埋在自己跟前的腦袋。
姜寶珠平時也會對他撒。
但多數時候都藏著很明顯的小目的。
想要東西。
想讓他哄。
或者單純想證明自己對他有吸引力。
喝多以後的撒倒顯得很真。
有那麼一點，可。
梁聿舟垂下眼，看著烏黑的發頂。
“姜寶珠，”
他開口的名字。
“嗯？”
姜寶珠抬起眼睛看他，很無憂無慮地眼神，
“怎麼啦？”
梁聿舟垂著眼眸看著，
“你還睡不睡了？”
姜寶珠愣了下，很快也覺到，有點不自在地往後退了退，抱的沒那麼了，
“哦。”
安分了兩秒，但還是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
梁聿舟忽然想起什麼，問，
“那天給我發了什麼？”
姜寶珠抬頭，顯然自己也忘了，
“什麼什麼？”
“撤回的。”梁聿舟說。
姜寶珠眨眨眼，反應了會兒，終于想起來，臉也慢慢紅起來。
真奇怪，怎麼這麼暗，也能看見臉紅。
梁聿舟在黑暗中注視著的臉，漫不經心地想。
“照片。”姜寶珠手指拽著睡的帶子。
“什麼照片？”梁聿舟問。
姜寶珠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
“就，我買了一件新的睡。”
“特別好看。”
梁聿舟“嗯”了一聲，
“什麼樣子？”
姜寶珠爬起來，去拿過床頭的手機。
頭發的，帶著點橡木的很淡香氣，過他的面頰。
“就是這個。”
翻了半天，把那張照片找出來。
專門找的p過的那一張。
梁聿舟拿過的手機，靠在床頭看。
姜寶珠跟著靠過來，很自然地抱著他的手臂，跟他一起看。
“是不是很好看？”
悄悄觀察他的表。
照片里姜寶珠穿著件的吊帶睡，腰線和口都很明顯。
半張臉藏在頭發後面，眼睛卻直直看著鏡頭。
很凹的姿勢，有種莫名的樸實。
梁聿舟看了幾秒，其實有點想笑，但是沒有笑，而是拿過的手機。
直接把照片發到自己微信。
姜寶珠愣了下，
“你干嘛？”
“不是發給我看的嗎？”
梁聿舟口吻理所當然，把手機重新放回床頭，低頭看了今天上過分保守正常的睡，說，
“下次親自穿給我看。”
姜寶珠臉轟一下熱了，很扭地小聲說，
“誰要穿給你看。”
梁聿舟沒說話，將摟進懷里，手關掉那邊的床頭燈，
“睡覺。”
—
姜寶珠第二天早上醒來，房間里只剩下一個人。
梁聿舟已經去醫院了，很早就走了。
昨晚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梁聿舟只是讓抱著睡了一晚上。
姜寶珠有點開心，手過床頭的手機。
屏幕上有梁聿舟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醫院值班。】
【下午回。】
姜寶珠盯著“下午回”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反應了幾秒。
這是在跟報備嗎？
姜寶珠把頭埋進被子里，開心地滾了兩圈，回過去一個小兔子點頭的表包。
微信上公司總監也給發了消息，讓今天在家休息。
昨晚喝了那麼多，今天的工作已經給別人。
姜寶珠回了句謝謝，又在床上躺著玩了會兒手機，有幾個角度倒映出來的特別漂亮，又沒忍住打開相機自拍幾張。
磨磨蹭蹭一會兒已經上午快十一點了。
才迅速起床洗漱換服。
子是梁聿舟昨晚買的，姜寶珠選了那條香檳的吊帶。
洗漱完，姜寶珠本來想回家。
但換好服走到客廳，又忽然不太想走。
梁聿舟說下午回來，今天也正好放假。
這個房子空的，冰箱里也還什麼都沒有。
姜寶珠想了想，拿起鑰匙出門，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進口超市。
里面的東西比普通超市貴不，一盒草莓都要一百多。
姜寶珠推著購車，挑了排骨、牛、魚、蔬菜，又買了蛋和一些水果。
還買了幾束鮮艷漂亮的洋桔梗。
梁聿舟家里太冷了，放點花應該會好看一點。
姜寶珠心疼的付完錢，拎著幾大袋東西回去。
先把花好，再開始做飯。
姜寶珠廚藝其實很不錯。
小時候跟生活，是小學老師，有時候給學生補課很忙，所以家里的飯多數是們兩個人著做。
後來來北京，跟陳佳合租，只要心好，也很喜歡在廚房里折騰。
做飯讓有種就。
不過梁聿舟家里的廚太高級，研究半天才弄明白爐子怎麼開。
—
下午五點多，梁聿舟才下班回來，科室臨時來了個病人，加了會兒班。
打開門，先聞到一飯菜香。
他腳步停了一下，視線落在客廳島臺邊那束鮮艷熱鬧的洋桔梗上。
沙發上放著他送姜寶珠的那只包。
廚房那邊有聲音。
梁聿舟不聲地皺了一下眉，換了鞋，走過去。
島臺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
清蒸魚、糖醋排骨、炒青菜，還有一鍋湯。
姜寶珠正臉紅耳赤地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急急忙忙的樣子，看見他，眼睛一下亮起來。
“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