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沒說話,發車子就往前開。
他開得很快,車子從購房中心門口一路往城外開去。
穆川靠在副駕駛上,看了眼窗外不斷後退的景,這越開越偏了。
他偏頭看了蘇鈺一眼,這人盯著前方的路,抿一條線,下頜繃得很。
看來是是真的氣狠了。
穆川收回視線,靠回座椅上。
他沒問蘇鈺要去哪,這位小爺氣這樣,大概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他一頓。
隨他去吧,穆川覺得有點意思的。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一片開闊的海岸線出現在視野里。
蘇鈺把車停在路邊的一片空地上,熄了火。
下車後他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一把拽住穆川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扯。
蘇鈺拽他的時候力氣不小,指甲都掐進了他的小臂里。
穆川看他氣呼呼的,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道紅印,沒說什麼也沒反抗,順著他的力道從車上下來了。
蘇鈺一路拽著他來到海邊,松開他的胳膊,
轉過一拳直奔穆川面門。
穆川側避開了。
這幾天他也想了一下,那天確實是他冒犯了人家,放誰上都得炸。
小爺想出出氣也是應該的,挨幾拳也不算什麼,反正也傷不著他,但是不能打臉。
所以他就站在那里,雙手垂在側,任蘇鈺拳打腳踢。
蘇鈺的拳頭砸在他上的時候,他往後退了半步,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讓蘇鈺更氣了。
穆川這個反應,跟他往一個沙袋上打拳沒什麼區別。
打了大概兩三分鐘,蘇鈺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呼吸也有些了。
他打了這麼多下,穆川一不地站在那挨著,不還手,不躲閃,甚至連表都沒怎麼變。
蘇鈺停下來,了口氣,瞪著他。
“喂,死變態,你怎麼不還手也不躲開?”
穆川抱著手臂看著他,語氣賤嗖嗖的。
“你不是要找我麻煩嗎?我現在給你機會讓你出出氣咯。”
“那天確實是我不對,是我冒犯了。”
穆川看著他的眼睛,說得很坦然。
“不知小爺是否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呢?”
平時別人他小爺的時候,他覺得沒什麼。
但是從穆川里說出來,怎麼就覺怪怪的呢。
那種語氣,不像是道歉,倒像是逗他玩似的。
蘇鈺覺耳朵有點熱。
他趕把這個念頭甩掉,心里罵了自己一句。
什麼怪怪的覺,他就是被這個死變態的語氣給帶歪了。
“你賠禮道歉就是這個態度嗎?哪一點看起來正經?”
穆川歪了歪頭。
“那小爺你想怎麼辦?”
蘇鈺想也沒想,直接開口。
“你跪下來求我,給我鞋,我就原諒你。”
穆川聽完,被他這個要求給逗笑了。
“這個我做不到。”
蘇鈺一下子又炸了。
“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賠禮道歉嗎?我現在提出要求了,你又要拒絕?”
穆川攤了攤手。
“我只是讓你說,我沒說我能做到呀。”
他指了指自己。
“我給你發信息也是這麼說的呀。”
蘇鈺簡直要被他這個流氓邏輯給氣死了。
“你要是覺得不夠解氣的話,可以繼續打我。”
穆川把手揣回口袋,語氣輕飄飄的。
“但是你讓我跪下給你道歉,那不可能,做不到。”
蘇鈺氣得要死,直接又沖上去想給他一掌。
這一次穆川可沒讓他打到。
揍他可以,但總是打臉可不行。
他側避開那一掌,順勢抓住蘇鈺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拉。
蘇鈺被拽得踉蹌了一步,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栽。
穆川空出的那只手環上來,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鎖進懷里。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穆川掌心隔著料上來的時候,蘇鈺明顯覺到那只手的溫度偏高,帶著一灼燙的熱度過布料滲進腰側的皮里。
穆川的膛也得不像話,蘇鈺整個人撞上去的瞬間,後背和脊椎都被硌得發麻。
穆川的下抵在蘇鈺的頭頂,呼吸的熱氣順著發往下淌,落在蘇鈺的頭皮上,又順著額角下來,帶著一點的意。
“小爺,打就打嘛,怎麼還投懷送抱了?”
蘇鈺能覺到穆川說話時腔的震,低沉的,從背後一路傳過來。
蘇鈺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是這個該死的姿勢,本不了。
蘇鈺抬起腳,一腳踩在穆川的腳背上。
“嘶——”
穆川悶哼了一聲,但手沒松開。
蘇鈺又狠狠踩了一腳,穆川的眉頭皺了一下,手臂還是鎖得死死的。
“你松不松手?”
“不松。”
蘇鈺氣得咬了後槽牙,掙扎著推他的口。
手掌上去發現隔著外套都能覺到那熱度往掌心里灌。
口的邦邦的,反倒是蘇鈺自己的手心被硌得生疼。
“臭流氓,死變態,快放開我!”
穆川低頭看著他,角帶著一點笑。
“小爺,你知道流氓和變態是什麼樣子的嗎?”
蘇鈺抬頭瞪他。
“你——”
“我不想知道,你放開我。”
穆川沒放。
因為抱得太近了,他又聞到了蘇鈺上的那若有若無的甜味。
穆川忍不住又問出了那個問題。
“小爺,你為什麼聞起來這麼香?”
蘇鈺一臉問號。
問的什麼狗屁問題?
誰上好香?他上沒有味道。
蘇鈺在掙扎中給了他一肘子,砸在穆川的口上。
穆川悶哼了一下,手臂還是沒松開。
他反而把頭低下去,靠近蘇鈺的頸邊,聞了幾下。
穆川的鼻尖蹭過蘇鈺頸側的皮,呼出的熱氣撲在那一小片薄的皮上,又又燙。
“怎麼會呢?明明就很香啊,越靠近越香。”
穆川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認真的困。
“這個味道聞起來甜甜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那熱氣像是順著皮直接鉆進了管里,一路往下躥,蘇鈺脖頸猛地了一下,汗全豎了起來。
上起了一層皮疙瘩,從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臂。
這個人越來越變態了。
上一次在他手里就吃了虧,這一次可不能再讓他占了便宜。
蘇鈺使了全的力氣掙扎,但穆川的手臂鎖著他,紋不。
那條胳膊像是鐵鑄的,怎麼掙都掙不開。
蘇鈺的後背著穆川的膛,能清晰地覺到對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地震在自己背上。
海風把蘇鈺的頭發吹得在穆川的口上。
穆川低著頭,鼻尖幾乎要到蘇鈺的脖頸,那甜味越來越濃,勾得他腦子里有些發懵。
蘇鈺在他懷里還在掙扎,一邊推他一邊罵。
穆川沒聽清他在罵什麼,腦子里全是那甜味。
怎麼就有這麼好聞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