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皇兄喜歡他,也要細查。
長樂畢竟出皇家,人也不是傻子,雖病急投醫,卻也不是毫無防備。
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吩咐:“將人帶回京城。”
“是!”
侍衛們押著僧人上了馬車,蘇懷鈺和長樂則是坐在另一輛,兩輛馬車朝著京城而去。
車上,長樂的視線不時在蘇懷鈺上瞄過,好似在懷疑什麼。
蘇懷鈺只當沒看見,神態自然,仿佛并不知。
“咳、咳咳……”
他偶爾咳上幾聲,弱不風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他每咳一聲,長樂的眉蹙得越,眼中的懷疑也消散些許。
不過是個病秧子,哪能籌謀這麼多?或許真是巧合也說不定……
捻了捻指腹,垂頭陷深思。
馬車行至半路,另一輛車突然響起異,長樂側目,聽侍衛驚呼:“…不見了!”
“竟不見了!”
心臟猛然提起,長樂當即掀開車簾:“什麼不見了,發生了何事?”
“公主殿下!”
侍衛從車跳下,指尖微:“回殿下,那、那僧人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說清楚!”
“就是、就是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
長樂一怔,連忙跳下馬車,掀起另一輛馬車的簾子,里面空空,空無一人。
那僧人真的不見了。
意識到這點,長樂倒吸一口冷氣,下一瞬踉蹌一步,“怎會如此?”
“屬下等不知。”
侍衛搖頭,并指著一個木盒:“那僧人消失之前說,盒中裝著解毒丹,可解太後的毒……”
“解毒丹?”
長樂只覺自己的三觀到了強烈的撞擊,強裝鎮定:“把盒子呈上來。”
打開木盒,長樂在里面看到了兩枚碧綠的丹藥,丹藥正常大小,散發著淡淡幽香。
“解毒丹……”
看著這兩枚丹藥,長樂卻不敢擅自讓母後服下。
臉沉如水,最後吩咐:“先回宮。”
事關母後的安危,必須和皇兄商量商量。
回到馬車,將木盒放在案上,悄然觀察著蘇懷鈺的臉。
蘇懷鈺只當沒看見,指著木盒問:“公主殿下,這是何?”
“這是那僧人消失之前留下的解毒丹。”
“解毒丹?那豈不是可以解太後上的毒了?”
“可本公主不敢給母後用。”
來歷不明的人,來歷不明的丹藥,這讓長樂如何放心?
“公主憂慮的是,還是將丹藥帶回皇宮給太醫看過為妙。”
蘇懷鈺附和著,此後二人沒再說話。
良久,馬車進了城,長樂開口:“你也跟本公主進宮吧,想來今日之事皇兄會問你一些問題。”
事在蘇懷鈺的預料之中,他掩輕咳,“咳咳…是。”
又一會,馬車進了宮,最終在壽康宮前停下。
二人走下馬車,宮捧著木盒,一行人踏壽康宮。
殿一濃郁的藥味,蘇懷鈺看到了數名太醫,他們愁眉苦臉,似是無可奈何。
悄悄收回視線,又走了一會,蘇懷鈺看到了隋曜。
他似乎發了脾氣,臉格外難看。
地面跪著的太醫巍巍:“太後所中之毒極為罕見,微臣等…無能。”
“無能?”
隋曜扯了扯角:“既然無能,那就都拉下去斬了。”
“陛下饒命!”
幾名太醫連忙求饒,“陛下饒命啊!”
“皇兄。”
也是在這時,長樂開了口,隋曜聞聲看來,當看到後的蘇懷鈺時,臉上有一瞬的不自然。
那抹不自然很快消失,他摁了摁眉心:“都滾。”
這話自然是對太醫們說的,他們撿回一條命,連忙道謝:“多謝陛下!”
說完他們快速走遠了,長樂帶著蘇懷鈺上前:“皇兄,母後的癥狀加重了嗎?”
“是。”
隋曜應了一聲,“母後又吐了。”
“…又吐了?”
自中毒後,母後便吐不止,昨夜好不容易止了,可如今又……
長樂臉蒼白,將在寺廟發生的事長話短說,最後讓宮將木盒呈上。
“這便是那僧人留下的所謂解毒丹。”
打開木盒後,隋曜看到了兩枚碧綠的丹藥,“解毒丹?”
“嗯。”
長樂點頭:“那僧人太過神,還能憑空消失,不知是何方神圣……”
“蘇懷鈺,你也不知他的真實份麼?”
長樂回頭問蘇懷鈺,蘇懷鈺搖了搖頭:“草民和他也只有一面之緣。”
“咳咳…若陛下和公主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咳…咳咳……”
他咳了許久,隋曜蹙眉:“你的咳疾又加重了。”
“此前給你的藥沒吃麼?”
蘇懷鈺搖了搖頭,并未多言。
隋曜心中不悅,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只能暫且下這種緒。
他擺了擺手:“讓太醫看看這藥。”
很快,木盒中的藥被送到了眾太醫手中,他們看了許久,最終道:“這藥有九的概率可以救太後。”
“九?那還剩最後一呢?”
“最後一是因為微臣等人并未見過此丹,不敢妄言十……”
但無論如何,九已經是極高的概率。
隋曜看著丹藥,心生猶豫之際忽看蘇懷鈺上前,“陛下。”
他側目他,便聽他說:“草民愿替太後試藥。”
“……”
隋曜微愣,反應過來後拒絕:“不行。”
“你子這麼弱,怎能試藥?”
蘇懷鈺搖頭輕咳:“陛下,草民能看出公主殿下不信任草民,承安寺一行確實疑點重重,草民也不愿就這樣不清不楚。”
“不如給草民一個自證的機會。”
他執意如此,隋曜臉微沉:“緣由?”
“因為……”
蘇懷鈺說著,抬頭看了看隋曜的眉眼:“太後是陛下的母親,而且草民不愿陛下疑心草民。”
隋曜一怔,“…你說什麼?”
“……”
可蘇懷鈺無論如何也不說了。
隋曜下躁的心,“總之,朕不可能讓你試藥,你死了這條心。”
蘇懷鈺的子本來就弱,若試藥試出病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