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大，那不是穆川嗎？”
沈徹的腳步突然停了，手拉了一下蘇鈺的袖，朝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努了努。
蘇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靠街那一側的窗邊，穆川正坐在四人座的位置上，對面坐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孩。
穆川正跟那男孩說著什麼，角帶著點笑。
隔的比較聽不清說什麼，但那氣氛看著融洽的。
蘇鈺的目落在穆川臉上。
兩周沒見了。
這人現在坐在咖啡店里，金眼鏡架在鼻梁上，跟人說話的時候神態松弛得很。
正常到讓人覺得不痛快。
蘇鈺自己也說不清心里那別扭勁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隔著玻璃看一眼，那悶氣又竄上來了。
“老大？”沈徹發現他走神了，晃了晃他袖子。
蘇鈺收回視線，臉上沒什麼表。
“是不是穆川跟你有什麼關系啊？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別去招惹他？”
“對不起，老大。”沈徹了脖子，每次看到蘇鈺這個表還是有點發怵。
蘇鈺沒搭理他這句道歉，抬腳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行了，先過去再說。”
三個人越靠近咖啡店，過落地窗看穆川那桌就越清楚。
穆川和那個戴眼鏡的男孩還在低頭寫著什麼，手邊攤著文件，兩個人時不時湊在一起比劃兩下。
沈徹湊到蘇鈺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在寫論文吧？嘖嘖，不愧是學霸，周末還約出來搞學習。”
蘇鈺沒理他，推開了今夕咖啡的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叮當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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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川正跟江若白和周祁把合同最後一頁簽完字，聽到門口的風鈴聲下意識抬了一下頭。
視線掃過去，門口進來三個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蘇鈺，還是那頭張揚的銀灰碎發、耳墜在燈下閃閃發。
穿著一件非常有垂墜的杏的襯，袖向上卷起，領口開兩粒扣子，外搭黑修西裝馬甲，下是黑垂闊西，看起來慵懶隨意。
意識到自己把小爺打量了個徹，穆川趕收回視線，把簽好的合同收進文件袋里。
算了，還是當沒看見。
蘇鈺之前說過，讓他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這會兒要是湊上去打招呼，指不定又要惹他炸。
穆川沒那個興趣自找麻煩，他把文件袋遞給周祁收好。
“合同的事差不多了，走吧，帶你們去看看辦公的場地。”
江若白把筆收進包里，好奇地問了一句，“穆哥，辦公場地選在哪了？”
“三環那邊，金融街附近。”
辦公室也是他這兩周的，在帝都三環邊上的一棟寫字樓里，面積五百個平方米，地段也不差，開車半小時能到。
穆川站起來，順手把椅子推回桌邊。“等會兒過去看看，裝修上，你們有什麼想法直接提。”
周祁點了下頭，拎起背包。
三個人收拾好東西，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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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另一邊。
沈徹剛進門，角落里一個穿著淺藍連的孩子就站了起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沈徹！我在這里。”
沈徹的角了一下，回頭看了蘇鈺一眼。
“老大，我們過去吧。”
蘇鈺“嗯”了一聲。
往那個方向走的時候，他的余往穆川那邊瞟了一眼。
三個人在韓夢兮面前坐了下來。
韓夢兮長得確實甜的，圓圓的臉，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聲音清清脆脆的，大大方方地先開了口。
“你們好呀，你們是沈徹的好朋友吧？我韓夢兮。”
蘇鈺應付式地點了個頭，在椅子上坐下來。
韓夢兮已經拿起了桌上的菜單，熱得很。“你們要喝什麼？我給你們點吧。”
沈徹趕接過話頭，“不用了不用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往前傾了傾，語氣放認真了。
“韓夢兮，我今天過來呢，其實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
韓夢兮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今天完全就是因為我媽的意思才過來的。我知道你媽媽跟我媽媽關系好，我不愿意因為我們倆的事讓兩個大人鬧僵。”
他一口氣說了下來，語氣誠懇。
“不好意思啊，耽誤你時間了。”
韓夢兮愣了兩秒，隨即笑了一下，把杯子放下。
“沒關系的，其實我也是為了應付大人才來的，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還沒跟家里人說清楚。”
語氣松快得很，倒是沒什麼被冒犯的意思。
“那咱們今天見面之後，各自回去跟大人說不合適就行了。”
沈徹沒想到這麼好說話，整個人松了一大截。
“行行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韓夢兮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好，大家都痛快一點比什麼都強。”
沈徹給蘇鈺使了個眼，意思是“搞定了”。
蘇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蘇鈺坐在旁邊，心思本沒在這邊。
他的余一直掛在穆川那桌。
從外面隔著玻璃看的時候，還以為穆川是在跟那個戴眼鏡的男孩單獨相。
進了門才發現，旁邊還坐著一個高個子，三個人圍著桌子在寫東西，看樣子在談正事。
不知道在聊什麼，但氣氛確實看著不錯。
那個戴眼鏡的男孩笑了好幾次，穆川也跟著笑。
蘇鈺端起冰式抿了一口，怎麼今天這咖啡這麼難喝，又苦又的。
這時候穆川那三個人已經收好東西站起來了，往門口的方向走。
江若白倒是好奇地朝他們這桌看了一眼，被周祁拍了下肩膀帶走了。
周祁全程沒往這邊看，拎著背包走在最後面。
穆川經過他們這桌的時候，視線掃了一下這邊。
蘇鈺覺得那道目在自己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對方連個點頭的作都沒有。
蘇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確實沒義務跟自己打招呼。
上次在海邊，是他自己親口說的，讓穆川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穆川照做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不要再見面，穆川不來打擾他，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可看到穆川跟別人有說有笑、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時候，口那悶勁就是消不下去。
蘇鈺把杯子重重擱回桌上，冰式晃了一下，濺出幾滴在桌面上。
沈徹和韓夢兮同時看了過來。
“老大，怎麼了？”沈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事。”
蘇鈺靠進椅背里，把視線從門口收回來，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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