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一離開副本,就獨自跑到極夜山谷上待著。
這是最近新開的地圖,卡經驗卡練度,幾乎沒什麼人能來,更別說那只才二十二……
哦不,他剛才幫忙打完水妖,現在是二十四級的魅魔了。
驚蟄心煩意的,也說不出什麼原因。
以往他心不好的時候,多數都選擇去競技場大打一場,或者和赫特他們匹配幾把副本,再不濟也可以刷刷武練度。
如今拜這只魅魔所賜,他的游戲生活徹底變了和魅魔一起打寶寶副本。
算了。
干脆就在這里睡一覺好了。
驚蟄剛準備關同步,右下角就彈出一條消息。
【多蘿西婭】:喲,驚蟄哥,又親了?
驚蟄:“……”
【驚蟄】:傅婉你是不是很閑?
大名都出來了,多蘿西婭也不逗他,傳送到他邊。
剛落地,就見了蒼穹上方的極。
“這麼有閑雅致啊?爺。”
“聽說你哥和你爹要回上城區了?”
裴嶼驚眉心皺,片刻又松開,他說:
“知道為什麼小明的爺爺可以活一百歲嗎?”
傅婉:“為什麼?”
裴嶼驚:“因為小明的爺爺懂得看人臉,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婉:“……”
傅婉:“居然是真的啊?我還以為他們傳閑話呢。”
裴嶼驚眼皮睜開,撐起子從樹上跳下來。
這片斷崖很高,月亮幾乎就像高懸在臉前,遠方的極如同綢帶與地面的厚冰層接壤。
“是要回來了,我哥進軍部的消息你不是知道了嗎?”
傅婉打了個哈欠。
軍部的消息確實是清楚的,但是聯盟部關于裴嶼驚父親的容,那是高級機,也接不到。
“你哥手段很高明,不過他和我不算同一屬,我直接對接的是聯盟總指揮,他對接的是上城區總指揮。”
“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他對你父親似乎也稱不上忠誠,我覺得你不必對他抱有太多敵意,如今你也進了核心學院,按部就班也能進軍部,我父親會竭盡全力幫你。”
裴嶼驚說:
“讓舅舅不必替我做打算,我……不一定非要進軍部。”
傅婉偏頭。
“你認真的?”
“你知道的,你父親那樣唯利是圖權力至上的人,你如果進不了軍部,在這個家里就更邊緣化了。”
“我清楚你是想要的是自由,想要離我們這樣的權貴家庭,但你要記清楚,世俗的功才能帶來絕對的自由。”
“進了軍部,擁有話語權,才談得上所謂的自由。”
裴嶼驚懂所說的意思,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躺在極下繼續休息。
話題太過嚴肅,傅婉也不自在。
站起,隨便整理了幾下擺,說:
“我先走了哦,韞昭說他種的葡萄了,讓我去嘗嘗。”
“嗯。”
多蘿西婭走了,四周又變得空。
裴嶼驚睜開眼,滿腦子都是那些七八糟的事。
他和他的父親將近七年沒見面了,從他父親帶上哥哥去往聯盟總部奧拉斯都起。
所謂哥哥,也并非親生。
他的母族基因不好,母親出生就有不的傳病,在他出生之時就去世了,四歲時父親從外面領回來的一個孩子,起名為裴允青。
起初裴嶼驚很開心,隨時都有個能夠陪伴他,在偌大的宅院里嬉戲玩耍的伙伴,裴嶼驚是開心的。
裴嶼驚很高興地他哥哥,哪怕父親過分嚴厲、迫,不過氣時,也有裴允青能陪伴他、鼓勵他。
直到十三歲,一場生死抉擇放在他和裴允青面前。
他和裴允青要決鬥一次,贏了的可以跟著父親離開上城區,去往聯盟核心的奧拉斯都。
——意味著繼承父親的意志,加聯盟從政。
決鬥裴嶼驚從小參加得不,但那是裴允青第一次作為他的對手。
裴嶼驚握著劍,卻下不了手。
直到裴允青的劍刺穿他的腹部,鮮流了一地。
裴嶼驚在總署醫院里住了兩個月,出院時,他的父親已經帶著裴允青去往了幾千里外的奧拉斯都。
裴允青曾經對他說過,他吃了無數的苦。
裴允青的母親是下城區的娼,從出生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三四歲就開始撿垃圾糊口,七歲跟著走私的商人混進上城區。
他是用命從下城區走到上城區的地下黑市,在那麼多人里拼死才見到裴嶼驚的父親,所以他必須要贏,走到更高的位置,才對得起他的顛沛流離。
裴嶼驚當時想,可能就是因為他沒有裴允青那樣的決絕和魄力,不是父親眼里最有用的孩子,才會被父親當作無用之拋棄在上城區。
如今裴嶼驚離開從小生長的宅院七年,七年里他再也沒有走過裴家賬戶一分錢,開始經營自己的產業,擁有了獨立存活的能力,全校第一的績進的核心學院。
他什麼都是第一,卻依舊沒有收到父親和哥哥的一條消息。
17歲時,裴嶼驚確診躁郁癥。
傅婉來見他,面帶微笑用開玩笑似的口吻:
“既然都生病了,不如來玩全息游戲吧。”
“現實殺人犯法,全息游戲不會,來殺點人放松一下吧。”
“有道理嗎?”
歪理。
裴嶼驚購了異世界裁決的全套裝備,只花了三個月就打上了榜一。
期間被傅婉忽悠贊助了的公會,剛學又被楚懷玉按到學生會會長的職位,還得時不時管夏韞昭撿來又不自己養的貓。
本就充實的生活,如今又撞進了那頭大運一樣的魅魔,反弧不知道有多長,親那樣了還不知道下線跑。
裴嶼驚暗暗地了一聲,只覺得在極寒的狀態下燥熱依舊沒有緩解半分。
他干脆放棄賽博降溫,直接下線摘了頭套走進浴室。