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裴亭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期待地問:“前輩,沒有第三項考驗了吧?”
“沒了。”沒等裴亭開心,雪無涯突然又改口,“不對,還有一項。”
裴亭笑容僵在臉上。
如果修真界有“世上最隨心所之人”的比賽,他一定要把雪無涯送上榜首!
如今的雪無涯只是一道殘念,他無法再使用混沌玄靈爐,但幻化出影像還是可以的。
于是裴亭便看到雪無涯盤坐下,面前出現一鼎半明的混沌玄靈爐,雪無涯說:“接下來我會煉制一遍菩提靜心丹,你看仔細了,等會兒復刻給我看。”
說罷,也不待裴亭答應,便自顧自地煉制起來。
不愧是二十多歲便是五品煉丹師的存在,作行雲流水,毫無滯,仿佛不是在煉丹,而是在玩。
裴亭瞪大眼睛,不愿錯過毫細節。
丹的那刻,裴亭仿佛聞到了濃郁的藥香,只看品相便知,絕對是極品。
“你來。”
裴亭頷首,盤坐在丹爐面前,卻沒有立刻手,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憶雪無涯煉丹時的每一個作,然後將人換自己演練。
良久,裴亭睜開眼睛。
這是他從未煉制過的丹藥,甚至聽都沒聽過。事關命與傳承,裴亭的神高度集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期間溫度有些不對,差點功虧一簣,幸虧裴亭反應及時,迅速調整過來,有驚無險。
丹香彌漫。
裴亭出一個笑容,了。
“前輩。”
雪無涯接過來看了眼,斥道:“不過出丹兩顆,還都是下品,竟還有臉笑。”
裴亭不僅要笑,還要大笑。
第一次煉制,還是從未聽說過的丹藥,就能出丹,他絕對是天才。
雪無涯忽地一笑:“算你有天賦。本尊也能將這一丹放心地傳給你了。裴亭,你可愿拜吾為師?”
裴亭起袍跪下:“弟子裴亭,拜見師尊。”
雪無涯了他的禮,托著他的手臂起來:“從今以後,你便是我雪無涯唯一的弟子了,只盼你能將師門發揚大,你要記住,在丹上,我雪無涯的徒弟必須是修真界第一。”
裴亭忍不住欠了一下:“如果當了第二呢?”
“那就去死。”
......是師尊的風格沒錯了。
雪無涯將一個儲戒彈給裴亭:“此地之你全帶走,帶走後,此地便會坍塌。”
裴亭接過儲戒,打上自己的烙印,空間比他的儲袋大了不知多倍,一眼不到邊。
雪無涯又將一個玉簡給他:“此玉簡記載著心法,法印,口訣,丹方,以及為師煉丹心得,你好生鉆研。”
“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本尊心愿已了,也是時候離開了。”雪無涯的聲音變得縹緲了許多,他抬起掌心落在裴亭頭頂,形漸漸變得明,最後化作點點碎。
裴亭跪下,額頭伏地。
“弟子裴亭,恭送師尊。”
片刻後,裴亭方才起,他在原地站了會兒,心頭有種悵然若失的覺。
都做好孤家寡人的準備了,沒想到拜了個師尊,更沒想到與師尊只有這片刻的相緣分。
裴亭甩了甩腦袋,沒有沉溺在緒之中,他將所有東西都收儲戒之中,如雪無涯所說,小院開始搖晃起來,碎石塵土飛。
這時,一吸力將裴亭吸過去,隨後他被甩了出去。
一個結實的手臂接住了他,裴亭神先是一喜,隨後一變:“封道友,快走,這地方要塌了!”
封白空自然也到了,兩人如流星般快速離開,只聽轟然一聲巨響,原先的地坍塌一個深坑。
靜太大,肯定會有人被吸引過來,兩人沒有停留,默契地先走再說。
估著距離差不多了,裴亭旋落下,青擺在空中劃過漣漪般的碧波。
裴亭三兩步走到封白空面前,歪著腦袋,笑地看著他。
封白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結了:“裴道友為何如此看我?”
“我還以為封道友走了。”
畢竟男主大大“冷心冷”,他們此時又沒多,雖說封白空知道了他是丹修,但他又不是唯一的,誰知道會不會等不及先行離開了。
給男主煉制歸元丹的任務可還沒完呢。
系統可以給他開導航,但萬一男主以為他是在跟蹤他可怎麼辦?
不過現在什麼都不用擔心了,男主沒走。
封白空薄了。
裴亭心念微轉,有些激地說:“封道友,你可知道我遇見了什麼?丹神傳承,我通過了他的考驗,現在已經是他的弟子了。封道友,你知道丹神嗎?”
封白空是真有點震驚了,有點呆地搖了搖頭:“不知。”
這種奇遇,裴亭竟這般毫不設防地告訴他......
先前封白空懷疑裴亭是別有所求,現在他懷疑裴亭天真太過。
“封道友也不知道啊,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師尊真的很厲害,我學到了很多。”
所以快說呀,讓我幫你煉制歸元丹!
他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封白空道了聲“恭喜”,眼睫低垂,思慮片刻後道:“裴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來了!
“封道友請說。”快說快說,大說特說,我一定滿足你。
封白空微微吸氣,下頜繃:“我曾過一次重傷,外傷好了,卻留下了暗傷,筋脈阻滯,靈力運行不順,裴道友也是修士,肯定知道這問題有多致命,我與那攔路的五人打鬥時,便是突然發作才導致沒能逃走被圍攻的。我了解過,歸元丹便是治療筋脈阻滯的丹藥,不知可否請裴道友為在下煉制歸元丹?裴道友且放心,靈草我已找齊,煉後的丹藥我只要一顆,其余盡歸道友。”
......第一次聽男主大大說這麼一長串的話哎。
聲音真好聽。
裴亭重重點頭:“封道友,這你就見外了,不就是歸元丹嗎,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