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被牢牢圈在那個馨香的懷抱里,腦袋順從地靠著夏綺夢的肩膀,整個人綿綿地往下墜。
那幽微的冷香混著甜膩的花香,順著呼吸道長驅直,輕易瓦解了所有的防備。
提條件?
夏小姐……要對自己提什麼條件?
鹿依依的大腦轉得很慢,思維泡在溫水里,暈乎乎的轉不。
連掙這個擁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的手臂環著自己的腰。
“放輕松。”
夏綺夢換上了那種特有的催眠導聲線,低沉,婉轉,扣人心弦。
著鹿依依的耳朵呢喃,像是人在說悄悄話。
“我的條件很簡單。”
修長的手指抬起,指腹按在鹿依依的太上,有節奏地打圈。
“依依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剛剛我幫你敲打了那些欺負你的人,讓你以後可以在靈異局橫著走。”
夏綺夢的聲音一點點滲鹿依依的潛意識。
“你會很樂意回報我的,對嗎?”
鹿依依又開始迷糊了。
眼前的景象蒙上水霧,視線無法聚焦。
夏小姐說得對。
是個懂得恩的人。
張姐欺負,王麗扔的三明治,這些人都遭了報應。
這一切全靠夏小姐幫撐腰。
自己理應做出力所能及的回報。
“是的,夏小姐……”鹿依依完全憑借著本能回答,聲音輕得快要飛走,“我很愿意回報你……”
“好呀。”
夏綺夢停下太的作,食指前,指尖點在鹿依依的眉心上。
“在回報之前,我想先深了解一下依依呢。”
俯看著懷里的人,黑彩織的眼瞳里倒映著小姑娘迷茫的臉。
“依依要誠實回答我的任何問題哦。”
“好……誠實回答。”
鹿依依不控制地將渙散的目聚焦在那點在自己眉心上的手指。
腦袋空空,所有的雜念被清掃一空,只剩下對眼前聲音的絕對服從。
現在是一張白紙,任由執筆者書寫。
“嗯……”夏綺夢指尖順著的鼻梁往下,最後停在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我記得依依說自己今年剛年吧。”
“是的,上個月剛好十八歲。”鹿依依乖乖作答,毫無瞞。
“那依依怎麼會來靈異調查局工作呀?”
夏綺夢拋出了第一個疑,指腹挲著鹿依依的臉頰。
“這個年紀怎麼不在大學好好念書呢?”
收容室里很安靜。
只有墻上電子時鐘跳的聲音。
催眠狀態下的鹿依依眼底沒有焦距,將一切娓娓道來。
“我高考發揮失常了……”
小姑娘的聲音多了幾分委屈,像是了天大的挫折。
原本績很好,在高中里一直名列前茅。
爸媽對寄予厚,老師們也都夸是個準高材生。
結果高考那兩天,狀態差得莫名其妙,好多原本會做的題全都一頭霧水,就連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
績出來,只夠一本線。
“我不甘心只去普通的大學,又不想再復讀了。”鹿依依癟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去普通大學過不去心里那一關,復讀一年高三又太累,不想徒增焦慮。
正好當時,靈異局在大肆招募生當接線員。
“他們招人好奇怪的。”鹿依依陷回憶,把面試的經歷說了出來。
招聘啟事上寫著,不需要學歷,不需要工作經驗。
只要生,年輕優先,長相甜,格溫,有耐心,服從管理。
而且工資開得極高,職就有六險二金,還包免費午飯。
靈異局的工作要跟各種詭異事件打道。
不過,接線員雖然不用出外勤,但經常會接到被靈異污染的電話。
有些電話接通後,接線員輕則直接瘋掉,重則離奇死亡,甚至順著電話線被吸進鬼域空間。
高薪伴隨著高危。
靈異大舞臺,有命你就來。
“我去面試的時候,那個面試看了我一眼,就讓我過了。”鹿依依吸了吸鼻子,“他說我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臉蛋,是馭靈師們最喜歡的類型。”
聽到這,夏綺夢有些意外。
停下手里的作,靜靜地端詳著懷里這個傻乎乎的小家伙。
之前以為,鹿依依這種正值花期的乖乖,是因為家境貧寒,沒錢讀大學,被無奈才會來這鬼地方上班。
家里有個生重病的弟弟或者爛賭的爹,賣救家,這種戲碼很常見。
結果呢?
居然只是因為高考發揮失常,礙不下面子又不想復讀遭罪,自己跑來送命的。
哎喲,真是個小笨蛋。
夏綺夢沒忍住,又被逗笑了。
靈異局那幫老狗,招人的標準還真是別一格。
長得好欺負,跑得慢,服從管理。
這不就是專門招來當炮灰的嗎?
遇到理不了的靈異事件,直接把這種沒背景沒實力的小姑娘推出去擋槍,或者當祭品安收容。
比如昨天,張姐把派到地下十七層,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用一條廉價的新人命,去試探天災級馭靈師的底線。
了,是他們指揮有方;死了,大不了走個流程發筆恤金,再招下一個。
夏綺夢在心底冷笑。
可惜,他們送來的祭品,了的解藥。
閉上眼,下抵著孩茸茸的發頂,深深吸氣。
那種煉的香味有點像小時候喝過的旺仔牛,有點孩子氣,卻莫名讓人安心。
隨著每一次呼吸錯,那些常年撕扯神經,躁不安的靈異力量愈發乖順,服服帖帖地蟄伏在經脈深。
兩年了。
自從被關進這間純金打造的牢籠,從未過如此徹底的寧靜。
沒有空間錯位的割裂,沒有腦海里尖銳的雜音。
只有懷里這溫鮮活的軀。
這種覺,驗過一次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依依真勇敢。”
夏綺夢收回思緒,手指順著孩白皙的脖頸往上,停在小巧的下上,指腹輕輕撓了撓,有種逗貓的即視。
細皮的,真讓人不釋手。
“以後,依依就是我一個人的接線員了。”
的聲音很魅,一點點往鹿依依的潛意識里鉆。
“你只需要對我負責,照顧好我,陪我做點我做的事就好啦。”
說到最後一句,夏綺夢微微傾,食指點在鹿依依的眉心,輕輕往下按了按,作為加深催眠深度的錨點。
指尖的涼意過皮,將這條霸道的獨占指令,強行釘孩的腦海。
“其他的煩心事,你都不用管。”夏綺夢湊近的耳畔,吐氣如蘭,“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邊。”
鹿依依泡在濃郁的花香里,腦子暈乎乎的轉不。
眉心傳來的微涼,順著神經末梢蔓延。
無法思考,也無力反抗,只能憑借本能去附和那道溫蠱的聲音。
“好……”順從地呢喃,眼睫半垂。
真聽話。
夏綺夢滿意地收回手,轉而住鹿依依的下,迫使抬起頭來。
“那麼,下一個問題。”
黑彩織的眼瞳鎖住那雙迷離的大眼睛。
“依依平時的人際關系呢?方便和我說說嘛?”
夏綺夢放慢了語速,循循善。
“比如,和父母關系怎麼樣?平時有多朋友?”
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幽深,指尖在孩的臉頰上挲了兩下。
“再比如……有正在往,或者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