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叁終于開口:“公子,如何收拾他?”
蘇懷鈺站起,冰涼視線從衛疏白上掃過,他來到他面前,提起袖口同樣打了他一掌。
“啪”的一聲,蘇懷鈺的手微微發麻,“衛疏白,從今往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所以你最好別來惹我。”
“……”
衛疏白垂著頭沒說話,蘇懷鈺收回手,側目向一旁呆滯的蘇懷明。
“至于你,若你敢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你和衛疏白、烏桐等人的關系。”
“你最好也管好衛疏白的,不然我說到做到。”
說完,蘇懷鈺轉離開,右手依舊發麻發,他垂眸看了一眼,發現整片掌心都紅了。
他走後,蘇懷明終于回神,朝後踉蹌一步。
蘇、蘇懷鈺為何會知道他和烏桐等人的關系?
他攥著雙手,眼中滿是心虛與擔憂。
好一會,他才想起還在地上的衛疏白,連忙扶起他,“疏白,你怎麼樣?”
衛疏白搖了搖頭,一邊臉頰高高鼓起,他咬牙關,本該生氣,卻不知為何腦中過蘇懷鈺打他時的場景。
因弱,蘇懷鈺的力氣并不大,打在臉上時并無強烈的痛意,反而有些。
更重要的是,伴隨著掌而來的還有他上淡淡的藥味,莫名的,衛疏白竟覺得很好聞。
衛疏白覺得自己瘋了,不然怎麼會有些…回味?
拋開腦中的胡思想,他張了張:“明兒,有沒有藥膏?”
他不想被父親看到他被人打這樣,父親本就不喜歡他,看他被打只會覺得丟臉。
“有……”
蘇懷明點頭,帶著他去了住,從柜子里拿出藥膏遞給他:“疏白,你…吧。”
“嗯。”
坐在椅子上,衛疏白挖出藥膏涂在臉上,藥膏冰冰涼涼,泛著一淡淡的藥香,再次讓衛疏白想起蘇懷鈺上的味道。
自蘇懷鈺回京後,他從未和他離得這麼近,也從未正眼瞧過他。
今日細細看過之後,他才發現——
其實蘇懷鈺長得很好看,眉宇間雖有病氣,卻不會讓他顯得丑陋,反而給他增添了一弱。
完藥後,他將藥膏放回桌面,沉默著沒有說話。
“疏白,疏白?”
蘇懷明了他兩聲,衛疏白回神,“明兒?怎麼了?”
蘇懷明搖頭,“你還好嗎?”
“…沒事。”
臉頰上的掌印淡了一些,衛疏白下胡思想,又等了一會,聽婢在門口道:“二爺,衛公子,該用午膳了。”
“走吧。”
二人朝外走去,不多時來到飯廳。
餐桌上景平侯夫婦、蘇懷予、蘇懷鈺和衛晟已經坐下,只差衛疏白和蘇懷明二人。
衛晟眼中有些不悅,“疏白。”
“父親…”
“還不快……”
話還沒說完,衛晟看到了他臉上的掌印,眉頭一皺:“你的臉怎麼了?”
“不小心摔了。”
衛疏白垂著頭,在衛晟旁坐下,約間,他又聞到了那淡淡的藥香。
“摔了?”
衛晟當然不信,卻礙于這是侯府不能發作,只言:“那吃飯吧,下午府中還有事要做。”
“是,父親。”
衛疏白顯然被人打了掌,卻不知為何沒有直說,景平侯夫婦對視一眼,下一些心照不宣的念頭,笑道:“用膳吧。”
一頓飯吃得詭異十足,餐桌上沒人說話,飯後,蘇懷鈺回到玉棲閣,吳柳扶著他躺好:“三爺休息會吧。”
蘇懷鈺點了點頭,“你也休息會吧,今晚陪我去個地方。”
晚上的活不能帶影叁,蘇懷鈺又不想一個人去,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上吳柳。
“是,三爺。”
吳柳輕輕頷首,腳步極輕地出了屋子。
一下午悄然而過,傍晚時分,蘇懷鈺起,由吳柳伺候著穿好外袍。
一月藍暗紋錦袍穿在上,料子輕薄,襯得本就清瘦的形愈發單薄。
廣袖垂落,擺隨著緩步輕輕晃,淡藍底配著約的雲紋,素雅溫潤,襯得他致的面容多了幾分清雅。
腰間掛上玉墜,蘇懷鈺坐在銅鏡前,後吳柳幫他束發。
青半綰,素玉簪發髻,幾縷鬢發隨風輕,蘇懷鈺站起,拿了把折扇,“馬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吳柳點頭。
“那走吧,把木盒帶上。”
木盒中裝了銀票,二人從後門出發,乘坐馬車往著南風樓而去。
天漸暗,街上也熱鬧起來,蘇懷鈺掀開車簾,看到了一些雜技班子,他們有的噴火,有的走鋼,更有甚者,在口放了一塊巨石。
蘇懷鈺目不轉睛地盯著,行至一空曠時出聲:“吳柳。”
“三爺。”
“在此停吧。”
“是。”
停好馬車,蘇懷鈺下了車,剛好看到一人狠狠捶向另一人口的巨石。
“砰”的一聲,巨石碎裂,躺在巨石下方的人拍了拍石屑,毫發無損。
漁縣偏僻,并無這類表演,回到京城後蘇懷鈺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還是他第一次看這種節目。
他一時看了迷,直到系統提醒:“阿鈺,該去南風樓了。”
“還有,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三個時辰後才能回來。”
“為何?”蘇懷鈺錯愕,這還是綁定以來系統第一次離開他。
“更新版本。”
“…好吧。”
此距南風樓不遠,蘇懷鈺決定步行,他帶著吳柳穿梭在人群中,不多時站在了南風樓門口。
“咳咳……”
間發,他掩咳了咳。
後吳柳擔憂地看他:“三爺……”
“無礙。”
蘇懷鈺抬手制止了他剩下的話,“進去吧。”
“…是。”
二人踏南風樓,老鴇站在不遠,年近四十,臉上薄施脂,一棗紅織錦褙子,滾著暗銀雲紋鑲邊,領口墜著一枚小巧珍珠扣。
發髻梳得一不茍,兩支赤金點翠步搖,抬手時腕間金鐲輕響,不聲打量二人,隨即喚來一人:“快讓影六進宮告訴陛下,就說——景平侯府三公子來了南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