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舟走到廚房門口，倚靠著門框，看著廚房里忙得熱火朝天的人。
姜寶珠上穿著條有些過分艷俗的桃連，外面系了一條淺圍，烏黑的長發挽起來，幾縷不太聽話的發從細白的脖頸落下來。
廚房開著火，湯鍋咕嘟作響，暖黃的燈從後照過來，明艷又熱鬧。
穿這樣在他家廚房做飯，竟然沒有太大的違和。
姜寶珠轉看見他，好像被嚇了一跳，隨即適應的很快，
“你回來啦？”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提起擺在他面前轉了小半圈，滿眼期待地問，
“這件子好不好看？”
廚房有點熱，面頰被廚房熱氣熏得有點紅，春雪一樣的面孔浮著薄薄的艷。
梁聿舟靠著門框邊站定，黑的眉眼輕描淡寫打量。
上的子很挑人，并不太好駕馭，但穿在上卻剛好，似雪，擺下面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
“好看。”梁聿舟臉上沒什麼表，但很如實地說。
姜寶珠嘿嘿笑了下，滿意了，轉把廚房做好的飯菜端出去，又很有主人架勢地催促他，
“快去洗手，等會兒湯要涼了。”
梁聿舟走到冰箱前，看了眼上面著的那張有些可笑的小紙條，沒撕下來。
打開冰箱，原本空的空間已經填滿，熱熱鬧鬧又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飲品、水果、小零食。
整個空間不知不覺已經被侵，到都是的氣息、痕跡。
對只有關系的男來說，顯然已經過界。
姜寶珠顯然并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很快把飯菜端出來，招呼他坐下，又進廚房盛湯，仿佛已經習慣在這里等他回來。
梁聿舟不聲地把冰箱關上，轉去洗手。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姜寶珠把湯放到他面前，自己坐在對面，手肘支在桌邊，眼神很期待地看著他，
“先喝一口，跟上次的不一樣，看看哪個好喝。”
梁聿舟拿起湯匙嘗了嘗，牛肋條和蘋果一起燉的，意外的很鮮。
“怎麼樣？”姜寶珠湊上前，跟個小狗似的，簡直快把下湊到他碗里。
“……不錯。”梁聿舟說。
姜寶珠眼睛立刻彎起來，很開心地替他夾了一塊排骨,
“我就說我燉湯很好喝，做飯特別厲害。”
梁聿舟抬眼看，沒有說話。
姜寶珠完全沒有察覺他今晚比平時安靜，仍舊興致地介紹每一道菜，哪一樣是網上新學的，哪一樣是陳佳試吃過的，又說為了買一盒新鮮的山藥，在超市里挑了很久。
說話時，筷子也沒停，不斷把菜往他面前夾。
梁聿舟看著碗里逐漸堆起來的東西，抬眼去看對面的人，姜寶珠仍舊沉浸在很開心的緒里，作也自然得像已經做過很多次。
梁聿舟注視了一會兒，放下手上的碗筷，靠向椅背，
“姜寶珠，”
他開口的名字。
“嗯？”
姜寶珠抿著，很乖地抬頭看他。
梁聿舟個子高，坐在椅子上也很有迫，五冷峻，眉骨立，垂眼看人的時候有種冷淡的迫。
姜寶珠坐直了一點，像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差生一樣，有些心虛，
“怎麼了？”
梁聿舟語氣沒太多緒，只是看著，問，
“忙這樣，想干什麼？”
姜寶珠似乎有點懵，像是有點沒聽懂他的話，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
“給你做飯呀。”
梁聿舟黑眸注視著，笑了下，帶著一玩味和冷淡，很隨意地說，
“嗯，想當賢妻良母？”
姜寶珠眼睛一亮，好像完全沒聽出來，立刻點頭，
“是啊，你怎麼知道？！”
“……”
梁聿舟看著，沉默了兩秒，冷淡地掀起眼皮，
“你認真的？”
“當然啦！”
姜寶珠莫名其妙，也放松下來，給自己也盛了小半碗湯，用小勺子把油舀掉，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賢妻良母。”
“最好呢，就是嫁一個長得好看、高185、有錢、工作能力強、對我好、我、愿意為我花錢的男人。”
語氣很認真，用小勺子一下一下認真的舀開油沫，一字一句，相當嚴肅，
“……”
“住大房子，不用每天看領導臉。白天呢，就逛逛街、做做飯，再養一只小狗，周末一起去逛超市做好吃的，過年的時候帶他回去給我看。”
“……”
頭頂的燈被姜寶珠換了暖，顯出那麼幾溫馨，但遠沒有姜寶珠暢想中的溫馨，
“不過孩子不能生太多。”
姜寶珠皺著眉，很認真地補充，
“一個就夠了，聽說生孩子很疼，而且還會變丑。”
“最好是個兒，這樣等大一點我就可以帶跟我一塊出門逛街，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哦對，結婚了我也不會天天下廚的，下廚多了也會變丑，但偶爾可以做做飯。”
姜寶珠說著說著，臉上已經又出那種傻氣的、認真的笑，好像腦海里已經開始暢想出想要的那種好生活。
梁聿舟眉眼低垂，沉默地看著，原本已經到了邊的話停住。
姜寶珠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刻意討好，也不像在試探。
眼睛明亮，語氣坦然，連夢想里的虛榮和懶惰都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真的覺得口中描述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種生活，并且熱切、真誠地向往、憧憬著那樣的生活。
梁聿舟看了片刻。
他本來想說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當好一個賢妻良母，又憑什麼覺得一個像想象中那樣的男人真的存在、且真的會娶，即使娶了，又憑什麼覺得那個人一輩子不會變心？
將自己的夢想寄托在男人上，太蠢、太不現實。
——但這話說出來未免太刻薄。
只是不太聰明、想要過輕松舒服的生活，又沒有做錯什麼。
梁聿舟靠著椅背，聽說完，看了片刻，竟然溫地笑了下，
“好的。”
姜寶珠撐著下，很向往地點頭，
“是吧！我也覺得！”
梁聿舟點頭，看著，漆黑的眉眼專注地凝視，認真地說，
“你以後會遇到一個好男人。”
姜寶珠很贊同的點頭，
“嗯，我也覺得！”
顯然把這句話理解了另一層意思，眼睛彎起來，烏黑清潤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他。
“……”
梁聿舟結滾了下。
他想說，到時候給包個大紅包。
但不知道為何，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梁聿舟沒有說出口。
姜寶珠或許會錯意了，但心更好了，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說話，從今天買菜時見一個隊的老太太，說到陳佳公司的新領導，又說最近網上流行一種拍照姿勢，練了半天還是不自然，下次要找人給自己約拍。
梁聿舟聽著嘰嘰喳喳過分吵鬧的話，并沒怎麼回應，只偶爾應一聲。
吃完飯，姜寶珠沒讓他收拾，自己把碗碟放進洗碗機。
開放式廚房里響起水聲，姜寶珠一邊在廚房假裝忙碌在手洗碗，一邊跟陳佳聊天回消息。
陳佳問今晚回不回去，說不回，又發了個捂笑的表。
陳佳罵見忘友。
姜寶珠承認的理所當然。
畢竟梁聿舟材是真的好，跟他做那種事也是真的，
嗯，舒服的。
—
梁聿舟坐在客廳里，翻開白天沒有看完的醫學文獻。
沙發上放著姜寶珠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來的一個小毯，印著個小豬的圖案。
他看了一眼，抬手將平板放在膝上，沒有。
廚房的聲音過了會兒才停下來，姜寶珠跟他說了一聲，先上樓去浴室洗澡。
水聲隔著門傳出來，房子里漸漸安靜。
梁聿舟看完兩頁，收到醫院發來的後數據，低頭回復了幾條消息。
過了半個多小時，浴室門打開。
姜寶珠穿著之前給他發過照片的那件睡走出來。
吊帶勾在肩上，擺很短，潤的長發披在背後，吹的半干不干的。
顯然還記得梁聿舟說的讓下次穿給他看。
梁聿舟抬眼看著，眼神沒什麼波瀾。
姜寶珠臉有些紅紅的，但偏偏裝作若無其事，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很刻意的低頭拿起手機假裝在給誰回消息。
梁聿舟把文件理完，將膝蓋上的平板合上，丟到一旁，視線重新看向。
姜寶珠到他的目，臉、脖頸和耳朵都慢慢紅了，卻堅持沒有看他。
很正經地在手機上的某紅書。
因為最近技巧看多了，導致的首頁打開全是一堆各種獵奇姿勢和八卦。
想學一下。
“姜寶珠。”
梁聿舟，嗓音平靜。
“嗯？”姜寶珠故作自然地抬頭，用自己左半邊側臉看他。
——這個角度最，有點像香港早期很漂亮的某位明星，李嘉欣。
梁聿舟卻好像完全看不見，只是無波無瀾地看著，說，
“坐那麼遠做什麼？”
他眼眸低垂，語氣冷淡的，也很正經，冷峻而立的眉骨，緒都在眸底，冷冷清清的樣子。
姜寶珠抱著手機，故意扭，
“沙發這麼大，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梁聿舟沒說話，略笑了下，朝著出一只手，
“過來。”
他口吻平淡，卻沒有給多繼續裝傻的余地。
姜寶珠抿了一下，早就想坐他上了，但表面上還要矜持一下，慢吞吞往他邊挪。
沙發有點太大了，挪的作顯得有點稽。
剛靠近，梁聿舟便握住的手腕，將人直接拉到了上。
姜寶珠低低了一聲，假裝有點害、做作地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
—
梁聿舟上還穿著回家時的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冷白青筋分明的小臂出來，很有力量。
姜寶珠坐在他上，能聞到他上有點苦苦的、冷冷的消毒水味道。
梁聿舟的手落在腰間，隔著薄薄的布料緩慢收，打量著，很隨意地問，
“特意穿的？”
“不是。”
姜寶珠口是心非，回答得很快。
梁聿舟看著，沒再追問，扣著的手腕，像是笑了一下。
姜寶珠被他看得心跳有點快，咬了下，先發制人地說，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梁聿舟一只手握著的腰，將人固定在上，抬手撥開臉側還帶著氣的頭發，指腹從耳後過去，
“頭發沒吹干。”
“等會兒再吹。”
姜寶珠摟著他的脖頸，在他上蹭了蹭，很小聲地問他，
“是不是比照片好看？”
梁聿舟安靜地看著，眉眼深邃似幽潭，目在睡口停了下。
姜寶珠立刻抬手捂他的眼睛，
“你往哪兒看呢！”
梁聿舟撥開的手，正經地說，
“不能看？”
姜寶珠瞪著他，臉頰的，有些憤地樣子，很沒氣勢地兇他說，
“下流。”
梁聿舟也不生氣，只是目淡淡看著，手指在臉頰上掐了下，輕聲說，
“你怎麼老臉紅？”
姜寶珠皺眉，沒從他上下來的意思，說，
“我也不知道，臉皮薄嘛。”
梁聿舟笑了下，挑起眉，扣著的後頸，親了一下。
很短暫地吻，快得幾乎沒有。
姜寶珠愣了愣，剛想靠近，梁聿舟卻已經向後靠回沙發，他手臂仍舊環著的腰，神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做。
姜寶珠皺眉，有點不滿地看著他，“就這樣？”
梁聿舟抬眼，故意逗，“不然？”
“什麼啊？”
姜寶珠瞪著他，徹底忘了自己原本還想裝矜持，用一種氣勢洶洶、要大干一場的表把他推倒，然後俯主吻住他。
梁聿舟靠著沙發靠背，任由在自己上，笨拙地親一通。等因為得不到回應微微退開，才抬手扣住的後頸，重新把人帶回來。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吻。
他堅的手臂扣著的腰，吻沉下來，用胳膊著，仍舊從容，卻強勢而有力。
姜寶珠摟住他的脖子，一點點下來，睡肩帶也隨著作落。
梁聿舟抬手替勾回去，指尖卻沒有離開，順著肩線慢慢往下，握住。
放在一旁的平板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
姜寶珠被他抱著換了個方向，背抵住沙發扶手。
還坐在他上，擺皺在腰間，呼吸凌地了一聲他的名字。
梁聿舟低下眼，手掌穩穩扣住的腰，先讓自己把服了。
姜寶珠有些害，但還是很聽話的自己把睡下來，細白的手腕掛在他脖頸。
梁聿舟俯注視著，慢條斯理地掉襯衫，將撈起來，低頭埋過去。
姜寶珠很快沒出息的嗚嗚咽咽出來。
沙發這邊的燈有點刺眼，冷調的線落在梁聿舟半邊側臉上，即使是在做這種事的時候那張英俊的面孔也是沉靜的冷淡的，只有近時略重的呼吸，泄了一點與神并不相符的。
姜寶珠被他弄得有點不住，臉埋進他頸側，手指抓住他的襯衫。
一直很久很久。
從客廳沙發到浴室，又回到臥室。
姜寶珠有點不了，但心里卻仍舊很高興。
梁聿舟今晚夸做飯好吃，認可的夢想，還對說了很多甜好聽的話。
姜寶珠幸福地想，他一定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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