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了。
但裴亭并不滿意,竟然全都是中品,別說極品了,連個上品都沒有。
裴亭手指著丹藥,眉頭皺得厲害。
“功了還不開心?”封白空的手在他肩膀上搭住。
地火自覺這次做得很棒,顛顛地過來邀寵,被裴亭推開,在地上翻了個滾。
“是功了,但只有中品......”
封白空輕笑:“你第三次就能煉出中品,而且這還是三品丹藥,這要是說出去,誰能不贊你一句天才?丹之一道,本就是在一次次失敗中功的。”
確實。
丹修為何人推崇?吃天賦是一回事,想要長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正是因為功之前要先經歷一次次失敗,而每一次失敗,都會浪費一份材料。
一次不算什麼,兩次不算什麼,千上百次呢?
一種丹藥的千上百次,和千上百種丹藥的千上百次呢?
這巨大的花銷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承擔得起的。
也虧得裴亭真有天賦,還得到了雪無涯的傳承,各方面的水平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丹率極高,目前來說不缺靈石。
“道理我都懂,不過還得師兄再說一遍,我才能看得更開。”裴亭拍拍封白空的膝蓋,“幸好有你,師兄。”
封白空心口跳得有些快。
他微微皺了下眉,難道他有病?
“小豬火,趁熱打鐵,再來幾爐。”
裴亭喊了一聲,癱在地上裝死的地火嗖一下進了工作模式,就盼著干好了主人能再賞他幾瓶極品丹藥吃呢。
釋金花還有七株,裴亭全給煉了,中間因為靈力耗盡還吃了顆極品聚靈丹,澎湃的靈氣頓時擁丹田,整個人頓時就從“微死”轉化力滿滿。
他吞的時候地火就在旁邊流著哈喇子看。
盡管如此,之後七爐還是失敗了兩爐,倒沒有炸爐,就只是失敗變了廢或廢丹而已。
幸運的是,有兩顆上品菩提清心丹。
但只是上品還不夠,裴亭的目標是極品。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兒了,一連煉了十爐,裴亭也撐不住了,將中品全喂給地火之後,就往後一仰,直接倒地就睡。
封白空把丹灰清理出去,一回來就看到睡在地上的裴亭,不自覺勾了下。
看來是真累壞了,離榻就不到十步都等不及。
封白空單膝跪下,將裴亭打橫抱起,輕手輕腳放在榻上,靈力將榻尾的薄毯拖拽過來蓋在他上。
裴亭睡得很沉,一點也沒有被驚。
吃完丹藥的地火跳過來,化作一道流鉆裴亭眉心,它也去休息會兒。
封白空坐在榻邊,垂眸盯著裴亭。
......師弟睡著好乖。
時間流轉,影變幻,封白空不知坐了多久,忽地朝外看去。
曾沐剛要敲門,門便被自打開,他愣了下:“呃,封道友,裴道友在嗎?我是來送釋金花的。”
昨日還沒覺得,這位封道友氣質可真冷,周還縈繞著一淡淡的肅殺之氣。
該說不愧是劍修嗎?
還是裴道友讓人如沐春風啊。
“師弟在休息,把東西給我吧。”封白空淡聲道。
還想和裴道友拉拉關系呢,真是不巧。
曾沐有點失,將五十株釋金花給封白空,封白空檢查過品相,按照說好的價格將靈石付給他,然後對曾沐點了下頭,就關上了門。
曾沐:“......”行吧。
曾沐撓撓頭,轉離開,一路行至一普通得甚至可以稱之為有些敗落的院落。
院子里有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正在揮劍,上被汗水浸大半,顯出深的痕跡,聽見靜,停下作,抹去差點流進眼睛里的汗珠,揚起燦爛笑臉:“哥,你回來了,怎麼樣?那位前輩收了嗎?”
“收了,收得可干脆呢。”曾沐妹妹的頭發,將儲袋翻轉過來,靈石落了一桌子,“看。”
曾沐月驚嘆地趴過來:“哇——”
曾沐得意道:“哥厲害不?”
“厲害,太厲害了!哥,好多靈石,你真的好厲害!”
曾沐著妹妹崇拜的目,笑了笑說道:“等會兒哥就去請陣法師來布置聚靈陣,到時候咱們家月兒修煉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曾沐月笑容落下來,抿抿:“哥,我們不要布置聚靈陣好不好?我們去找煉師給你修補一下劍,你的劍破損已經很嚴重了,要修一下才行,或者我們攢著,等攢夠了重新煉制一把。”
曾沐反應很大地抱住了自己的劍:“不行,這可是我的第一把劍,劍在人在,我不能拋棄它!月兒,你哥我可不是渣男。”
“那我們就去找煉師修補它。”曾沐月很快地說道。
曾沐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擺擺手,一本正經道:“不。月兒,你不覺得我的劍現在這個樣子很特別嗎?有一種飽經風霜但仍屹立不倒的滄桑,正適合我這種有涵的人,所以你哥我才不要換呢。”
曾沐月看了一眼哥哥懷里那把有裂痕的劍,圓臉上有些糾結。
介于哥哥的腦子向來不同于常人,也沒法確認哥哥到底是真的這麼覺得,還是不想花錢才找來的托詞......
“可是哥,我覺得沒有裂痕的劍更適合你。”
曾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哥我百搭,什麼不適合?但現在我更喜歡這把造型特別的,等我膩了再換。”
曾沐月還沒放棄:“哥,那我們也可以先攢著,這樣等你想換了,直接就能換了。”
剛說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曾沐恨鐵不鋼:“笨月兒,靈石放著有什麼用,就得花出去才能創造價值。等布置了聚靈陣,咱們兄妹二人都能收益,待修為提上去了,還怕賺不到靈石?”
曾沐月眨了眨眼睛,好像,是這個道理哦。
出于對哥哥的信任,曾沐月立即就被說服了,甜甜一笑:“好,那就都聽哥你的。”
“這才對嘛。”曾沐拍拍妹妹的小腦袋瓜,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