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白領了五千多經驗,祝絨想了許久。
他將小夜燈往前遞了遞,說:
“送你吧,我做的小夜燈。”
“你可以……嗯裝飾你的房子,或者過幾天有個祈福活,你把小燈放進河里也不錯,可以獲得一點點經驗呢。”
驚蟄面無表。
垂眸,見面前這只魅魔白的掌心。
捧著只和他手掌一般大的燈。
平時驚蟄打完競技場一般就直接下線,或者隨便找個地方掛機睡覺,反正把通關閉,周圍無論是雨水還是日都不會影響他的睡眠。
從六級開通了小屋功能,到現在他的屋子還是一間默認的木板房。
至于那個祈福活,不能加勝點或是提升面板數值的活,驚蟄一律當方放進郵箱里的一個屁。
見他遲遲沒反應,祝絨手往回了點,很別扭:
“好吧……確實普通的小燈,不想要我就拿……”
“拿來吧。”
“誒?”
驚蟄從他手心拎起燈的掛墜,像玩似的把玩了幾下。
做得是巧的,雖然大部分小孩兒才會在這游戲里做這些。
祝絨局促地站在他邊,似乎是在期待什麼。
驚蟄把小燈收進背包,沒什麼緒地說:
“漂亮的。”
祝絨第一次在游戲里被夸贊,耳紅紅的。
“還有。”驚蟄掃他一眼,“尾不要這樣放出來,會被別人當沒有主人的魅魔。”
“哦……”
祝絨找了半天,才在設置里找到藏魅魔尾的功能。
後腰空了,小兔原本用來放尾的又出來了。
祝絨掏出剛才的兔尾,用手抓瞎地系了半天,也沒把尾固定好。
潔白的球在眼前晃了半天,那幾蔥白的手指笨得像頭一次配合。
驚蟄自遇到這只蠢魅魔,已經快把這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他從祝絨的手里奪過那枚球。
掌心倏地空了。
祝絨渾一。
接著,一只大掌握在他的側腰,把人整個人錮住了。
“站好。”
細的兔絨搔刮著他後腰的皮,很快尾就栓在了紐扣上。
腰被松開,祝絨不自然地晃了一下。
那團尾固定得很好,只是隨著作小幅度地擺,并沒有要掉落的覺,
祝絨臉上更熱了,囁喏道:
“謝謝你。”
驚蟄深深地看了那團尾許久,偏開視線。
魅魔果然是魅魔。
戴個純白的兔尾都……這樣。
他沒和祝絨繼續說什麼,只是一個人傳送去了其他地方。
眼前倏地空了,祝絨點開主頁。
紅的系統提示跳出來了。
“驚蟄與玩家絨絨已為契約主奴2天,魅魔契約親點數5。”
“今日互:驚蟄與玩家絨絨共同擊敗克德塔森林初級副本boss,你們的契約果然堅不可摧!”
“請用謝你的主人,讓契約更加甜吧⌯ᐢᗜᐢ⌯ಣ!”
祝絨:“……”
好沒沒躁的游戲!
他紅著臉速下線了。
-
早睡了一天,祝絨第二天久違地起床不困難。
兩節早課上完,祝絨練地裝空氣,準備溜個無人在意的空隙鉆回寢室打游戲。
前腳還沒出教室門,就被沈子琛抓著帽逮回來。
“又要回寢室當老鼠人?”沈子琛問。
伎倆被識穿,祝絨訕訕地笑:“沒有啊,我就是有點了,打算去吃點東西……”
沈子琛:“食堂十點半才開始供午飯,你現在去吃空氣啊。”
祝絨:“……”
領帽被松開,祝絨慢吞吞地整理著,邊聽沈子琛在耳邊嘮叨:
“這幾天部門納新已經開始了,咱們專業期末綜測要求學業和競賽學生工作五五開,你這下可不能靠學習天賦維持好績了。”
“得趕在別人初面還沒結束,選幾個適合的部門混混學分。”
祝絨有點心虛:“嗯其實績點也……”
頂著沈子琛要刀人的眼神,祝絨沒敢把話說出口。
沈子琛是他發小,兼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同學。
祝絨父母離婚早,把小小的祝絨丟給了遠在下城區的爺爺,老人年邁很難照顧他,從初中開始祝絨就開始住校。
每次開家長會時祝絨都蹲在樓道,默默地玩手機,或是格格不地坐在一群大人中間,面無表地聽著那些對他的夸贊。
祝絨很不幸,但也很幸運。
他有天賦,學習不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就能得到回報。
他對不敏,比如在那個人員復雜的下城區,許多家長在樓道邊對這個年段第一的世竊竊私語時,祝絨也只會一笑置之。
他的父親出軌、家暴,但至今還算徹底醒悟重新做回了人,每個月給他卡上打一筆不的生活費。
祝絨就這樣活著,活得很平靜毫無波瀾。
興許可憐的世讓沈子琛對祝絨有種別樣的濾鏡,從前祝絨不知道如何描述,如今玩了游戲後,大致能理解了。
就像喜歡的角一樣,沈子琛是他的強度推兼媽媽。
平時寵著慣著。
但看他熬夜打游戲想一把掐死他,聽見他想躺平更是想一拳把他錘進墻里。
于是祝絨很配合地裝作好奇的樣子:
“有什麼適合我的部門嗎?”
一旁的陸歡道:“有啊,小絨你長這麼好看,特別適合去外聯啊,據說全是帥哥誒,是待著都養眼。”
許帆說:“外聯事好多哦,我覺得小絨肯定不喜歡。”
一聽見事多,祝絨很配合地點頭,提出訴求:“要輕松點的,我只想隨便混點學分就好了。”
“那監管協調?”陸歡說,“似乎只需要半個月去查一次寢室,然後寫點報告案,時不時有糾紛的時候出面調解一下。”
“不過……偶爾也麻煩的。”
話沒說明白,不過聽者都清楚。
畢竟早在還沒學,論壇上就傳遍了,如今的監協就是核心學院的走狗,為上城區爺小姐們在學校的便利。
盡管如此,也有的是人破腦袋想進。
祝絨興趣缺缺,搖頭。
“誒。”
許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他豎起一手指,笑瞇瞇的,“我知道有個部門肯定特別適合咱們小絨。”
祝絨半信半疑:“真的?什麼部。”
許帆神神地說:
“學生會主席助理,這可是距離一步登天最近的職位,如今的主席還是楚懷玉。”
“他似乎格很好,論壇上還說他最喜歡的就是咱小絨這種乖巧可的小男孩。”
沈子琛:“……”
沈子琛:“他連自己都伺候不清楚,你指他能伺候明白那群爺?”
許帆拍板肯定道:
“一看你就沒看過什麼小說!爺們就喜歡這種不諳世事的小清純。”
“我也準備去來著,到時候我捎你一起啊小絨。”
祝絨角扯了下,“不好吧?這個位置聽起來競爭很大。”
許帆:“但競選上這個職位,可以不用參加育課還能修到學分誒。”
祝絨一秒亮起眼睛:“怎麼報名?”
沈子琛:“……”
算了。
他擺了擺手,橫豎只要能把祝絨騙出來參加點活,不要整天關在寢室里打游戲就行。
“那你帶他去吧,選不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