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銷售到的很快。
姜寶珠剛剛在臥室里換了漂亮新子搭配珠寶就聽見了敲門聲。
“來啦。”
對著鏡子抿了抿上亮晶晶的,姜寶珠又補了下眼線,漂漂亮亮、艷艷麗麗地踩著高跟鞋小跑過去打開門。
品牌的銷售站在門口,
“姜小姐。”
姜寶珠有點局促,看著銷售手上的盒子。
“您先看看,這個是我們的van的證書。”
銷售一邊說一邊為打開。
姜寶珠一點也不關心證書,只盯著盒子,里面是一條項鏈。
Van剛出的最新款,在某紅書上刷到過,鮮亮明艷的,亮晶晶的艷,跟那天穿的那條子很像,十個花。
“這個是我們品牌的最新款,我先幫您試戴看看大小,如果不合適後面可以去線下的門店加長。”
銷售笑瞇瞇的,態度非常好,一邊說一邊帶著手套,取出來項鏈幫姜寶珠試戴,
“您先試試看。”
姜寶珠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項鏈,很輕地嗯了聲,矜持地開頭發,讓對方幫忙戴上。
皮白,這個其實很挑人,但戴在上卻非常漂亮,有種輕盈的和薄艷
“很適合您。”銷售把鏡子拿給看。
姜寶珠抬起眼,從鏡子里看見細細的亮晶晶的鏈條在白皙的脖頸上。
抬手了,覺那些壞的、難過的東西都好像變了泡泡,很輕地飛走了。
其實梁聿舟好像也沒那麼壞,也沒做什麼很過分的事。
不對,好像還是有一點過分,
可是,可是,
姜寶珠忍不住想,他會送這麼漂亮的項鏈,以後也還會再送昂貴的、漂亮的東西,
有什麼是不可以原諒的呢?
—
梁聿舟換下白大褂,從辦公室出來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這一周科室里手排得很滿,他昨晚也只睡了四個多小時。
走到電梯前,他低頭打開手機,看見半個小時前顯示讓品牌方送到姜寶珠出租屋的那套珠寶已經簽收。
“梁師兄?”
電梯門打開,許臻正好從另一邊走過來,跟他打招呼,
“下班了?”
“嗯。”梁聿舟收起手機,回應地冷淡。
許臻也不在意,跟他一起進電梯,往停車場走。
許臻今天沒有開車,走到岔路口時停下來,問得很自然,“師兄你往哪邊?方便捎我一段嗎?”
梁聿舟拿出車鑰匙,低頭隨意地看了眼手機。
姜寶珠還是沒有給他發消息。
聊天框仍舊停在周二晚上那句“在加班”。
項鏈都哄不好了?
梁聿舟漫不經心地想,姜寶珠出息了。
“師兄?”許臻看他沒說話,在看手機,又了聲。
梁聿舟按滅屏幕,抬起眼,口吻平淡,拒絕地很直接,
“今天不太方便。”
許臻頓了一下,面有點尷尬,“有事?”
“嗯。”
梁聿舟摁了下車鑰匙,往車邊走,并沒有解釋的打算。
許臻抿了下,點點頭,仍舊維持著面,“那我自己打車,師兄再見。”
回應的是梁聿舟關上車門的聲音。
—
梁聿舟開車離開醫院。
車駛出停車場後本來應該往前面的路口右拐,轉向燈亮了幾下,他打了下方向盤,往另一個方向開過去。
姜寶珠住的小區離醫院不算近。
晚高峰已經過去,路上仍舊斷斷續續地堵。梁聿舟開了快四十分鐘,才把車停到那棟老舊居民樓下。
樓上有人做飯,油煙機的聲音混著電視聲從半開的窗戶里傳出來。
樓道里的聲控燈不太靈敏,他走上二樓,腳步聲響了一陣,燈才遲鈍地亮起。
梁聿舟走到那扇悉的門口,直接抬手敲門。
—
姜寶珠剛把漂亮新子和項鏈換下來,正扎著頭發在一邊看綜藝一邊吃火鍋。
一塊蝦才放進里,就聽見了敲門聲。
以為是陳佳回來忘帶鑰匙,里含著東西,踩著拖鞋就急急忙忙跑去開門。
門拉開後,姜寶珠愣在原地。
梁聿舟站在門口,他應該是直接從醫院那邊過來的,穿了件深的襯衫,風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昏暗的樓道燈,襯得他面孔愈發清俊。
姜寶珠里的蝦還沒咽下去,頭上戴著洗臉時用的兔子發箍,劉海全被箍了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梁聿舟淡淡抬了下眉,視線落在臉上。
“咳——”
姜寶珠匆忙把東西咽下去,轉過,飛快取下來發箍,拉了兩下劉海。
“你來干嘛?”
轉過,板著臉堵在門口,沒讓人進來的意思。
梁聿舟臂彎搭著外套,站在門外,垂眸看著。
兔子發箍雖然被摘了,但劉海還著,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火鍋湯還是辣油,瓣有點紅腫,白皙的臉頰被屋里的熱氣熏得紅撲撲的。
跟他想象中姜寶珠應該在出租屋里難的眼淚或者抱著他送的項鏈糾結臭,都南轅北轍。
“來看你。”梁聿舟說得很直接。
“……”
姜寶珠愣了下,瞪著他,心口很沒出息地跳快了一點,但很快反應過來,重新板起臉,
“我有什麼好看的,梁大醫生這麼忙,還有空看我。”
這話說的怪氣。
但梁聿舟卻相當平靜,垂眸視線在臉上停了兩秒,淡淡道,
“這不好看的?”
“……”
又來。
姜寶珠耳朵一下有點熱。
懷疑梁聿舟就是故意的,每次想好好跟他生氣,他就說這些有的沒的勾引。
不過已經變了。
現在的姜寶珠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隨隨便便被男人說兩句好話就騙得暈頭轉向的姜寶珠了。
“哼。”姜寶珠扯扯角,冷笑了一聲,抬眼站在門口的人,
“你別以為送我東西我就不生氣了。”
梁聿舟神沒什麼變化,竟然點了下頭,說,
“嗯。”
“……”
嗯是什麼意思?
姜寶珠皺眉,原本打了一肚子草稿,等著他來找自己道歉,怎麼怎麼哄,然後再怎麼怎麼給他立規矩,狠狠拿住他,讓他知道什麼追妻火葬場!
可這是在干嘛?
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而且他怎麼一點也不問為什麼生氣啊!
姜寶珠抿著不說話,瞪著門口的人。
梁聿舟竟然也就真的就這樣站在門口跟一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