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紀生推門走了回來,左手夾著水盆,盆里好幾條厚實的棉巾和洗,右手拿著一把大掃帚,胳膊底下還夾著兩把短柄刷,另外拎了一只木桶,專門用來從院里水井打水。
割雜草的鐮刀、小鋤頭之前為了在靈田里面播種早就購置好了。
林稚魚仗著沒人直接從空間里取了出來,東西哐當當的落在地上。
接著,把生好的那一份份材料,全部遞到紀生手上。
“剛給你辦好了一套份,名字就紀生,對外你是房主的一個遠房親戚,委托專門來這兒看管收拾老院子。
我的份嗎?”
林稚魚想了想,肯定不能是親戚,因為如果以後被人知道,第一點就瞞不過爸媽,而且就算坐實了親戚,也有太多牽扯。
這房子是獨守他一個人,不能容忍其他任何人打主意的。
那麼救命恩人和學生?
救命聽著人,可讓他住進來這麼好的房子也有點不合適!
還是學生,更加名正言順一點。
“如果有外人問起來,就說我是房主的學生。”
紀生:“明白。”
林稚魚目掃過院,“那就開工吧,先把水井收拾出來。”
紀生應聲,“好的,稚魚小姐。”
拎起方才買回來的木桶,快步走到前院。
先手挪開沉甸甸的石板,開始來回按了幾下水桿。
“嘎吱——嘎吱——”
老舊的機械聲響起來,最開始流出來的水渾濁發黃,帶著地下沉淀的泥沙。
紀生一桶一桶把臟水舀出去倒掉,反復了十幾次之後,清凌凌亮的井水終于打了出來。
收拾完水井,紀生開始用水清理西廂房。
林稚魚看天已經慢慢向西傾斜,才開口說:“這幾天你就先在這里忙著,要是有事的話就回簡字樓找我。”
紀生應了聲:“好的。”
林稚魚推門進家的時候,過道里飄著一濃烈的蒜味。
剛踏進家門,還沒來得及口氣。
林晚禾就拉著急忙問:“稚魚,你幫著問了沒?有你姐夫可以干的活嗎?”
顧川也跟著開口:“稚魚,你回來了……”
林稚魚站住了,臉上帶著一點恰到好的歉意。
“今天過去,人家說尋到了合適的翻譯,讓我明天也不用過去了!
二姐,姐夫,真不是我不幫忙,我連自個下一步該去哪賺錢都不知道呢!”
林澤宇看們夫妻倆一起合伙,問他姐就不開心。
“我說,你們臉也太大了些吧,自個有手有腳的不出去找工作。
我姐一個學生,好不容易找個臨時工賺點零花錢,天天被你們盯著薅,不欠你們的。”
林晚禾被親弟弟懟得下不來臺,當即拔高聲音。
“我跟稚魚說話,得到你?我這不也是家里日子,想多掙點錢怎麼了!”
林澤宇梗著脖子護在林稚魚前,“日子是你們兩口子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林稚魚頓時覺這個弟弟沒白養。
王桂蘭開口調停,“都說兩句,晚禾,稚魚才剛進門,你讓口氣再問也不遲。”
又轉向林澤宇,“你也是,跟你二姐說話沒大沒小的,日子是實話,你們親姐弟說話不要那麼沖。”
林澤宇撇了撇沒再說話,林稚魚拉著他在板凳上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涼開水,喝了起來。
林建軍那屋的門關的嚴嚴的,張桂芬耳朵在門後面。
林建軍在後,手拉了一下的袖口,小聲說:“的像什麼樣?想聽就明正大的出去聽。”
張桂芬撇撇,幾乎是用氣音說:“你懂個啥,我就說好工作,哪是那麼容易得的!
真黃了!
我看你弟說的沒錯,顧川好好一個大男人,自個不出去找工作,指一個小妹一個學生,真是臉大的……”
林建國急忙捂住他的,往房間里面拽了拽。
“你好歹是大嫂,哪有這麼說話的,要是被二妹二妹夫聽了……”
可他心里也覺得,二妹挑錯了人。
好好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出去扛麻袋做苦力,有的是伙計,咋可能找不到活呢!
“二妹夫總待在家里閑著也不是事兒,這天天鬧矛盾的,影響多不好,我去跟他說說吧。”
張桂芬皺眉:“你打算跟他說什麼?”
“扛麻袋的活兒,貨運站那邊常年缺人,不挑人,肯出力就行。
咱們廠貨運科的老趙前兩天還提過,說火車站那邊缺人,一天一塊八到兩塊五,看活輕重。
他一個大男人,去干這個也不是不行。”
張桂芬眼珠一轉,他們要是自己掙了錢,也能占一些家里的便宜。
“行啊,趕快去唄,應該早點說的!”
林建國站起來,推門出去,張桂芬趕跟著他出去。
“川,我跟你說個事兒,火車站那邊缺人,裝卸工,肯出力就收,日結,一天一塊八到兩塊五。
你要是愿意去,我……”
顧川張就要答應,“謝謝大哥,我愿……”
林晚禾直接開口打斷,“大哥,川不去!”
張桂芬不樂意了,“晚禾,不是大嫂說你,有學歷,有城鎮戶口的人還大把子,找不到工作呢!
更別提你們這種沒學歷,非城鎮戶口的人了,有地方能要你,你們就不錯了,還挑挑揀揀的。”
王桂蘭一想是這樣的,“晚禾、川,你們大嫂說話雖然難聽了些,可說的一點也沒錯。
現在滿大街都是返城的知青,有文化的、有力氣的、有門路的,哪個不比咱們家強?”
林稚魚喝完一杯水,看著這場鬧劇,心里舒服的很。
按照原本故事的劇線,這個時候,林晚禾種植的第一波菜已經。
顧川拒絕了大哥的提議,也沒說自己賣菜的打算。
他們兩口子把兩個孩子,丟給大嫂照看,的跑到別的地方賣菜。
賺了錢之後,也不說給家里伙食費,所以導致家里人對他們的印象越來越差。
直到林稚魚開學後,坐公車瞧見他們在賣菜,才知道他們是賺錢了的。
林晚禾回來這幾天,也不是一直待在家里不挪窩,只要有空就會出去轉轉,跟街坊鄰居們嘮嘮。
當然也知道了有這個活計的,可那活哪里是人長久干的?
一天干八九個鐘頭,百十斤的麻袋往肩上,肩膀出泡,尋常人都扛不住長久折騰,幾乎是在拿命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