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白空意識飄在虛無之中,眼含震驚,周圍宛如自小世界,辰閃爍的星空,銀河流著水一般的澤。
銀河似是屏幕,上面無聲地上演著一場慘烈的大戰,火球從天而降,大地開裂,是仿佛被染的黑紅,滿目瘡痍,整個天仿佛都到了危機,黑一片,不見明。
頭生雙角的魔族大舉進攻,仙界力抵抗,無數仙人湮滅。
仙著盔甲,手中握劍,劍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明亮又暗淡的靈,那是仙在以本源之力瘋狂灌注,隨即一劍揮出,發出刺眼的、仿佛世界都要毀滅般的力量——
“那是素霄仙君,當年以燃燒本源為代價,與魔族同歸于盡。”
旁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封白空扭頭看去。
男人三十歲左右的相貌,儒雅端正,面與聲音是如出一轍的平靜,就好像那慘烈的一幕對他來說沒有毫意義,可那雙眼睛卻藏著無盡的悲傷與懷念,看著畫面上素霄仙君的臉,眼睛沒有眨一下。
“你是誰?”封白空問。
他毫沒有察覺到邊多了一個人。
群玉收回目,淡聲道:“吾名群玉,神劍劍靈。神劍,便是你手上的那一把,也曾是素霄仙君的佩劍。”
猜測真。
方才看到素霄仙君手中握著的劍時,他便發覺那劍與自己的劍一樣,只不過一個仙凜凜,一個普普通通,像個生銹的廢。
封白空訝異道:“你是劍靈?為何你之前從未出現過?”
“仙魔大戰,仙君死道消,神劍也到重創,自發封印起來,吾為劍靈,同樣如此,此前一直在沉睡。方才那道攻擊你的白蘊含著濃郁的能量,被吾吸收,這才能蘇醒過來。”
原來如此,封白空拱手,微微低頭:“晚輩無禮,還前輩恕罪。”
群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後輩,你與神有緣,我便送你一場造化,你,可敢要?”
封白空:“有何不敢?”
“有膽魄。”群玉問,“吾先問你,你靈為何?”
封白空頓了一下:“晚輩慚愧,是雜靈。”
“雜靈,也稱廢靈。”群玉搖了搖頭:“你若真是雜靈,絕不可能在弱冠之年便有筑基後期的修為。”
封白空當然也懷疑過,但他在玄天宗測試過,也自己出靈石去商會和鋪子測過,但無論他測幾回,都是雜靈,他想不信都不行。
至于修為,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悟還不錯和足夠努力的原因。
“本原因在于,你并非雜靈,而是天賦絕佳的天靈。”
“可晚輩測試過很多次......”
群玉一言不發,抬起右手,兩指朝著封白空眉心一點,封白空本能想要後撤,但那點靈鉆封白空的速度太快,他本躲不開。
封白空雙眸閉,丹田傳來發熱的覺,燙意越來越深,伴隨著難以忍的痛楚,疼得他滿頭冷汗,頸側起青筋。
片刻後,封白空上發出赫赫靈,比之往日強了不知多倍。
封白空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猛地握拳。
他竟真的是天靈!
往常他吸納靈力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現在沒有了,反而順利得像是天地間的靈力都在爭先恐後地往他里鉆。
“多謝前輩幫晚輩解除封印。不知前輩可有什麼事能讓晚輩效力?”
倒是個懂禮的。群玉道:“你骨奇佳,天賦絕好,將來必有通天大道,吾......若是將來你有機會去到仙界,請讓我回歸故里,長伴仙君。”
封白空看了他一眼。
群玉的視線又落在了銀河幕上,似是看到了那一天,他臉上竟浮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好,若將來有那一日,晚輩定然做到。”
“你也不用擔心,即便我離去,仙劍之威也非尋常劍可比。”群玉對他說,“其余事之後說,我與神損嚴重,我需休養,神需修補。”
說罷,群玉手輕輕一揮,封白空意識飄遠,睜開眼睛後對上一張這幾日朝夕相的悉臉龐。
這張臉毫無瑕疵,俊秀可親,如夏日清風。懸在他的上方,近在咫尺。
封白空瞳孔驟:“你在干什麼?!”
裴亭趕往後仰,尷尬地撓了撓後頸:“那個,你醒了啊......”
閑得無聊扯了草,盯著男主大大的臉看,越看越覺得真俊,就不由得湊近了些。
......但是,好像有點太近了。
偏偏封白空還這個時候醒過來!
沒關系,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裴亭輕咳一聲:“你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嗎?方才你和那白打鬥後突然暈過去了,我怎麼喚你都不醒,只能在這里守著你。”
聽見了嗎,我“守”著你呢,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封白空臉難看:“守著需要離那麼近嗎?”
裴亭假裝沒聽見:“封道友,你說我們該怎麼出去?”
封白空盯著他看了會兒。
越發覺得裴亭這人奇怪得很。
不過方才還真是兇險,幸虧裴亭沒有殺人奪寶,否則以他當時的狀態還真逃不了。
“四找找吧。”封白空說。
裴亭忙點頭:“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找。”
只要不提剛才的事就好。
裴亭認認真真敲敲打打,悄默默回頭看了一眼封白空,封白空在原地沒,直直地看著他,裴亭心一提,連忙扭回了頭。
來到那打出白的突起,裴亭忽然“咦?”了一聲。
封白空:“怎麼了?”
裴亭指尖描摹著墻上的紋路,看似毫無章法,但細細看去又像是花紋。
“封道友,這個地方之前也有這些紋路嗎?”
記得原著里沒提起過啊。
“好像......是丹紋啊。”裴亭越看越覺得眼,忽地靈一閃,這不就是每次煉丹功丹藥上會出現的紋路嗎!
就像是語音碼輸功,“丹紋”二字出口,墻上的丹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隨後竟從後面探出一只大手,將裴亭給抓了進去。
什麼鬼?!!!!
“封道友,救救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