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旭日東升,晨曦滿地,裴亭了個懶腰,不得不說,知道有男主在,這一覺睡得很有安全,完全不用擔心遇到危險。
他朝左邊看去,恰好封白空也自打坐中睜開了雙眼,眼底深掩著什麼緒。
裴亭語調慵懶:“封道友早啊。”
封白空頷首。
山外有條小溪,溪水潺潺,裴亭掬水洗了把臉,清亮的水珠打皮,從繁葉隙灑下,水面波粼粼,映得他五都在閃閃發似的。
洗完臉,裴亭又重新挽了下頭發,以青玉蓮花簪扎了個高馬尾。
封白空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
神有些費解。
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關要的事上?有這時間,多修煉才對。
裴亭抬起頭,愣了一下:“怎麼了?”為什麼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封白空轉移話題:“裴道友,昨日聽你說你是丹修,不知你師從何門?”
“無門無派,自學才。”
知道封白空是在打探消息,裴亭補充道:“準確來說,是和家里人學的,家族中有不都是丹修,只不過多年前家族便遭逢巨變,如今只剩我一人,其後并未再拜其他門派。”
封白空抿:“抱歉。”
裴亭擺了擺手:“沒事,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現在很好。”
片刻後,封白空問道:“不知在下可否請裴道友煉制丹藥?”
終于說了!
裴亭努力制上揚的角,正要搭話,二人忽然不約而同看向某個方向:“有人來了。”
下一秒,兩三男齊刷刷從草叢里跳了出來。
阮湘看見封白空便是面一變,快步上前幾步,怒火中燒地指著他罵道:“是你!昨天那個搶我們東西的人!”
看向裴亭,先是被他的好相貌震了一下,這兩人怎麼回事,個頂個的俊俏。
但好相貌也抵擋不了他們的罪孽。
阮湘氣惱質問:“你和他是一伙的?為什麼要救他?!”
裴亭微微一笑:“看他順眼。”
“你!”
孫崢獰笑:“順眼?好啊,那就一起去死吧。識相地趕把儲袋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全尸。”
封白空漆黑雙眸警惕地掃過五人,昨日裴亭用小雷龍球重傷他們,眼下來看,想必也是用了療傷丹藥,五人氣息雖有些渾濁,卻并不算太嚴重,最為嚴重的是後面那二人,戰鬥力只怕要降低一半。
若是他沒有筋脈阻滯,拼一把未必不能以敵多。
但攔一攔還是可以的。
封白空低聲道:“我攔住他們,你先走。”
那必然不能走啊!
這可是刷男主大大好度的大好機會。
還有啊,男主大大,你覺得你能殺得了他們嗎?雖然你確實能。
但原著中你是了他們一手才功的啊!
現在這樣大喇喇地沖上去,你是仗著自己是男主死不了嗎?!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裴亭拉住封白空的胳膊,小聲說道:“跟我走,我有辦法。”
一邊說一邊還有閑心快速看了眼孫崢阮湘五人,不是他不尊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只是真的很想吐槽。
說完不就該趕手了嗎?竟然就站在那邊開嘲諷是怎樣。
真不愧是無腦小炮灰反派啊。
搞得裴亭都想再繼續說會兒了,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能等到天荒地老......
當然了,只是想想而已。
不過他記得原著中封白空第二天沒有遇到他們啊,是後面要離開的時候又遇到了他們,這才暗中襲了一波。
難道,是蝴蝶效應?
算了,管他的,男主大大還在就行。
裴亭與封白空飛而去,果不其然,下一瞬,孫崢五人頓時像長了腦子一樣,大喝一聲“站住”,然後追了過去。
封白空問:“你有什麼辦法?”
裴亭說:“此地西方千丈之外,有一只沉睡的幽冥蟒,我們把他們引過去。”
封白空頷首。
二人劍飛行,片刻後便到了那幽冥蟒的沉睡之地,黑漆漆的口仿佛一張盆大口,周遭安靜得可怕。
第一次配合,裴亭和封白空卻展現出了非比尋常的默契,僅僅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對方的意思,終于,氣急敗壞的孫崢一掌打了出去,正打中被雜藤蔓掩映的口。
裴亭和封白空當即朝著一邊飛遁而去,聽到後傳來蟒首的嘶吼聲。
裴亭控制不住好奇心地回首了一眼,瞳孔地震。
只見一只漆黑巨蟒盤而立,怒張著盆大口,尖銳的蛇牙閃爍著寒氣息,口水滴答著落到地上,地面瞬間被腐蝕。幽冥蟒被從沉睡中暴力喚醒,兇大發,壯的尾一甩,就將地面出一道深深的壑。
五人尖著逃跑,幽冥蟒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蟒口一張,就將其中一人的軀咬斷,橫飛,鮮飛濺,隨後被幽冥蟒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再去追擊另一人。
單那幽冥巨蟒就夠嚇人的了,還親眼目睹了那腥的一幕,裴亭到底還是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頓覺反胃,惡心地干嘔了一下。
在半空中晃了晃,封白空迅速靠近,一把攬住他的腰,這才沒有掉下去。
又飛了一會兒,封白空在一空地落下。
裴亭立刻扶著樹又嘔了幾下。
但他沒吃什麼東西,注定是吐不出什麼東西來的。
裴亭漱了漱口,臉蒼白地坐下。
封白空遲疑:“你......傷了?”
他這麼一問,裴亭又想起了那一幕,沒忍住又干嘔了一聲。
裴亭搖頭,懨懨地說:“那一幕太惡心了。”
封白空:“......很惡心嗎?”
裴亭抬頭看他,沒說話,角微微撇著,帶了些意的眼睛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封白空抿了抿,輕咳一聲道:“修真界弱強食,此類形多不勝數,往後你還會見得更多,若不習慣,道途走不遠。”
他自然知道,可知道和親眼見到是有很大區別的啊。
見他還是有氣無力的,封白空心想,也太過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