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的手指在幾株釋金花的花枝上拂過,末了輕笑一聲,執起一株。
“道友,可知多說多錯?品相一般便一般,本也是拿來練手的,只是你將品相一般說水靈,未免有些不厚道了吧?”
若只貴一些,他也就忍了,目前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將菩提清心丹煉制出來。
但這黑心的老板,竟敢翻五倍!
不知道不能坑散修的靈石嗎。
老板面微微一變,但到底是臉皮厚,是辯道:“客人,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這品相是真不錯了,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得來的呢,若不是用不上,我還不舍得賣呢。”
裴亭挑眉:“不舍得賣?巧了不是,我最是心善,可干不出奪人所的事。既如此,老板便自己留著吧。”
他拍拍手,站起來朝著曾沐那邊走去。
那老板被不不地刺了一通,生意也黃了,頓時惱怒,怒喝一聲:“你敢耍老子!今日,你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說罷五指爪朝著裴亭抓去。那枯瘦的爪子活像鬼似的。
卻在半道被迫停下,掌心正與劍尖相抵,半點寸進不得。
到那寒刃上傳來的攝人威,瘦小老板滿頭大汗,掌心裂開痕,順著手腕流下。
他猛地收回,卷起包袱,屁滾尿流地跑了,還不忘撂下句:“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封白空目幽深,此等小人,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他分出一縷神識,追蹤而去。
回頭對上裴亭帶笑的眼睛。
啊,有男主大大在邊,真是太有安全啦。
裴亭走到曾沐攤子跟前,封白空愣了一息才跟過去,方才師弟那樣看自己,卻又什麼都沒說,是什麼意思?
曾沐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手里著雜草玩,見二人在自己攤前站定,笑嘻嘻道:“兩位隨便看,放心,絕對是公道價。”
裴亭指指釋金花:“要這個,多錢?”
曾沐:“幾株?”
“全部。”
“十五中品靈石。”
倒還真算公道,這里共有十株,品相比那個瘦小老板攤子上的還好上一些。
“要了。”裴亭付了十五塊靈石,將釋金花收戒中。
曾沐懶散的坐姿一正,抓著靈石確保不是幻覺,驚了。
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忙手挽留道:“道友留步。”
裴亭回頭:“還有事?”
曾沐爬起來,拍拍屁,諂一笑:“敢問道友之後可還需要這釋金花?若是需要,在下愿意去為您收羅,也免得您二位勞累不是?”
釋金花在金水有很多,但也正是多,生意競爭也大,就比方說這路上的攤子,十個里面有七個都賣釋金花,還有三個今天不賣明天也會賣。
眼前這位俊俏公子是個出手干脆的,若是能搭上,倒是個好門路。
裴亭若有所思。
菩提清心丹可鎮心魔,若能煉,必定和清心丹一般不愁銷路。
到時他就需要大量釋金花了,有個幫手也能省事。
“可以,你便先弄五十株吧,夠了之後就送到......我和師兄還沒找到住,待找到了再來與你說。”
曾沐雙眼發亮,三下五除二就將攤子裹起來收儲袋中:“這金水我悉,我帶二位去,不知道友可有什麼要求?”
“沒那麼多事的就行,我要煉丹,不能被打擾。”裴亭說。
曾沐驚嘆道:“道友竟是丹修!”
難怪聽他說釋金花是用來練手的。也難怪被當冤大頭了也不知道,合著是有錢!
唉,他要也是丹師該多好,哪還用得著在這苦哈哈的擺攤,在家都能坐著數錢,還得是別人求他數。
曾沐看向封白空,想到方才他出招時那柄劍和那銳利的殺氣:“那這位應是劍修吧?”
封白空不冷不熱地點了下頭。
曾沐看看裴亭,又看看封白空,羨慕道:“道友好福氣。”
誰不知道劍修最窮,但他邊卻有個最富的丹修。
可不就是好福氣嘛。
封白空眉宇和一瞬:“確實,是我之幸。”
能與師弟相遇,當真是上天垂憐。
裴亭贊賞地看了一眼曾沐,好小子,真不錯,這神來一筆,他喜歡。
曾沐沒有帶他們去客棧,而是去了一小院,周圍很是僻靜,價錢也不算貴,不管長租還是短租都可,裴亭看過之後便同意了。
兩人暫且安頓下來。
封白空對裴亭說:“師弟,我有事出去一趟,稍後便回。”
“好。”裴亭也沒多問,“師兄一切小心。”
封白空心口發,原來這便是被人牽掛著的滋味。
很......不一樣。
封白空離開小院,應神識方位,疾飛而去。
昏暗小巷里,罵罵咧咧的瘦小老板忽覺不對,一抬頭呼吸都停了一下,巷口站著一個人,只能看到他的影,整張臉卻蒙在暗影里。
來者不善,瘦小老板剛冒出這個念頭,那道人影便持劍攻來,下一瞬便近在眼前。
瘦小老板慌忙去擋,這時才看清對方的臉,不由得駭然一驚。
竟是剛才差點生意就了的冤大頭之一。
“你想干什麼?莫不是想來尋仇......”
瘦小老板一邊格擋一邊質問,先前僅僅那一招他便覺得自己可能不是這人的對手,但此時真的上手了,發覺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他竟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噗——咳咳咳。”瘦小老板被對沖的靈力擊倒在地,臟損吐了一大口,他驚慌地往後躲去,“你、你不是都放過我了嗎?為什......呃!”
劍劃過,瘦小老板死不瞑目。
封白空甩去劍上的,平靜道:“自然是因為我師弟見不得腥畫面。”
所以在這里殺了,師弟就見不到了。
封白空手指一張,儲袋便自瘦小老板的上飛了過來,收下後,他面不改地揮出一道靈力,尸化為齏,只地面留下的一灘跡昭示著此剛死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