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打游戲的結果就是蘇鈺又睡過頭了。
第二天早上沒去上課。
蘇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已經高高升起,已經從窗簾隙里進來,在他臉上畫了一道亮斑。
他瞇著眼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中午十二點十六分。
沈徹和霍予早走了,客廳沙發上收拾得干干凈凈,毯子疊好放在一角,桌上留了張紙條說先去上課了。
蘇鈺沒理會,隨手把紙條推到一邊。
他注意到手機屏幕上方跳出來一條消息提醒。
好友通過申請。
蘇鈺愣了一下,點開看了看。
昨天等了一晚上沒靜,他都要氣炸了。
現在這個死變態終于肯通過了?
蘇鈺盯著屏幕,心里的火氣又往上竄了竄。
靠在床頭,拿起手機噼里啪啦一陣敲。
穆川這邊正在食堂味午餐呢。
跟昨天一樣,桌上堆滿了各種菜。
除了這些正常的,旁邊還擺著西瓜炒蝦仁、芒果炒牛、石榴炒蛋這種看著就讓人懷疑廚師神狀態的黑暗料理。
穆川端著盤子回來的時候,周圍幾桌的人自覺地往遠挪了挪。
對他稍微有點印象的人都覺得這人最近怪怪的。
好好的一個溫學霸,這幾天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吃飯專挑黑暗料理,吃的時候還一臉,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笑兩聲。
癲癲的,嚇人。
沒人敢靠近他。
穆川才不會理會別人怎麼看。
他是來世界的,又不是來朋友的。
末世二十年,跟喪尸為伴的日子都過來了,幾道異樣的目算什麼。
正滋滋地著呢,桌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震了好幾下。
穆川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一看。
是幾條微信消息。
一個備注名“小爺”的人發來的。
——【小爺:喂!死變態,你竟然無視我?為什麼昨晚不通過??】
——【小爺:怎麼不回話?你是啞還是殘廢?】
——【小爺:喂!!!說話。】
穆川看著這三條消息,角了一下。
這小爺究竟想干啥?
昨天還放話要弄死他,接著就加他好友,現在還主找他說話?
前後矛盾得離譜。
穆川想了想,單手打字回了幾條。
——【穆川:小爺,我在吃飯,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穆川:我是不是啞和殘廢,你不是自己過了嗎?】
——【穆川:有事直接講。】
發完消息,穆川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吃他的芒果炒牛。
蘇鈺那邊正對著手機生悶氣呢。
他發完那三條消息之後就一直盯著屏幕等回復,終于叮叮叮幾聲提示音來了。
蘇鈺趕點開一看。
一看就氣笑了。
什麼“是不是啞和殘廢你自己過了”?
這不是明擺著提醒他昨天的事嗎?
蘇鈺又紅溫了。
他咬著後槽牙,又是噼里啪啦一陣打字。
——【小爺:我只是提醒你,這幾天別死掉了,要死也只能死我手里。】
——【小爺:你等著死吧。】
發完,蘇鈺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下床去洗漱。
穆川這邊看著這兩條消息,不知道該笑呢還是該笑呢。
就這小孩子放狠話一樣的行徑,竟然是原書里的惡毒男配?
穆川搖了搖頭,回了四個字。
——【穆川:隨時恭候。】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埋頭干飯。
從那天發了一次消息之後,後面兩人也沒再聯絡過。
學校里也沒到過。
帝都大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個人雖然都是大四學生,但是不在同一個系,課程安排也沒有重疊的,所以很能撞上。
穆川倒是落得清凈。
悠閑地著好的校園生活,上課、吃飯、睡覺,偶爾翻翻原主的論文資料,琢磨著怎麼搞錢的事。
心里直呼快活。
這日子跟末世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周五晚上放學後,穆川回了原租的那個小房子里。
說是小房子,其實就是一間十幾平的單間,廚房衛生間共用,家簡單到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原為了安安靜靜寫論文租的,圖個清凈,租金便宜,離學校也不算太遠。
穆川推開門,屋里悶了一天的熱氣撲面而來。
他開了窗通風,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倒了杯涼白開灌了兩口。
論文的事不急,原主的導師不催,他也不急。
倒是怎麼搞錢這件事,得好好想想了。
空間里那些寶石,他打算改天找家珠寶行去問問。
但這件事不能太著急,一個窮學生突然拿出一堆價值連城的寶石,怎麼看都不正常。
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穆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腦子里轉著各種念頭。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
另一邊。
蘇鈺到了跟刀疤約好的私人會所——KX。
一輛黑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KX門口,司機下車替他拉開了車門。
蘇鈺從後座下來,理了理領。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的高領針織衫,外面套了件深灰的大,銀灰的碎發打理得比平時更隨意一些,遮住了半邊眉眼。
耳墜在路燈下閃了一下,整個人看著又冷又貴。
沈徹和霍予一左一右跟在他後,兩個人都換了低調的行頭,但架不住高擺在那兒,往那兒一站還是顯眼。
KX是帝都數得上的私人會所,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看了眼蘇鈺的車牌,立刻彎腰讓路。
蘇鈺是這里的頂級VIP,有專屬包廂。
服務員一看到他來,立馬迎了上去,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蘇,您來了。您約的客人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蘇鈺淡淡地“嗯”了一聲,抬腳往里走。
走廊里燈昏暗,隔音做得好,兩邊的包廂門關著,聽不見里面的靜。
服務員在前面帶路,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扇深的木門前,輕輕敲了兩下,推開門。
“蘇到。”
包廂里,刀疤帶著兩個小弟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聽到靜,三個人同時起。
刀疤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件深夾克,左臉頰上一道從眉角拉到下的舊疤,看著就不好惹。
他後那兩個小弟也都不是善茬,一個剃著寸頭,一個戴著墨鏡,往那一站就是道上混的。
“蘇。”
刀疤主打了個招呼,態度放得很低。
蘇鈺走進包廂,掃了一眼,在主位上坐下。沈徹和霍予分別在他兩側落座。
“都坐吧。”
刀疤三人重新坐下。
刀疤先寒暄了一番,放平姿態低聲詢問道。
“不知蘇今日約見,有何指示?”
蘇鈺不咸不淡地應了兩句,沒跟他兜圈子,直接切主題。
“幫我教訓一個人,別打死了就行。”
他抬了抬下,示意沈徹。
沈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到桌上推了過去。
刀疤接過來,拆開翻了翻,里面是幾張照片和一頁打印的資料。
穆川,帝都大學大四,礦學。
刀疤看著照片上那張冷峻的臉,皺了皺眉。
“是學生?您的同學嗎?”
他抬頭看了蘇鈺一眼。
“這可不好辦。他不出校門的話,我們可進不去。帝都大學的安保不一般,我們的人混不進去。”
蘇鈺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沒喝。
“這個你不用心。”
他放下杯子,看了刀疤一眼。
“據我調查所知,他每周都會離校。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每周離校,那就是有規律可循,找個他落單的時候下手就行。
“懂了,蘇,保證完任務。”
蘇鈺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對了,過程你們別忘了拍下來。”
“好的。”
這種要求對于雇主來說再正常不過了,花錢辦事,總得看到果。
蘇鈺從大袋里出一張卡,隨手扔在桌上。
“里面有十萬塊,事以後再給你二十萬。”
他站起,理了理袖口。
“記住,做得干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