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絨一覺在游戲睡到中午,長時間佩戴全息頭罩,眼下的臉頰部位被得有點發紅。
他一邊刷牙,一邊回沈子琛的消息。
【沈子琛】:下午學生會會長助理二面,別忘了。
【絨】:沒忘。
【沈子琛】:我媽給你寄了點你喜歡吃的泡菜,等會結束面試來我寢室一趟帶回去。
【絨】:好的,幫我謝謝阿姨。
【沈子琛】:還有,你再熬夜我整死你。
【絨】:……
天地良心。
他昨天真沒熬夜。
奈何祝絨在沈子琛那兒的信用已然支,他十張也沒法狡辯,只好背了這口黑鍋。
核心學院在A大最中心的位置,和其余校區之間隔著一條環形的回廊,比起建筑,更像是階級的分界線。
學生會在核心學院有一幢獨立的建筑,大理石構建的純白高塔,遠遠地能見頂端巨大的鐘盤。
面試是獨立隔間,據說面試都是會長邊最為親近之人,無疑非富即貴。
許帆也收到了二面試通知,祝絨剛進休息室,就遇上他。
“小絨——”
許帆正和幾個年吃著小點心,見狀起朝他小跑過來:“你也進面試啦,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祝絨低聲音:“其實我今早才看見郵箱……”
“噗。”許帆扶額,“你可真夠不靠譜的。”
休息室沉重的雕花木門敞開著,隔個幾分鐘,就有面試結束的人從隔壁辦公間出來,表大都悶悶不樂。
許帆嘆了一聲:
“哎,據說今年的二面試是傅婉和夏韞昭,他倆的喜好實在是難以琢磨,我反正已經做好準備來走個過場啦……”
祝絨平日論壇看得,對這兩個名號不耳。
看他表,許帆很自覺地科普起來:
“傅婉的父親是聯盟部的高,是獨生,學擂臺賽冠軍,平日子張揚,人稱軍部大公主。”
“夏韞昭就神多了,低調得一學期都見不到幾面,不過有個說法,他和傅婉還有那位裴爺是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那家里多半也是從政的啦。”
“總之,大公主太火不好搞。”
“夏爺太沉默,也不好搞。”
“能不能選上只能說看命。”
祝絨點頭,愁眉苦臉地說:
“那完蛋了,我運氣一向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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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麼多人玩魅魔,那麼多人路過波里湖,就他一個人運氣差到能恰好遇到從里面鉆出來的驚蟄。
時間慢慢流逝,休息室里的人不斷進去又出來。
直到最後只剩下祝絨一個人。
“祝絨。”
一道清亮的聲。
祝絨抬頭。
是上次一面試時,給他遞信息表的生。
今天穿條黑長,烏黑的長發齊腰,艷紅的,角邊的黑痣格外醒目。
“學姐好。”祝絨站起來。
“楚曄媛,我的名字。”
生朝他淡笑,那抹痣翹起來,“跟我來吧。”
進了辦公室,楚曄媛為他倒了杯咖啡。
“加和糖嗎?”
祝絨點頭,“要的,謝謝。”
很快楚曄媛在咖啡杯里續上,還拉了朵漂亮的花。
笑了笑,出了辦公室,獨留祝絨捧著一小杯溫熱的咖啡,張地坐在沙發上等。
阻隔住冷氣,空間里逐漸熱起來,祝絨原本蒼白的臉上多幾分紅潤。
線過暖黃的窗簾,去原本的,照在祝絨的臉上,仿佛在那雙渾圓的眼睛里蒙了層淡薄的灰。
“咔。”
後忽而傳出一聲悶響。
祝絨回頭,看見從隔間里出來的男人。
快一米九的個子,黑皮鞋踏在厚重的花紋地毯上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他目從祝絨的臉再到腳尖,一寸寸地打量。
讓祝絨有種被看的錯覺,他不自覺地往後了點,捧著咖啡杯的手指蜷起來,目漉漉地看著他。
是裴嶼驚。
不是原先預料中的學長學姐,而是和祝絨同級,遠遠過一眼的八卦中心人。
好在裴嶼驚沒準備讓他主開口,他緩緩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在那份著祝絨證件照的個人信息表上點了點。
證件照應該是高中時期拍的,比現在還要,皮很白,穿著件單薄的校服短袖,怯生生地看著鏡頭。
“祝絨。”
他聲音里沒什麼緒,念了一遍名字。
祝絨當即把咖啡杯放下,坐得筆直端正,有點像即將要迎接檢查的學生:“我是,我是祝絨。”
他仰起臉,裴嶼驚神莫辨地盯著。
還真是和游戲里長得一樣。
不過了桃心尾,腦袋上也沒有那個紅的魅魔小角。
裴嶼驚收回目,隨手翻開後面的資料。
“為什麼申請會長助理?”
祝絨愣了一秒,反應過來這是面試的提問環節。
這個問題祝絨提前背過,于是他磕磕絆絆地開口:“首先是因為…學生會是A大最重要的部門,學生會會長更是塑造校園文化,代表學生方面最關鍵的角,我想為會長助理是想為部門做出貢獻,其次這個職位能為我提供和會長一同工作的機會。”
“我通過論壇和各種渠道了解到楚懷玉會長,他是一位能力超群,心寬廣,有眼有格局,有深度的好會長,我想跟隨會長學習,提升自我,得到歷練。”
“如果我功當選,我一定對會長忠誠,完會長分配的任務,聽從會長的安排,時時刻刻等待會長的吩咐,為會長肝腦涂地呃……”
這段是祝絨在小紅書上找的,拍領導馬屁的違心話一百句。
但顯然馬屁沒拍準。
論壇上一群人都在發會長換屆的消息,這家伙都來面試也不知道了解一下。
裴嶼驚嗤了一聲,掀起眼皮:
“你確定?”
祝絨咽了口唾沫,目飄然。
“確定吧……”
“那你眼差的。”裴嶼驚冷冷地說,“應該沒辦法讓你得償所愿,今年楚懷玉要進聯盟總部了,我會接任他的工作。”
“不過看你這麼想去伺候他,可以申請別的崗位,比如他的私人助理。”
“我幫你問問他,要嗎?”
“!!!”
話音落下,辦公室寂靜如死灰。
祝絨花了好半天時間,消化裴嶼驚的話。
楚懷玉要退任了,下一任會長是裴嶼驚。
而他剛才當著裴嶼驚的面,把楚懷玉夸得天花墜。
相當于在新領導的歡迎會上高歌歡送前任領導,現任床上前任名字。
祝絨簡直想給三分鐘前的自己一掌。
出師不利,祝絨背脊都發涼,很小心翼翼地說:
“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
裴嶼驚挑眉:“不是說一定對會長忠誠,完會長分配的任務,聽從會長的安排,時時刻刻等待會長的吩咐,為會長肝腦涂地?”
一字不差。
好記仇一男人。
祝絨深吸一口氣,很小聲地說:
“我剛剛又仔細想了一下……其實我只是想為會長服務,無論是哪位會長都可以。”
裴嶼驚又說:“你還花心的。”
祝絨一臉諂,屁都往前挪了兩下:
“不是花心啊,跟著您也一樣能提升自我得到歷練,而且您可是下一任會長,說明您和楚懷玉會長一樣能力超群,心寬廣,有眼有格局有深度!”
“哦。”裴嶼驚淡淡道,“我不是,我是心狹窄且淺的小人。”
“……”
“怎麼?不服氣。”裴嶼驚問。
祝絨翁翁地說:“我沒有不服。”
“那就是承認我心狹窄且淺。”
“…………”
這一拳泰森都接不住。
祝絨被他折騰得坐立難安,苦著臉一抬頭,對上裴嶼驚勾起的角。
壞家伙!
居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