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坦誠相見?建立絕對的信任?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哦?
但又覺哪里怪怪的。
建立信任,是需要靠腰來實現的嗎?
就算靈異局里的人神都不太正常,這疏導方式也超前過頭了。
鹿依依遲鈍的大腦艱難運轉,試圖從這番冠冕堂皇的話里摳出點邏輯。
想開口問,想往後退。
但那馥郁的花香太令人安心了。
只要夏綺夢一靠近,那種讓人手腳發的困倦就會倍增加。
鹿依依的思維踩進了沼澤地,越是掙扎,陷得就越深。
腦海里那些用來反抗的詞匯,被粘稠的睡意攪得糟糟的,本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連帶著腰間那只手的溫度,都變得有些燙人。
“那……那要怎麼做?”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得像在說夢話。
尾音拖得很長,連自己都沒發覺,這語氣聽起來有多撒。
“很簡單。”
夏綺夢的手掌著的腰側,緩慢地挲了兩下,又往前湊了湊,上了鹿依依的耳朵尖。
說話間帶出的氣流,直直鉆進耳道。
“你要放松……深呼吸……對,就是這樣。先把那些瑣事都放下。”
夏綺夢的語調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調侃的輕快,而是變得低沉舒緩,帶有某種奇特的韻律。
并沒有用屬于天災級馭靈師的靈異力量。
對付眼前這只單純的小白兔,本不需要殺用牛刀。
單憑爐火純青的催眠技巧,就足夠把人玩弄于鼓掌。
“對……吸氣……呼氣……把托盤放下。”
在那牽心神的引導下,鹿依依本無力抵抗,呼吸節奏不知不覺被帶偏了。
乖乖照做,跟著夏綺夢的聲音一呼一吸,每一次深呼吸,都會將更多的花香吸肺腑。
一直抓著托盤邊緣的手指,一接著一松開。
雙手失去了遮擋,無安放。
只能局促地將手心在膝蓋上,了聽老師指導的小學生。
那種被催眠剝奪力氣的覺席卷全,就連坐直都了一種奢,全靠夏綺夢在腰間攬著的那只手臂撐著,才沒有順著座椅到地毯上去。
“很好……依依做得很棒。”
夏綺夢輕聲夸贊,聲音裹著糖,哄小白兔一步步走陷阱。
覆在腰間的那只手不再安分,開始一寸寸向上攀爬,越過蝴蝶骨,最終停在鹿依依白皙的後頸上。
微涼的指尖輕輕住那塊,不輕不重地了。
換作平時,被一個認識不到兩小時的人住命運的後脖頸,鹿依依早就嚇得跳起來了。
可現在,聽著耳邊那蠱人心的低語,聞著那讓人沉醉的冷香,全的防備被卸了個干干凈凈。
不僅沒有躲開那只不太老實的手,反而順著力道,腦袋一歪,主往夏綺夢的頸窩里靠了靠。
像一只被捋順了的小貓,在討要更多的。
夏綺夢微微一頓。
垂下眼簾,看著懷里這只主送上門的小白兔。
黑彩織的眼瞳里,某種被抑許久的緒正在瘋狂滋長。
太乖了。
乖得讓人心底發,乖得讓人想狠狠欺負。
想把關進籠子,哪里都不許去。想讓完全聽命于自己,變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私有。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十七層,關押的不僅是失控的靈異,還有那顆早已在深淵邊緣徘徊的心。
這個被當炮灰扔進來的小家伙,不僅安了狂暴的力量,還給烤了一個充滿心意的草莓蛋糕。
現在,更是乖巧地窩在懷里,任由擺布。
夏綺夢收回視線,將眼底翻涌的惡劣強行下,換上了一副溫婉的笑意。
“依依今天表現得非常好……”
指尖在鹿依依白皙的後頸上輕輕打著圈,語氣愈發輕。
“不過,心理疏導是一項長期的工作。依依,你今天做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嗯……?”
鹿依依費力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長長的睫忽閃了兩下,眼神迷離得像蒙了一層水霧。
只是一個開始?
遲鈍地眨了眨眼,腦子里冒出一串問號。
蛋糕也烤了,也給了,腰也給抱了,現在還被摟著腰脖子,整個人都躺懷里了。
這都快把底線給出去了,怎麼才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還要干嘛?總不能真的要把吃掉吧?
僅存的一理智試圖掙催眠的束縛。
鹿依依的了,想要從夏綺夢懷里退出來。
夏綺夢怎麼可能給逃跑的機會。
察覺到小家伙的掙扎,立刻湊近,將上鹿依依的耳廓。
“呼——”
對著那只通紅的小耳朵,連著吹了幾口熱氣。
溫熱的吐息挾著濃郁的花香,直直灌進耳朵里,滲神經中樞。
鹿依依渾一,剛聚攏起來的一點點清明,再次被徹底擊潰。
大腦徹底宕機,剛生出的那點反抗念頭,被這幾口熱氣吹得煙消雲散。
思考能力再次被剝奪。
趴趴地癱在夏綺夢懷里,任由夏綺夢為非作歹。
“乖孩子。”
夏綺夢滿意地看著鹿依依那渙散迷離的眼神,手指在的後頸上輕輕安著。
這只是一次淺顯的催眠。
以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一分鐘,將這個小家伙徹底洗腦,變一個唯命是從的傀儡。
但那樣太無趣了。
像這種能帶給安寧的稀有寶貝,就該一點一點地教育。
潤細無聲地,將自己的印記刻進的潛意識里,讓心甘愿地依賴自己,上自己,離不開自己。
直到習慣自己的,習慣自己的氣味,最終永遠變自己的所有。
“至于剩下的部分……”夏綺夢的聲音變得更加空靈,“明天,後天,大後天,你都要來。”
鹿依依的眼神完全失去了焦距,呆呆地看著虛空,微啟,跟著喃喃重復。
“是的。明天……後天……大後天……我都要來。”
“對。”
夏綺夢角上揚,將鹿依依摟得更了些,下抵在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直到我的神狀態徹底穩定之前,你每天都要來。這是你的工作,對不對?”
“對……這是我的工作。”
鹿依依綿綿地應和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干脆閉上了眼睛,靠在夏綺夢懷里睡了過去。
地下十七層的特級收容室里,再次恢復寧靜。
只有墻壁上的電子時鐘,還在盡職盡責地跳著幽藍的數字。
夏綺夢抱著懷里睡的孩,目落在書桌上那塊樸實無華的草莓蛋糕上。
真甜。
突然開始期待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