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魚閑著沒事,又慢悠悠逛回倒座房的廚房。
嶄新的實木櫥柜、灶臺、案板菜刀、鍋碗瓢盆、冰箱一應俱全。
就是一點菜、米面油都沒有。
忽然想起紀生的設定,隨口問道:“紀生,你都會做什麼菜?”
紀生回答道:“小姐,通家常菜、小吃、小炒、燉煮湯品、面點主食,所有市面可購食材,均可做到零失誤烹制。”
林稚魚瞬間來了興致。
自打二姐一家回來,天天跟著家里啃稀粥、窩頭、咸菜條,吃得人半點胃口沒有。
好不容易邊還有個全能大廚,可不就得嘗嘗鮮?
立馬吩咐:“那正好,你出去一趟,去附近菜市場買點新鮮菜、米面、蛋、鮮,再順帶拎點瓜果回來。
中午我就在這兒吃飯,你隨便做幾個拿手家常菜就行。”
“收到,小姐。”
紀生立馬轉出門,人一走,院子里就徹底安靜下來。
林稚魚又溜達去了西頭茶室。
茶室布局雅致,博古架上整套白瓷茶、茶盞、茶盤、煮水壺樣樣齊全,擺放得整整齊齊,看著特別像樣。
唯一缺點就是,沒茶葉。
反正今天主要是清凈、嘗嘗紀生的手藝。
茶葉不急,轉就進了書房。
一整面通頂書柜滿滿當當,中外書籍、外文原著、雜記散文、工書一應俱全,排版整齊,看著就格外有氛圍。
靠窗的寬大書桌上,筆墨紙硯擺放齊全,燈明亮,采絕佳。
拿了一本外文書帶著又回了茶室。
半靠在躺椅上翻看,看累了就把書擱一邊,支著胳膊往窗外瞅,一大片碧綠荷葉鋪在水面,白的荷花星星點點冒出來。
可那邊瞧不見這間屋子里頭,私沒得說。
屋里涼的,上寒玉也能鎮住暑氣,外頭日頭再毒也影響不到這兒。
就這麼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瞟兩眼湖面的荷花,愜意的不得了。
“小姐,食材和水果采購完畢,請問什麼時候開始備餐?”
林稚魚把書頁合上擱在桌邊,了個懶腰。
“不用急,十點半再手做飯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剛買的瓜果,挑兩樣切兩盤,送過來。”
“收到。”
紀生應聲退下。
書房又重歸安靜,遠湖面偶爾傳來水鳥撲棱翅膀的靜。
沒過多大一會兒,紀生端著兩個白瓷果盤走了進來。
一盤切好的香瓜,一盤去皮切塊的桃子,擺得干干凈凈,邊上還放了兩把小竹叉子。
“小姐,水果切好了。”
“嗯,放桌上吧。”
紀生把果盤擱在靠窗的木幾上,躬退了出去。
林稚魚起一塊香瓜咬了一口,清甜水在里散開。
之前日子過得,很能吃上新鮮水果,如今倒是可以吃個痛快。
叉起一塊白的桃子,吃著吃著又想起了之前獲得的靈田空間。
前世二姐就是靠著靈田空間種蔬菜,飛快賺了一大筆錢。
可之前,林稚魚瞧不上種普通菜,覺得太折騰麻煩,再加上那陣子自己手里錢,就一心想著搞高價值的東西。
所以當初開了靈田,沒撒什麼青菜瓜果種子,專挑值錢的往里面種。
這塊靈田長得快,外頭過一天,里面就相當于十天。
算一算種下種子到現在外界過去六天,空間里面都六十天了。
念頭一,意識進到靈田里面。
地里就兩片東西,一邊是藥田,一邊是幾排果苗。
藥田里,人參葉子長得綠油油,底下剛鼓起來,只是個頭還小,藥效有,但賣不上大價錢。
三七也長出小塊,天麻才剛冒小塊。
唯獨靈芝已經長完整了,摘下來就能拿去賣。藏紅花就只長了一堆綠葉子,連花骨朵都沒見著,更別提值錢的花。
另一邊,荔枝、龍眼、葡萄、水桃倒是都長出半人高的小樹苗,葉子長得旺,可還沒到開花結果的時候,短時間吃不上果子。
靈田里面一點普通青菜都沒有,想吃菜還得跑外面菜市場買。
林稚魚心里琢磨開了。
以前住筒子樓,不方便,只想著靠藥材賺錢。
可現在不一樣,打算往後搬來什剎海這個小院常住。
要是長期在這兒住,就得做個幌子掩人耳目。
況且,靈田種出來的菜和果子,味道比外面買的好吃得多。
靈田地盤又大,完全可以種點普通蔬菜瓜果,不求拿去賣,主要自己吃。
正好昨天簽到拿了兩百塊錢,手頭有錢,回頭就去買一大堆菜種、瓜果種子。
一部分直接撒靈田里面,吃的來源就靠它。
另外一部分,在小院前院或者後院開一塊小菜地,實實在在種上。對外就說自家院子種的菜,平時吃的都是院里收的。
靈田里面長出來的東西悄悄拿出來,混著院子菜地的收一塊兒用。
外人只會以為都是院子地里種的,不會起疑心,也不用三天兩頭往菜市場跑,能做到自給自足。
這個主意越想越靠譜,等下次出門,就把種子置辦齊。
想通這些,意識退出來回到茶室。
窗戶半開著,往窗外去,湖面荷葉荷花晃來晃去。
又拿起那本外文書,靠躺椅上接著翻。
“小姐,是否開始備餐?”紀生的聲音從茶室門外傳了過來。
林稚魚抬了抬頭,自己手上沒個手表,屋里也沒掛鐘,不準現在幾點。
不過紀生是家政機人,自帶系統時間,時間算得應該準準的。
“現在幾點?”
“回小姐,上午十點三十二分。”
一聽這話,林稚魚才反應過來,已經到該做飯的點了。
“沒個表實在太不方便,得空買塊手表。”
紀生聞言開口:“小姐,如果需要,我可以現在替您外出采買手表。”
林稚魚搖了搖頭,“不用,手表貴的,我得選個樣子合心意的,你去買挑不到我喜歡的,先不急,你先去做飯吧。”
“是。”
不多時,飯菜全都擺到葡萄架下的石桌上。
紅燒魚,西紅柿炒蛋、清炒豇豆,還有一大盆冬瓜蝦皮湯。
林稚魚坐到石墩上,先夾了一筷子魚試味兒。
魚燉得醬香味,鮮氣不膩,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廚也不差什麼了。
吃飽喝足,紀生過來收拾碗筷,把桌面清理干凈。
日頭正毒,外頭曬得人發燙,院子里大樹底下倒是涼。
林稚魚回了房間,往床上一躺。
月白紗帳輕輕垂落,擋住蚊蟲,耳邊只有風吹樹葉和遠湖面約的水聲,不像在筒子樓天天吵吵鬧鬧,睡都睡不踏實。
困意涌上來,沉沉睡了過去,下午兩點多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