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坐在一旁,看著林稚魚想加什麼菜加什麼菜,媽時不時的還給夾,生怕吃不上。
同樣是林家的兒,反觀自己一家四口寄人籬下,連吃一頓飯都要看人臉。
哪怕是早在鄉下就想到了如今這幅田地,可心里難免憋悶的慌。
林澤宇小聲跟林稚魚搭話。
“姐,那展覽館那邊,老外好相不?”
“不一定,看運氣。”林稚魚淡淡回了一句。
顧川握著筷子的手了,抬眼看向林稚魚,斟酌著開口。
“稚魚,你是大學生,腦袋靈,知道哪里有什麼出力的雜活,就算是搬東西跑都行,你能不能……幫我捎個話?我不怕吃苦。”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全都落在林稚魚的上。
林晚禾瞬間抬起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在看來,只要小妹肯開口幫忙,顧川絕對能尋到活計,他們一家也不用日日看人臉、白吃白住。
王桂蘭和林大山對視一眼,心里也帶著期許,默默等著林稚魚應聲。
只有張桂芬臉微沉,心里暗自嘀咕,果真是占便宜不嫌多。
林澤宇臉上出一厭惡,白天因為一碗飯吵翻天的鬧劇他全程看在眼里。
二姐一家人回來,白吃白住的,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現在他姐辛辛苦苦在外頭跑一天、嗓子都說啞了,掙點零花錢補家里,他們居然還好意思張口,想讓姐姐托關系找活干。
真就是貪得無厭了。
“二姐夫,我姐人是聰明沒錯,可心思全撲在學習里,哪能托人找活啊?你這不是為難我姐嗎?”
林稚魚想起小說里,看不慣林晚禾一家能賺大錢,所以荒廢學業,學著他們做生意。
把考上大學的小弟也拽過來一起,最後導致他被大學開除,他最後為了幫自己出頭,被送進了監獄。
而家里其他人……
大嫂,是這個家里最看不起林晚禾的人,和他們夫妻矛盾最深,看林晚禾的飯店生意火熱,往里下罌粟,被抓了起來。
大哥在檔案上被記了一筆,後來機床廠不景氣是第一批被下崗的,後來找了個賣苦力的活,日子十分艱辛。
爸媽不知道,原本好好的一家怎麼就變這樣?
但一切的源頭都來自于林晚禾,即使他們發達了,也和他們斷絕關系,老兩口余生都活在後悔中。
相反,顧川跟著林晚禾一起做生意,越做越大,兩個雙胞胎兒子也都考上了好大學。
顧家老家的親戚全都跟著沾了,搬進城里在他們飯店上班,日子越過越紅火。
林稚魚想到這里,越發覺得自己搶靈田空間是對的。
不管林晚禾了多大委屈,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是靠著靈田空間才能發家,可最後卻任由林家敗落。
那麼如今,倒是要好好看看,沒有了靈田空間,他們夫妻究竟又能走到哪一步!
這樣想著,林稚魚面上出恰到好的為難與真誠。
“小宇,二姐夫也是著急養家,才問問的,我想不是故意為難我的。
我明早還要去展覽館,順路幫你問問也無妨,只是不確定有沒有適合二姐夫的活、零活。”
顧川語氣都帶著幾分激:“真的嗎?稚魚,那、那麻煩你了!不管什麼活我都能干,我能吃苦!”
張桂芬擱下筷子,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小妹也真是心善,這年頭活計多難找,有些人哪,就是命好,張張口路就鋪好了。”
林晚禾臉上的喜一僵,尷尬又難堪,卻不敢頂,說到底,們一家寄人籬下,確實占著林家便宜。
顧川雙拳悄悄攥。
王桂蘭撂下筷子,“行了,你說兩句,還嫌這個家不夠嗎?
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幫襯的幫襯一下,有什麼不對,說話非得就夾槍帶棒的嗎?”
張桂芬心里憋著一口氣,委屈又不服。
辛苦持家務、帶三個孩子,省吃儉用摳著日子過。
反觀林晚禾一家,兩手空空回城,白吃白住惹是非,現在還要占小姑子的人便宜,給小姑子洗服,做飯都還沒占到呢,憑什麼不能說兩句?
可婆婆當眾發火,也不敢頂。
“哼,我吃完回屋了,”
王桂蘭懶得搭理,看向林稚魚。
“稚魚,你明天去展覽館就順路幫著問問,能最好,不也沒人怪你。”
說話的時候,還看向二兒夫妻倆。
林大山也跟著道:“對,盡力就好,別給自己添力。”
林晚禾何嘗不知道,父母是怕事不功,反過頭埋怨小妹呢!
“謝謝你小妹,真是辛苦你了。”
林稚魚角勾起笑,“不辛苦。”
林稚魚回到屋子後,把書包擱在床頭,取出文件袋的資料。
拿著坐到書桌前,從第一頁翻看起來。
對方是一家西非的紡織品公司,寫給京市紡織品進出口公司的,容是關于一批印花棉布的規格和報價。
真正的容在第二段。
對方提到了一批“滌棉混紡印花布”的訂單。
規格寫得很細:門幅寬度、每平方米克重、印花的和花型要求,還有包裝方式。
其中幾項技參數用的是專業語,但神奇的是,就像看中文一樣,腦子本就不打一點草稿就全部讀明白了。
稍微要費心的就是,單價欄里的單位是:CFA franc,得換算華幣括號標注原幣種。
捋順了之後,低頭開始翻譯,筆尖落在稿紙上沙沙響著,幾乎沒有停頓。
窗外一盞盞燈亮了起來。
“姐!我回來了!”
林澤宇滿頭大汗,頭發漉漉地在額頭上,背上那件汗衫也洇了大半塊。
他站在門口了幾口氣,一邊拿手扇風一邊往里走,“跟同學打了兩個多小時,手都酸了,不過我們贏了三場!”
林稚魚看他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
“洗個澡去,一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