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姜寶珠醒得很早。
梁聿舟不在邊，應該是去了醫院，但沒說做什麼，只發消息讓醒來自己打車回去。
姜寶珠睡醒抱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個親親的表，又在床上賴到快十點才起來。
今天周末，機構那邊本來不上班，但群里臨時在找人。
有家合作醫院周末臨時增加了一場活，負責人問誰有時間過去，獎金單算。
經理私聊，問有沒有時間。
姜寶珠猶豫了下，看見金額有點心，但想到今天是周末，梁聿舟下午從醫院回來肯定會希還在，想了想，便說自己不舒服，去不了。
經理回了個OK，之後在群里又問了下，很快另一個同事接了。
姜寶珠短暫地心疼了幾秒獎金，很快又安自己，工作什麼時候都有，談可不能總讓男朋友一個人。
起了床，認真給自己化了個偽素妝，又去樓下的進口超市準備買點新鮮食材做飯。
選煲湯食材的時候一下忘了要買什麼佐料，又給陳佳打了個視頻電話。
陳佳剛睡醒，頂著一頭發接通視頻，
“你一大早的，干什麼？”
姜寶珠舉著手機，一邊推著購車往里丟零食一邊跟陳佳說話，
“給梁聿舟做飯呀，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南瓜板栗湯要放什麼食材來著？”
陳佳有點服了，
“你真賢妻良母當上癮了？”
姜寶珠哼了聲，
“你懂什麼，我現在做飯是為了拿下他，等以後結婚了，我才不做呢。”
陳佳看著，張了張，有點言又止。
其實很想問一句，對方到底有沒有明確說過兩個人在談，這才多久，怎麼就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
而且像梁聿舟那種男人，看著就一渣男樣，絕對不像是這種認識幾個月就會結婚的。
“佳佳你看我的妝怎麼樣？”
姜寶珠把臉很近地懟到鏡頭前，漂亮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眨了眨。
“……好的。”陳佳說。
“眼線呢？我新學的，網上說這樣畫顯得眼睛特別純。”
“……”陳佳盯著鏡頭看了幾秒，語氣有點復雜地說，“你本來就純的。”
姜寶珠嘿嘿笑了下，完全沒聽出話里的復雜，臭的對著鏡頭截了幾張圖。
按照陳佳的獨家方食譜買完食材，姜寶珠又買了不自己吃的小零食，拎著滿滿兩袋東西結賬出了門。
兩大袋東西，有點多，勒得姜寶珠手都有點疼，走到小區門口，給梁聿舟發消息，
【你下班了嗎？】
【我買了好多菜，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
消息跳出來時，梁聿舟剛把車停在許臻家樓下。
他并沒有告訴姜寶珠今天去參加婚禮這件事，也沒必要跟說這個。
畢竟兩人只是單純的炮友關系，有些事太過溫，反而會讓誤會。
比如說最近三番兩次來他家里做飯。
梁聿舟靠著車座椅背，低頭看了眼消息，淡漠地回過去，
【今晚有事。】
姜寶珠那邊立刻回復，
【沒關系呀，我先去做好，等你晚上回來。】
【湯可以一直煲著，我等你。】
梁聿舟看著最後三個字，眉心極輕地皺了一下，面無表地回，
【不用，今晚不回來。】
消息發過去，他又想到昨晚在餐桌上說的那些近乎天真傻氣的話，
【鑰匙你放島臺就好，阿姨晚點會過來。】
發完這條，他沒有再看，直接摁滅了手機丟到一旁。
許臻從小區里走了出來。
今天穿了一條剪裁簡單的深藍長，外面是米白短外套，長發挽在腦後，手里拿著一個裝禮的紙袋。
梁聿舟抬手解了車鎖。
許臻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我坐這里沒關系吧？”
梁聿舟側眸看了一眼，“車里還有什麼地方不能坐？”
許臻系上安全帶，笑了一下，“副駕嘛，一般不都是專屬座位。”
看著他，眼神很直接，帶著沒怎麼掩飾的試探。
梁聿舟聽懂話語里的試探意味，角似有若無地了一下， 隨意地打了下方向盤發車子，并沒有接話。
—
姜寶珠看到消息時人已經進了電梯，正準備上樓。
手掌心被袋子勒得紅紅的，低頭把那兩句話看了好幾遍，有點沒太明白。
是在拒絕的意思嗎？
還是心疼不讓做飯？
鑰匙？是讓還鑰匙嗎？
姜寶珠握著手機，有點懵，等電梯到達樓層才反應過來。
先把兩大袋東西拎出去，又拿出手機低頭回復梁聿舟，
【好吧。】
【那你注意，不要太累，我下次再給你煲湯。】
【不過我還買了好多水果和零食，我先幫你放冰箱。】
裝著菜和水果的購袋放在腳邊，姜寶珠靠在電梯門口，等了兩分鐘，沒有回應。
門口的黑金屬守衛雕塑冷冰冰、兇地看著。
姜寶珠頓了頓，站起來，偏過頭不去看那個黑守衛，把兩只袋子拎起來，拿出鑰匙，打開門。
門打開，燈從頭頂落下來。
屋子里有人，在打掃衛生。
玄關邊堆放著一堆垃圾袋，大包小包，黑的袋子，并不明，但出一角，是還沒完全枯萎就被丟掉的郁金香。
姜寶珠拎著袋子，愣了愣，抬起眼。
客廳里之前擺放在島臺上的花不見了，沙發上的巾也不見了，冰箱上的紙被撕掉了，重新變得冷冰冰。
姜寶珠有幾秒鐘的怔愣，大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見一個中年人拎著一大袋新的垃圾袋從廚房出來。
看見，人也愣了愣，
“姑娘，你是？”
姜寶珠意識到，這應該是梁聿舟家里的保姆阿姨。
“阿姨好，”姜寶珠下意識很有禮貌的打招呼，想自我介紹，“我是梁聿舟的……”
保姆阿姨看著，手上的垃圾袋里出昨天放進去的水果、蔬菜、還有小零食。
姜寶珠盯著那個黑的垃圾袋，心口忽然有點鈍鈍的，像被丟了一顆糲的小石子砸了一下。
話哽住，沒有說完，只是在阿姨有些茫然的目下把包里的鑰匙拿出來，放在島臺上，然後拎著自己手上兩大袋東西轉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