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穆川把力全撲在了公司上。
工商注冊、稅務登記、營業執照,一套流程走下來花了大半個月。
公司的名字定的——瑯耀珠寶設計有限公司,取自小老頭的名字陸雲耀。
末世那會,他就經常跟穆川念叨著說,自己以後開個公司,要這個名字。
拿到營業執照那一天,穆川著上面的公司名字,鼻尖覺酸酸的。
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小老頭眉飛舞地跟他說著那些他夢想中想做的事。
真希小老頭也能來到這個世界,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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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裝修也逐漸接近尾聲,完工那天穆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帝都的繁華,總讓他覺得不太真實的覺。
各部門招聘陸續到位,設計部三個助理是江若白面試篩的,鑒定室兩名持證鑒定師周祁帶的隊。
行政、財務、安保各就各位,公司算正式運轉起來了。
瑯耀珠寶的定位三個人從一開始就談攏了——集原材、鑒定、設計于一,走高端定制路線,靠口碑和品質立品牌。
但把架子搭起來沒用,還得把好戲唱起來。
穆川跟江若白、周祁在會議室坐下來商量,桌上攤著一沓原材料清單。
“我的想法是,畢業後搞第一場公開拍賣會。”
穆川把清單往桌中間推了推。
“這是我選出來的一些原材料,周祁,你鑒定挑選一些原料給若白。
然後若白你據這些原料的特進行設計,我們每個原料只做一個款式,求而不求多。”
江若白翻了兩頁清單,眉頭挑了一下。
“穆哥,你這料子……”他指著其中一行,“玻璃種帝王綠、帕帕拉恰藍寶石,這些你從哪搞來的?”
穆川靠在椅背上,“渠道不方便,東西是真的,老周可以驗。”
周祁接過清單掃了一遍,沒多問來源的事。
他做事的風格一向是只看東西不問來路。
“料子沒問題的話,拍賣會的方向我同意。”周祁把清單放下,“鑒定證書走權威機構,NGTC和GIA都要出,不然拍賣會上沒人認。”
穆川點頭,“這個你安排。”
江若白拿筆在本子上畫了兩下,“設計這邊的話,我也沒問題,讓我們設計部門全員參與進來。
款式我推測的話,應該可以出到二十到三十套,每套獨一無二。
但制作周期不短,設計、起版、鑲嵌、拋全算上至三個月。”
“時間夠。”穆川點了下頭,“畢業前把品做出來,畢業後正式上拍。”
三個人又敲定了拍賣會的規模,走私人邀請制,不對外公開售票。
準備工作看著是齊了,但有個事卡在那兒。
穆川把筆擱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東西做好了,人怎麼來?”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江若白先開口了,“咱們是個新公司,圈子里沒人聽過瑯耀珠寶這個名字。”
他攤了攤手,“消息散出去也沒用,別人憑什麼來?搞不好連個詢價的都沒有。”
周祁也點頭,“拍賣會靠的是買家資源,老牌拍賣行有固定客戶池,咱們什麼都沒有。”
穆川的目在清單上停了兩秒。
這個問題他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砸錢做廣告太慢,珠寶這行的客戶不看廣告看品牌實力和影響力。
請網紅帶貨調不對,他們走的是高端路線。
跟老牌拍賣行合作話語權在別人手里,利潤被得死。
得找一個能撬圈層的人。
穆川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就是蘇鈺。
蘇家,帝都四大家族里排在最前面的那個。
蘇鈺是蘇家的寶貝小兒子,他要是愿意在蘇家的社圈里遞個話,效果比砸一百萬廣告費都強。
但怎麼開口?
讓人家幫忙,總不能空著手去說吧。
穆川想了一晚上,請人幫忙那必須得有誠意。
他回到江景大平層,關上書房的門,從空間里取出材料。
空間里存了末世二十年攢下來的各種珠寶原石,分門別類碼在貨架上。
穆川走到翡翠那排架子前面,目一排排掃過去。
他在一角落停住了腳步。
架子上擱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原料,外皮已經剝掉了,出里面的玉質。
通紫羅蘭,濃郁純正,直接到底。
這塊料子是穆川從一個廢棄的保險柜里翻出來的,整個末世也就見過這麼一塊。
穆川盯著這塊玉石看了幾秒,覺得它特別適合小爺的氣質。
而且腦子里閃過那天在校他拉住蘇鈺手腕時的畫面,皮很膩,手腕很纖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拇指和食指圈了個圈,比了一下那個尺寸。
他手把原石取下來,翻了個面,料子夠大,取一只手鐲應該綽綽有余。
第二天一早,穆川把原石裝進絨布袋拿到了公司。
“小江,這個你看看。”
江若白打開絨布袋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我的天!!穆哥……這是帝王紫……這是真的假的,這麼大一塊?”
“這個帝王紫很值錢嗎?”
因為之前出的都是綠的翡翠,這一塊因為比較獨特,他也沒舍得出手,并不了解它的價格。
市面上這個好像也比較。
“很值錢的,穆!我馬上聯系周哥去鑒定,這個料子也是準備拿來設計產品嗎?”
江若白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原料了又,生怕自己不小心給壞了。
“那你先拿去給周祁進行鑒定吧,這料子我是自用的,不準備拿出來拍賣。
鑒定完之後,你按照這個圈口取一只手鐲,款式是男戴的。”
他把寫好尺寸的紙條遞過去。
江若白接過紙條的手有點發抖,他他學做設計這麼多年,接過很多材料,但是這種頂級的材料,他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親自刀了。
帝王紫在市面上幾乎見不到,偶爾出現在拍賣會上都是天價。
“穆哥,這料子做手鐲……萬一讓我做壞了怎麼辦?”江若白覺自己的聲音都沒有什麼底氣。
“你放心去做,我相信你。”穆川拍了拍他的肩。
“行吧,穆哥,我一定盡力而為,絕不能辜負你的期。”
說完,江若白跑到隔壁儲藏室,拿出一個手提的保險箱。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原料鎖進了辦公室保險柜。
接下來半個月他推掉所有其他工作,專心做這一只手鐲。
——
半個月後。
穆川坐在辦公室里,手心托著一只手鐲在掌心挲著。
紫羅蘭在燈下飽滿均勻,從壁到外壁,通純凈。
手鐲圈口剛好是他記憶中蘇鈺手腕的大小,壁打磨得溫潤。
江若白站在旁邊,“穆哥,你覺得怎麼樣?做的還行嗎?”
“嗯,不錯,品相好看的。”
“穆哥,先不說我這手藝,就是這個料子。這鐲子要是上拍,起拍價至八位數。”
“不賣,不賣。”
“對了,穆哥,開了鐲子以後,原料還剩下一部分,是放在工作室保險柜保管嗎?還是你拿回去?”
“剩下的原料先放在工作室保險柜里吧,至于還要不要做其他的,回頭再說。”
穆川把這只手鐲輕輕地裝進了絨錦盒里。
這個送給小爺,他應該會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