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把檢測和回執單仔細地放回帆布包最里層的夾層。
今天的任務圓滿完！
不僅拿到了破紀錄的七十四分，還意外收獲了一只神仙同好。
這班上的，越來越輕松了。
背好帆布包，還歡快地用手拍了兩下，整理好微微發皺的擺。
“夏小姐，那今天的疏導就先到這里啦。”笑得眉眼彎彎，“我明天再帶新做的點心來看您。您想吃什麼，可以提前點單哦。”
夏綺夢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那杯早就涼的紅茶，笑意盈盈地看著。
“好呀，我等你。”
鹿依依轉過，準備走向大門。
習慣地，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時鐘。
15:12。
鹿依依停住腳步。
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往前挪了兩步，仰起頭，再次盯住那個鐘。
還是15:12。
下午三點？
怎麼可能！
鹿依依了腦袋，滿臉困。
這鐘……是不是壞了？
早上九點半，還坐在工位上接電話。
王麗滿是撞開門，死在辦公室。
逆著人流跑進電梯，來到地下十七層。
在走廊拐角看到夏小姐蹲在地上，翻找垃圾桶里的保溫盒。
兩人手牽手回到房間，夏小姐吃完了四塊三明治。
接著，趙主管打來線電話，夏小姐對著通訊放了狠話。
這所有的事加起來，滿打滿算，撐死也就十點出頭。
從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
整整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去哪了？
鹿依依愣在原地，眉頭越皺越。
努力回想。
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非常清晰的概念：和夏小姐愉快地邊吃點心邊聊天。
對，們聊得很開心。
可是……們聊了些什麼？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腦子里白茫茫一片，像被格式化過的盤。
沒有的對話容，沒有作細節，連個畫面都拼湊不出來。
只有“相談甚歡”這四個字，像一塊生的補丁，在的記憶鏈條上。
頭開始疼了。
莫名其妙的迷糊。
鹿依依按住太，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常識告訴，這太荒謬了。
人不可能連續聊五個小時的天，卻連一句的話都記不起來。
除非……
“依依，你怎麼啦？”
清悅的嗓音從後傳來，打斷了的思緒。
鹿依依回過神，轉過頭。
夏綺夢依舊保持著那個單手托腮的姿勢，黑彩織的眼眸正靜靜注視著。
那目很深，深得看不到底。
“夏小姐……”鹿依依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我們……聊了多久啊？”
一邊問，一邊手忙腳地從包里掏出手機。
劃開屏幕，刺眼的背亮起。
鎖屏界面上的數字同樣顯示著：15:13。
時間沒壞。
是真的過了五個小時！
不僅如此，手機上還掛著好幾條未讀消息。
有李倩發來的：【鹿依依你沒事吧？趙主管把特勤隊都撤了，說你全權負責那位。還活著的話記得報個平安啊。】
有媽媽發來的：【依依，今天上班累不累？要記得睡午覺（.jpg）】
這些消息的接收時間，全都在十一點到兩點之間。
而對這段時間的手機震居然毫無察覺。
“嗯……”夏綺夢放下茶杯，白皙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畫著圈，“我們聊了很久呢。”
抬起眼，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室的空氣隨之降溫，連那好聞的花香都變得有些冷冽。
“依依有什麼問題嘛？”
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聊漫時那種溫婉親昵。
而是帶著點幽怨，還有一種讓人骨悚然的冷。
“還是說……嫌我煩了？”
鹿依依渾打了個哆嗦。
被這句話一激，腦子里的迷霧反而散去了一些。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在和夏小姐聊興趣好之前，本想不起來們談話的細節。
就只是知道們是在吃點心聊天。
可是一去細想的聊天容，腦子就開始犯迷糊。
完全沒有任何能抓住的有效信息。
就好像……
這是被誰刻在腦子里，強行告訴，這段時間就是這麼過的。
鹿依依握著手機的手指在發白。
雖然社恐，格，但的邏輯思維能力并不差。
這種明顯的記憶斷層，本無法用常理解釋。
“我沒嫌您煩……”鹿依依張了張，聲音發虛。
“我只是……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往後退了半步，鞋底蹭著地毯，“我好像……記不清我們在聊到漫之前都做了些什麼。”
大著膽子，把疑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收容室里陷安靜。
連空氣流的聲音都停滯了。
夏綺夢坐在椅子上沒。
的目跟隨著一步一步往後挪的鹿依依，眼底過暗芒。
失算了。
低估了這只小兔子的邏輯能力。
普通的催眠暗示，確實能強行塞進去一個“相談甚歡”的虛假概念。
但沒給依依植足夠多的生活細節去支撐這個概念。
沒有的對話容，也沒有場景的轉換。
一旦被催眠者生出較真的念頭，潛意識就會自發排斥這種邏輯沖突。
依依現在的狀態，就是潛意識在反抗那條生的暗示指令。
不過，這并不棘手。
夏綺夢站起。
的紗在地毯上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
邁開長，不不慢地朝鹿依依走去。
每走一步，室的迫就增加一分。
鹿依依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純金防門。
看著越走越近的夏綺夢，心跳徹底凌。
王麗那被拆零件的尸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夏小姐生病了，是個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天災級馭靈師。
自己剛剛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惹不高興了？
“依依真是個小迷糊。”
夏綺夢走到面前，停下。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那幽微的花香再次席卷而來，蠻橫地將鹿依依整個人包裹其中。
“我都記得呢，依依怎麼會記不清。”
夏綺夢出手，撐在鹿依依耳側的門板上。
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
微微俯，黑彩織的眼眸鎖住鹿依依慌的眼睛。
“誒，夏，夏小姐記得……”鹿依依的腦袋更了。
眨著大眼睛，連害怕都忘了。
夏小姐記得？
那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是自己上班太累，聊天的時候走神了，才把人家的話當了耳旁風？
“當然呀，小笨蛋。”
夏綺夢左手上鹿依依的臉頰，微微用力抬起，迫使直視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依依……”
“我來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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