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手一抖,差點沒握住鼠標。
“死了?”瞪圓了眼睛,“昨天下班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橫死的,老慘了。”李倩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昨晚被人發現的。據說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發瘋了。”
“怎麼個發瘋法?”
“走到長明街那個十字路口,突然就撲到路邊的水泥電線桿上,抱著就開始啃。”
李倩說得繪聲繪:“滿牙都咬碎了,混著往下咽,啃得滿地是,拉都拉不住。”
鹿依依聽得頭皮發麻,昨晚吃的披薩都在胃里翻騰。
“這還不算完。”李倩咂了咂,“啃完電線桿,又沖到馬路中間,迎著一輛開過來的大貨車,跳起來對著車頭就是一個肘擊!”
鹿依依呆住了。
肘擊大運?man!
“然後呢?”
“然後就去福了唄。”李倩攤了攤手,“整個人被卷進車底拖行了十幾米。法醫隊拿鏟子刮了半小時才把人湊齊,聽說都看不出個人形了。”
鹿依依坐在工位,臉煞白。
瞥了一眼張姐那個空的座位。
害怕是真害怕,但心底深,也有幾分的痛快。
雖然這麼想有點不厚道,但這五天里,被張姐當丫鬟使喚,盡了委屈。
現在人沒了,死得如此離奇。
這算不算是……惡有惡報?
下意識地抱了懷里的保溫盒,起就想往外走。
得趕去見夏小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夾著個公文包,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視了一圈。
“大家停一下手頭的工作。”男人拍了拍手,“我是總部新調來的後勤部負責人,姓趙。”
“張主管出了意外,局里讓我暫時接手。現在開個短會,重新安排一下工作。”
鹿依依停住腳步,只好乖乖退回工位。
趙主管做事雷厲風行,三言兩語就把前任留下的爛攤子撥反正,幾個辦公室老油條都被敲打得服服帖帖。
那些本該屬于老人、卻強加給新人的雜活,全被他丟了回去。
鹿依依聽得很認真,覺得這位新領導是個干實事的人。
後來聽同事們八卦,這個趙主管大有來頭。
據說他在靈異局里背景雄厚,和總部部長私甚,還有一個實力不凡的馭靈師親戚在特勤小隊工作。
“鹿依依。”趙主管念到的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鹿依依趕站直:“到。”
趙主管翻看著手里的任務清單,語氣滿是不解。
“你一個剛職五天的初級接線員,連靈異基礎培訓都沒做完,為什麼任務欄里掛著天災級收容的心理疏導?誰派的?”
沒等鹿依依開口,旁邊的王麗搶先站了起來,義正言辭地為“打抱不平”。
“趙主管,是張姐昨天塞給依依的!依依膽子小,本不敢去,被張姐著才接下的。”
走到鹿依依邊,親熱地攬住的肩膀,擺出知心大姐的模樣。
“依依還是個新人,去地下十七層那種地方太危險了,張姐這事做得確實有點過了。”
八百萬獎金已經被鹿依依拿走了,但後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疏導期,那同樣是一筆巨款。
趙主管臉一沉:“胡鬧!天災級收容的疏導,連專家組都束手無策,讓一個新人去送死嗎?”
“這任務取消,鹿依依,你以後跟著李倩做檔案整理,先悉業務。”
“不行!”
鹿依依想也沒想就口而出,聲音很急,完全不像平時的。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
“趙主管,我沒事的!”急得臉都紅了,“夏小姐人很好,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而且……而且我答應了今天會去的!”
“對方是天災級馭靈師,不是你的玩伴!”趙主管加重了語氣,“那是隨時會失控的污染源!你昨天運氣好,不代表今天還能活著出來。”
“局里有規定,新人嚴接特級收容,沒得商量!”
王麗看準時機,趕接話:“趙主管說得對。依依,你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種危險的任務,還是給我們這些有經驗的老員工來理吧。”
轉向趙主管,拍了拍脯。
昨天鹿依依全須全尾地出來了,還拿到了簽字。
這說明那個夏綺夢的人現在正于休眠期,或者神狀態本就很穩定,本不會傷人。
連鹿依依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都能搞定,一個過專業訓練的老員工,進去走個過場,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可是翻了十倍的懸賞金。
鹿依依只是拿走了第一天的獎金,但後續安工作的報酬依舊待人采擷。
只要去陪那個瘋人聊聊天,後半輩子的養老錢就有著落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絕不能讓鹿依依一個人獨吞。
“主管,這個任務我來接。我在局里干了五年,過專業的神防護訓練,應對突發狀況比新人有經驗。夏綺夢的疏導工作,後續由我來跟進。”
趙主管沉思了片刻。
王麗說得有道理,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你過二級神防護訓練,確實比新人合適。”他最終下了決斷,拿起筆在文件上劃了一下,“行,任務轉給你。注意安全,有況隨時拉警報。”
“明白,趙主管放心。”王麗笑得合不攏,眼睛都瞇了一條。
鹿依依站在原地,懷里還抱著那個的保溫盒。
事發展得太快,本不上話。
趙主管是按規矩辦事,也是為了的安全著想。王麗姐也是老員工,經驗富。
自己也確實連靈異是什麼都沒搞明白,昨天甚至能在收容室里睡著,能完任務純純是夏小姐脾氣好。
既然局里有規定,也只能服從安排。
只是……
鹿依依低頭看著手里的保溫盒。
夏小姐昨天說等去的。還夸做的蛋糕好吃。
會議結束,辦公區重新熱鬧起來。
王麗回到座位上,哼著小曲開始補妝,特意涂了個鮮艷的口紅,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鹿依依磨蹭到王麗的工位旁。
“王姐。”把保溫盒遞了過去,聲音綿綿的,“既然今天你去……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帶給?”
王麗瞥了一眼那個心滿滿的保溫盒:“什麼東西?”
“是我早上做的三明治。”鹿依依小聲說,“夏小姐昨天說喜歡吃我做的點心……”
“王姐,麻煩你幫我轉一下,替我跟道個歉,就說我被安排了新工作,暫時不能去了,但一定會找機會回去看的。”
王麗暗自翻了個白眼。
帶點心?這小丫頭還真把去地下十七層當走親戚了。
不過是個快失控的怪,隨便糊弄兩句把簽字騙到手就行了,誰有閑工夫給送飯。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稚啊。”
王麗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奪過保溫盒,隨手扔在腳邊的垃圾桶旁。
“一個怪而已,還真當親戚了?趕回去忙你的吧。”
鹿依依看著保溫盒被隨意丟在地上,心里很不舒服。
但子,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回自己的工位。
希王姐能好好跟夏小姐解釋。
夏小姐那麼溫……應該不會生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