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今了頭皮一,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寧老夫人幾乎沒多想,直接反駁:“哪里像了?沒看出來有哪里像。”
寧老爺子稍微一想,也覺得寧今了那麼老實一孩子,肯定不會把頭發染白,就沒再糾結下去。
寧老夫人耐心幾乎要耗盡,心一煩躁就忍不住要發牢罵人。
“那廢磨磨蹭蹭的在外面干嘛,這麼久都不回來,還有他老板也是個缺心眼的,咱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讓我們進去找個地方坐著等!”
的聲音可不小,門口站著的兩個保安都聽見了,紛紛投來異樣眼神。
寧老爺子急忙打住:“行了老婆,咱們再等十分鐘,要是還等不到就趕回去,時候也不早了。”
寧老夫人一臉固執:“要回你自己回,軒軒還在學校里等著用錢呢,反正我不走……”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寧今了自嘲地笑了笑,這就是他前世用命去守護的家人。
真蛋!
不過這樣也好。
趁老兩口沒在家,他可以回去把戶口本“”出來。
寧家老宅位置很偏僻,出地鐵站之後,還需要再走三個公里,而且還沒有公車到那個地方。
寧今了在地鐵站外掃了一輛共電車,開了十幾分鐘才到。
回家過程還算順利,戶口本也找到了,但死亡證明翻半天也沒翻到。
正郁悶之際,後突然傳來人聲。
“你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寧今了嚇了一跳,趕把戶口本收起來,接著轉過,同時將口罩拉下來。
看清他臉的那一刻,寧亦軒震驚了。
“你、寧今了?”
寧今了板著臉,“沒錯,是我。”
寧亦軒死死地瞅著他的頭發,目再往下,那張平日里只掛著高傲的Omega的臉,漸漸從震驚變了不可思議。
他這個廢弟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beta而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看了?
“寧今了,你整容了?”
寧今了好笑:“你覺得我有錢整容?”
提到錢這個字,寧亦軒很快回過神。
這蠢貨確實不可能有錢去整容,而他也不關心這種無關要的破事。
“我不是讓你給我2萬塊錢換新平板?為什麼錢這麼久沒見打過來?你到底在磨蹭什麼?”
寧今了微微瞇起眼,“我沒錢。”
聞言,寧亦軒直接翻了個白眼,“沒錢就去借啊,你該不會蠢到要我教你怎麼借錢的地步吧?”
寧今了了拳頭,沒接話。
人這種生,果然是不能共過去的自己。
前世他就是為了這個完全把自己當包來吸的S級Omega,白白浪費了一生,被車撞死之後恐怕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蛋。
“干嘛不說話?”寧亦軒眼神漸漸不滿,“啞了?”
寧今了倒吸口氣,冷聲道:“寧亦軒,請你對我放尊重一點。”
“哈?”寧亦軒難以置信地笑了,“你剛剛說什麼,讓我對你放尊重一點?”
寧今了只是目冷冷地看著他,并未接話。
寧亦軒繼而又換上了高傲的臉,“寧今了,我是S級Omega,而你只是個沒用的beta而已,想要我尊重你,你配嗎?”
寧今了不擅長吵架,也不想跟這種人浪費口舌。
“那你好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從今往後,你的學費生活費還有你換新平板的錢,盡管找爺爺要,我這個沒用的beta不會再給你出一分錢。”
“你說什麼!”寧亦軒臉大變,“寧今了,有種你再說一次。”
寧今了面不改:“就算我把這句話再說一百次都一樣,以後我不會再管你的死活,你能拿我怎麼樣?”
寧亦軒竟無言以對。
那一刻,他甚至有點發慌。
假如寧今了不再乖乖打工供他上大學,那他以後怎麼辦?
爺爺又沒錢。
不!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寧今了,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爺爺回來了罵你?”
“呵……”
寧今了笑了。
倏地往前邁出一步,眼睛快準狠地對上Omega弱質芊芊的視線。
“寧亦軒,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打工每天要挨多人的白眼,遭多人辱罵?”
“咕嚕……”
寧亦軒咽了咽口水,著實被弟弟那雙驟然發紅的眼睛唬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寧今了繼續近,雙目越發腥紅。
“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外面過的是什麼生活?”
“……”寧亦軒下意識地搖搖頭。
他哪里知道這廢在外面過的是什麼生活。
“我生病傷從來沒人管,也沒人在意,了委屈同樣沒人能訴說,更沒人關心我過得開不開心累不累。”
寧亦軒了角,卻不知要怎麼接話。
寧今了用力咬了一下瓣,咬牙道:“每次累死累活回到家,還要被你們呼來喝去,埋怨我這做不好那做不對,甚至連一口熱飯都沒給我留過!”
寧亦軒抿住,還是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寧今了也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愈發變得咄咄人。
“而你呢?”
“你手指破點皮就去醫院全檢查,打個噴嚏也要去醫院全檢查,真生病了就要死不活要這要那,為了養你那破,整個家底都被掏空了,你以為你現在吃的用的錢是從哪里來的?”
“全都是用我一雙手辛辛苦苦掙來的!”
“憑什麼你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坐其,而我卻要犧牲掉自己的人生去全你的豪門太太夢?”
寧亦軒下意識就想說“憑我是S級Omega”,然而寧今了并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倏忽大聲吼了起來。
“寧亦軒,就算我只是個beta,我他媽是也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你們一家三口養的牲口!”
“你想要錢花自己去掙,吃不了苦就去網貸,別他媽什麼都管我要!”
“從今天開始,老子不干了,!”
寧亦軒被beta歇斯底里的吼聲吼得一怔一怔的。
完全沒想到,平日里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下等人弟弟,不僅突然朝自己大喊大,還罵出了那麼難聽的臟話。
那一剎間,他的語言功能好似突然喪失了一般,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