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月如水,撒在波里湖邊的淺草上。
兩道影疊,炙熱的溫度向外擴散,一條桃心尾在半空中抖著,亮著艷的。
“小魅魔……”
男人咬著他的桃心尾,眼神幽暗,手指在魅魔的小腹上不輕不重的按,白的抖著,紅得不自然的臉頰抬起來,是一雙的漂亮眼睛。
“哈……”
“讓我占有你,和我達契約吧……”
……
“數據頁權限打開。”
面前的男人面沉,幽藍的眸子里蘊著怒火,盡管聲音里依舊是如水似的平淡,也足以把祝絨嚇得抖。
他的ID驚蟄,名字已經掛在巔峰排名榜第一連續三個月了。
“不……能不開麼?”
祝絨渾都是曖昧的紅痕,可憐兮兮地坐在草堆里。
“我們只是一不小心睡了一次,而且這就是個全息游戲,我沒有開仿真功能,這一覺睡得我都沒什麼覺……”
“照理來說我本沒有玷污你的清白!”
他只是個小菜,主頁干干凈凈,和全服第一比起來實在不夠看,讓他打開主頁有種奔似的恥。
顯然面前這條惡龍沒準備聽他辯解。
驚蟄俯下,尖銳的指甲撥開祝絨上的布,“不小心睡了一覺?你以為我在乎的是在游戲里被你睡一次?”
祝絨愣了一秒鐘。
“在乎的不是被我睡一次……那是什麼呢?”祝絨小心翼翼地問。
驚蟄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是魅魔。”
祝絨點頭,訕訕地了下自己頭上的小角。
“我是魅魔……”
“游戲設定里,魅魔擁有契約功能。”驚蟄表愈發冷,幾乎想要把祝絨生吞似的兇殘,“你現在和我的賬號綁定了,你懂嗎?”
“啊?”
祝絨張很大。
“綁定是什麼意思呢……類似于游戲親關系?”
驚蟄沒開口,只是冷哼一聲。
他點開自己的主頁,共給祝絨。
ID驚蟄……異世界裁決服當前個人競技場排名第一,裝備榜排名第三,工會極地之。
祝絨小聲驚嘆:“好強。”
“嗯。”驚蟄劃到下一頁,“直接看最後一行。”
“哦。”祝絨應了聲,目落在最後的小字上,“驚蟄與玩家絨絨已為契約主奴一天……魅魔契約親點數1……?”
“……”
話音落下,兩人陷詭異的沉默。
“這個綁定,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嗎?”祝絨瀕臨崩潰,“什麼玩意兒主奴啊!?這游戲也太惡趣味了!!”
“不開公開主頁權限就沒事。”
驚蟄抿,表還是不悅的。
這款游戲很有人選魅魔,一般只有玩家,不追求練度和競技驗,只是想來談個的,可能會選擇魅魔這個角增添激。
雖說不符合凈網規則,但方設置沒有明確規定不能,那就是可以。
——以至于游戲里只要看見魅魔,玩家們就會不自覺地浮想聯翩。
他掀起眼皮,掃了祝絨一眼。
臉得不錯,估計是網站上哪個博主做好的文件包,直接導後就可以使用。
上穿著的布是登錄的初始裝備,丑得難以目。
“那就好。”祝絨稍微松了口氣。
只要不公開主頁權限,他的臉面就還在。
雖然只是個全息游戲,但畢竟臉和主頁數據半年只能更改一次,他還要繼續用這個賬號在游戲里闖很久。
“主頁權限共給我。”驚蟄再次開口,“我給你看過我的了。”
祝絨猶豫了會兒,“好吧。”
權限打開不到半分鐘,面前的男人整張臉都黑了。
“我的主頁……有什麼問題麼?”
祝絨抬起臉,不安地在草地上挪蹭了兩下。
仿佛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這條脾氣暴的黑龍一出手,他就連滾帶爬地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呵。”
驚蟄沒說話,只是冷笑。
ID絨絨,注冊時間不到一個月。
個人競技賽和團隊競技賽全是未上榜,甚至連工會都沒有,還是個流浪的小魅魔。
就這種垃圾號,驚蟄在公屏看見都懶得點開。
競技場遇到丟一發平a可能還得倒欠他五千。
偏偏他現在和這個混賬魅魔的賬號綁定了,契約容中有規定,被綁定賬號可共經驗和競技場勝點,相應的也要共同承擔懲罰和傷害。
并且,雙倍勝點和經驗要求雙方賬號等級差距不能超過等級較高方的一半。
這魅魔才12級,驚蟄作為全服第一已經131級了,零頭都比他多。
只要祝絨一直趕不上來,他也沒法再增加經驗和競技場勝點,停滯在當前的數據遲早會被後面的人趕上來。
“要不你注銷吧?”驚蟄語氣涼薄,“你這個數據,就算我帶你刷,也要打三個月才能打上60級,與其為我的拖累不如重開一次不要選魅魔了,怎麼樣?”
祝絨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賬號花了兩千塊!”
驚蟄不耐煩地瞪他一眼。
“我給你打兩萬,你立馬注銷。”
“……”
兩萬。
祝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幅度地搖頭。
他表有點委屈,眼地看著面前的人。
“我喜歡我的號……不想注銷,我的倉庫里有好多材料,都是我每天辛辛苦苦采來的。”
“我都想好再采一百朵紫藤花,就可以升級中級藥水!然後每天就可以多加三十點經驗了。”
驚蟄:“……”
那種級別的材料在他這里只能垃圾。
“我包里有幾百瓶高級升級藥水。”驚蟄利著面前的魅魔,“你重開,我全部轉到你新賬號,你一天就能到四十級。”
“不。”
魅魔搖頭,義正嚴辭地拒絕他。
“那樣就沒有自己努力的快了!”
“早就不該跟你廢話我直接秒了你——”
驚蟄氣得放狠話,剛舉起手,魅魔立馬一團。
桃心尾可憐兮兮地抖著,像是風里單薄的一天線。
祝絨躲了幾秒鐘,意料之中的攻擊卻沒有落下來。
他悄悄地抬眼,瞟了驚蟄一眼。
眼神顯然沒有剛才那麼兇了,後的尾和利爪也已經收起來,儼然一副普通玩家的模樣。
“那個……對不起啊。”祝絨坐直子,表帶著歉意對上他的眼神,“除了讓我注銷,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盡量補償你。”
“你讓我去做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魅魔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臉又不自覺地埋下來了。
他著自己的服角,不知道是說給驚蟄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打怪和副本都不厲害,只喜歡撿點材料,種種花蓋小房子……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給你也蓋個小房子,就當補償你了。”
“好不好?”
“……”
驚蟄面無表地看著他。
好個屁。
他要全息游戲里的房子來干什麼?要在這個虛擬世界里娶妻生子嗎?
“算了。”
驚蟄偏頭,抿道,“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你自己努力采花升級吧,希我死前能等到你到60級。”
說完,他直接傳送離開,消失在祝絨面前。
直到下線, 祝絨還沒緩過來。
異世界裁決這款全息游戲自從上市後,熱度一直高居不下。
祝絨觀了很久,才狠下心花了一萬多買全息眼罩儀,又花了兩千多注冊賬號。
雖然他家境還不錯,但這些錢對于一個剛年不久的普通男生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甚至都想過等學校生活穩定下來,周末就去接個家教兼職,賺點外快來彌補他虧空的小金庫。
不過付出和收還算正比。
祝絨很喜歡這款游戲里的功能,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佛系玩家,每天上線完日常任務,然後就是給自己的小屋添磚加瓦,農田里的菜和花草澆水。
等以後次元幣夠了,他還想買只小狗養。
當然,這些都是在他今晚遇到驚蟄以前的想法。
驚蟄這個賬號幾乎和異次元裁決同時段火起來的,無論是帥氣冷酷的黑鱗藍眸龍系人外觀,還是競技場上的彩作,甚至鈔能力。
這人好像是個六邊形戰士,方方面面都完得可怕。
祝絨之前和大多數普通玩家一樣,對他有種莫名的大佬濾鏡。
如今……
祝絨閉上眼,鉆進被子里。
雖然只是在全息游戲里睡了一覺,充其量只能算他的游戲賬號被驚蟄的游戲賬號進了,卻還是讓他有種一夜的恥。
只希明天上線,不要再見到那位喜怒無常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