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裴亭還是有點心理障礙,所以那致命一擊是巖叔出的手。
絡腮胡大漢倒下的那一刻,巖叔也隨之倒了下去。
“巖叔!”曲虹影和彩雲接住巖叔的泣不聲,“你撐住,我們馬上回家,回到家你就有救了,一定要撐住。”
巖叔幾乎了個人,他看著曲虹影,蒼白的臉上艱難地扯出一個笑,氣息虛弱:“好,都聽小姐的......”
裴亭說:“他傷勢太重,撐不了太久。”
曲虹影了,何嘗不知道,只是不愿相信罷了。
從有記憶起,巖叔就跟在邊保護了,名為護衛,實則是親人一般的存在啊。
裴亭翻出三顆丹藥:“先吃藥。”
三人難掩震驚,竟全是上品丹藥,上品補氣丹,上品聚靈丹,上品療愈丹。
并非是三人沒有見過上品品質的丹藥。
曲家可是經營著珍寶樓這樣的商會,自然也售賣丹藥,家中還養著丹師,可眼前這三顆丹藥,卻是極其近極品的上品啊!
“多謝前輩。”
曲虹影如獲至寶地接過,喂給巖叔,他們的丹藥早在這一路追殺中消耗完了,否則方才也不會那麼絕。
吞下丹藥後,巖叔立即覺到的傷勢在被修復。
但他傷得太重,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後續還得再治療。
這主僕三個沒一個好的,只是傷、傷得更重、傷得更更重的區別,裴亭最不缺的就是丹藥了,便又給了曲虹影和彩雲一人一顆丹藥。
彩雲說:“小姐,你先服用。”
巖叔正在化用藥力,他們三人總得留一人警惕四周,雖然這位前輩也在,但前輩已經救了他們,總不好連這種事也要勞煩前輩。
曲虹影二話不說,直接將丹藥塞進了彩雲里,彩雲毫無防備,本能地吞咽了下去。
曲虹影命令道:“快療傷。”這丫頭的傷也沒好多。
裴亭坐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右支著,手臂懶散地搭在上面,看著眼前這主僕深的一面,輕輕笑了笑:“曲姑娘也快療傷吧,我幫你們看著。”
曲虹影有些不好意思:“這......”
裴亭:“若再猶豫,我便反悔了。”
“......多謝前輩。”
三人療傷,裴亭也沒閑著,一邊保持警惕,一邊運轉榮枯蓮心訣。
再苦不能苦“教育”。
一個時辰後,曲虹影主僕三人接連醒來,第一時間都是向裴亭道謝。
曲虹影問:“不知前輩是要去哪里?”
“打算去雲城看看。”裴亭說。
曲虹影高興道:“那正好,我曲家便坐落于雲城,不若我們同行?前輩若不嫌棄,到雲城後還請來我曲家做客,讓晚輩盡一盡地主之誼。”
一來之後可以報恩,二來有前輩同行,回去的路上也多幾分保障。
裴亭頷首應下。
巖叔去搜刮尸,也就絡腮胡大漢還有點份,有一個儲袋,他取下後將其呈給裴亭。
裴亭毫不客氣地接過來,他應得的嘛。
不過看了之後發現東西都一般。
“珍寶樓出售東西,那可收?”
“自然是收的。”
裴亭拋給曲虹影:“那你們看看,這些你們收嗎?”
“收的。”就算本來不收現在也會收,曲虹影道,“前輩,此時我二人家有限,只能待進城後再付給你報酬,連帶著前輩你給我們的丹藥。”
“可以。”
路途還算平靜,并未再遇到絡腮胡大漢那般的人。
曲虹影小心地問道:“前輩,晚輩冒昧,可否問一下您那丹藥是何人煉制?”
裴亭扭頭:“丹藥有問題?”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可不是那種以次充好的黑心商家,雖然品質比不上他給封白空的極品,但絕對是上品品質。
“沒問題沒問題。”曲虹影道,“是晚輩覺得這位丹師水平很高,想要問問他愿不愿意來我曲家當客卿長老。”
原來是夸他的,裴亭笑瞇瞇:“這樣啊,那你要失了,他當不了哦。”
曲虹影追問:“為何?可是擔憂待遇?前輩放心,這位丹師水平極高,若能來我曲家,定然是最優渥的待遇。”
裴亭心愉悅地笑了兩聲:“可我真的當不了呀。”
曲虹影瞪大眼睛:“......前輩?你、你,前輩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位煉制出上品丹藥的丹師?”
“不像嗎?”
倒也不是不像,是沒想到。
但一旦把丹修和前輩聯系在一起,覺還和諧的。
曲虹影嘆道:“前輩好生厲害。”
還是個煉氣期,出門一趟都險些遭遇刺殺,但前輩不僅是筑基期,還是天賦絕佳的丹修。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曲虹影并沒有忌恨,只是下定決心往後修煉要更加努力才行。
只是,現在更想把裴亭留下了。
“前輩,您真不愿意嗎?我保證我可以給您爭取最優渥的待遇。”
裴亭搖搖頭:“不行,我還要去找人呢。”
“找人?”
“嗯,我師兄。”裴亭認真地說,“我沒他不行。”
曲虹影眨了眨眼,這話......怎麼又對勁又不對勁的?
失地說:“好吧,是我們曲家沒有這個福氣。”
裴亭安道:“不過我可以將丹藥賣給你們,收嗎?”
曲虹影激道:“收收收!多謝前輩!”
有前輩的丹藥,他們珍寶樓的名聲定然可以再上一層樓。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果真有道理。
這趟出門雖然遭了埋伏,卻也因此結識了裴亭,對,對曲家都有好。
有種莫名的預,裴亭的路還長著呢。
曲虹影好奇道:“前輩,你師兄也是丹修嗎?你和他是走散了?”
“不是,他是劍修。算是走散了吧,不過我們很快就可以再見面。”
裴亭角噙笑,不知道封白空再次見到他會是什麼反應。
有點期待啊。
曲虹影歪頭,前輩的表......真的是去見師兄的嗎?
那他們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