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叁是朕的暗衛,今後留在你邊伺候。】
“影叁。”
想來剛才那個茶侍就是影叁,隋曜這意思是把影叁賜給他了?
當然,說是“賜”,其實是監視,明正大的監視。
似是猜到了他會這麼想,紙條的下一行直接寫著:【影叁會將你的一舉一匯報給朕,若你有什麼想對朕說的,也可讓他告訴朕。】
“還真是監視…”他嘟囔一句,將紙條塞進袖口。
“阿鈺。”
剛做完這一切,蘇懷明來到他面前,“詩會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他依舊笑得溫和,仿佛此前的嫉恨都不存在。
“好啊。”
蘇懷鈺沒有拒絕,起和蘇懷明一起離開,二人上了侯府馬車,車,蘇懷明問:“阿鈺,你今日作的詩是誰給你的?”
“嗯?二哥在說什麼?”蘇懷鈺歪了歪頭,“詩是我自己寫的啊。”
“阿鈺,二哥知道你不想丟了侯府的面,可你…你也不能弄虛作假啊。”
他一副為蘇懷鈺好的模樣:“今日詩會上所作的詩句都會流回京城,屆時,若是被人發現你竊取別人的詩句,于景平侯府而言……”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只說:“畢竟人言可畏。”
“你可以不會,卻不能去。”
他一口一個竊,好似斷定了蘇懷鈺就是那樣的人,蘇懷鈺掩咳了咳:“二哥,你又污蔑我。”
“我沒……”
蘇懷明的話還沒說完,蘇懷鈺接著道:“難道你忘了前幾天的事麼?”
“……”
蘇懷明當然沒有忘,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前一刻他還在蘇懷鈺的後頸看到了牙印,可等他帶著父親母親去玉棲閣時又什麼都沒有了。
蘇懷鈺是怎麼做到的??
他掐了掐掌心:“二哥也想相信你,可你之前也說你不會作詩,難不是我聽錯了?就算是我聽錯了,總不能連父親母親也聽錯吧?”
“那是我騙你的。”
“…什麼?”
似是沒想到蘇懷鈺這麼坦誠,蘇懷明愣了一會:“騙我的?”
“是啊。”
蘇懷鈺眼中閃過狡黠:“因為我不想參加詩會,所以才這樣說的。”
“而且……”
蘇懷鈺聲音放低了些,“而且師傅也不讓我在外人面前作詩。”
“只是因詩會上二哥說要替我喝酒,我不忍心看二哥了欺負,這才破了例。”
“……師傅?”
蘇懷明的眉頭蹙得更了:“你師傅是誰?”
“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蘇懷鈺捂著:“咳咳…咳…二哥,我不能說,師傅不讓我告訴別人的。”
說完,他靠在車廂上閉眼,獨留蘇懷明陷沉思。
蘇懷明看著他的臉,心道:蘇懷鈺何時有了師傅?他怎麼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在詐他?
若是真的,那衛疏白的計劃……
半個時辰前。
衛疏白悄聲和他說:“蘇懷鈺作的詩定然是從哪里抄的,回頭我讓人細細探查,一旦查到蛛馬跡,定能讓蘇懷鈺臭萬年。”
“屆時,明兒你的父母和兄長也會厭惡他,他搶了你的家人,落得如此下場才是罪有應得。”
若蘇懷鈺真的竊了旁人的作品,那結果大快人心,可若真是蘇懷鈺自己寫出來的……
或許連他也會被拖下水。
想到這,蘇懷明眼中閃過猶豫,他好不容易才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形象,絕不能功虧一簣。
之後馬車二人都沒再說話,許久後,馬車停在了景平侯府前。
蘇懷鈺下了馬車,由吳柳扶著進了府,後還跟著影叁。
回到玉棲閣,他揮了揮手:“吳柳,你先下去吧。”
“是,三爺。”
吳柳轉離開,并關上了門。
屋,蘇懷鈺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影叁?”
“回三公子,是。”
“除了紙條,他還有什麼話給我的嗎?”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影叁頷首:“陛下說今晚會過來,讓公子給他留一扇窗。”
沉思一秒後,他補充:“的。”
“噗——”
蘇懷鈺被水嗆到了,“咳咳咳……”
“他、他今晚要過來?!”
“是的。”
和蘇懷鈺相比,影叁顯得很是淡定,甚至于掏出帕遞給了他。
蘇懷鈺了:“他過來做什麼?”
“見公子。”回答干脆利落,影叁的表不卑不。
“……”
蘇懷鈺角微:“不是剛剛才見過?”
“陛下心意如此,屬下不敢妄言。”
“好吧。”
蘇懷鈺認命了,“他什麼時候來?”
“應是亥時。”那時陛下已經理完奏折,有多余的時間可以出宮。
“知道了。”
蘇懷鈺擺了擺手:“你也下去吧。”
“是。”
影叁走後,蘇懷鈺來到窗戶前,剎那間,過往閑暇之余看的話本子涌上心頭。
記憶中,話本中的登徒子和富家小姐幽會時爬的就是窗戶,二人在父母親眷的眼皮子底下,有的甚至會珠胎暗結……
雖說他并非子,但……
想起意外綁定的系統,蘇懷鈺抿了抿,暗道:應該不會吧?
系統讓他完的任務中也沒有和“多子多福”相關的了,想來是做出了改變。
而且就算他想,他也做不到啊!更別提他一點都不想。
他想了很多,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等他回神時,吳柳再次出現:“三爺,該用晚膳了。”
景平侯府的晚膳是一家人一起用的,看時間到了,蘇懷鈺起:“走吧。”
正值盛夏,太沒那麼快下山,蘇懷鈺到飯廳時天還很是明亮,他在位置坐下,接著看到蘇懷予出現。
“大哥哥。”
“阿鈺。”
蘇懷予點了點頭:“詩會好玩嗎?有沒有到朋友?”
他今日在翰林院忙了一天,直到此刻才得閑。
“一點也不好玩。”
蘇懷鈺撇了撇,“特別是那個衛疏白,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嗯?”
看蘇懷鈺一臉委屈的模樣,蘇懷予連忙追問:“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他罵我是廢!還說我大字不識一個!兄長,我好生氣。”
蘇懷鈺氣鼓鼓的,將詩會上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聞言,蘇懷予的眉頭越皺越,“你是說衛疏白為了二弟兌你?”
“那二弟呢?他是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